nbsp; 他懂唇语。
白觉说:“你不会杀我。”
是,他不会杀他,他绝不会扼杀着苍茫末世,人类自相残杀的时代,他能看到的唯一希望。
可孟清世还是加重了力气,看着白觉脸颊渐渐涨红,嘴唇发紫,仍旧乖顺着并不挣扎,艰难地用那双黑白分明的湿润眼眸望着他。
孟清世心底一悸,手上失去了力气。
白觉彻底脱力,半裸着跪坐在卵石地上,裤子掉在膝窝,衣服尽是褶痕,满身狼狈不堪。
他将手放在胸前,大口喘息着,空气进入肺管的声响如同破败风箱,泪痕满面,白皙的脖颈上已有青紫淤痕。
“怕了没?”孟清世打量着他,笑问。
白觉听着这一句,忽然扑了上来,那几乎没有力气的手臂虚浮地搭在他的肩头,将身体挂在了他身上。
孟清世想,有趣,是受不住了么?
然而白觉是抬头,吻住了他,呼吸间灼热的风直往他鼻孔里蹿,那微凉的唇贴在了他唇齿间,厮磨。
孟清世蓦地愣住,便被一个虚脱不已的人占据了主动权。
白觉性事上生疏极了,又乖顺,任他揉搓扁圆,肆意凌辱折磨,这个吻却当真强势。
他将柔软的舌挤进齿缝探入,缠上孟清世的舌尖。
许是他不知何时咬破了舌尖与口腔,孟清世尝到了腥甜微咸的血味。
他忍不住了。
他将白觉压倒在地上,抢回了主动,加深这一个血味的吻,吞咽之中恣意采撷着那一双柔软的唇,令其从微凉变得火热。
末了,孟清世抬起上半身,手臂压在白觉的胸膛上,冷厉地问:“你这算什么?补偿?”
然后他又压下去,注视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质问:“嗯?还是色诱?”
白觉笑了,一边笑一边咳着,被孟清世咬破的唇饶是在夜色下,也显得殷红无比。
“你要是要喜欢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他声音哑的厉害,“做个戏让你开心的力气,我还是有的。”
那双乌沉的眼眸眨了眨,那双诱人的唇说着薄情的话:“所以,你实在不必这样生气,想让我做什么,便开口好了。”
“我会努力去做好的,算我算计你又欠下的,亲爱的债主。”
孟清世想,好话坏话都让白觉一张嘴说尽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这人有一棵石头般的心,在水里不知沤了多少年,拿出来碰一下便凉的渗骨。
他张口,想要求件什么事试试手,算给这个愉快夜晚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