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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伯南只给了他半个月的时间,除去六七日的路程,剩下一半的时间想要将赶制一批同样品格的云锦出来,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夏云在书房外轻声禀报,“少爷,老爷请您过去织造纺。”

谢蕴清正抱着苏语凝在看书,还是那本《笠翁对韵》,怀里的小姑娘已经哈欠连天了,每每她闹着不肯睡的时候,这招一定管用。

谢蕴清合上书,“等我回来再教妧妧八齐。”

苏语凝抬着雾蒙蒙的眼睛,含糊不清的嘀咕,“等你回来我已经睡着了。”

还怕他不信,将手心贴在嘴上,软软的打了个哈欠,像猫儿叫一样。

谢蕴清嗯了一声,“要是睡着了……那便算了。”

苏语凝抿着唇角偷偷笑,谢蕴清看在眼里也弯起了唇,眉梢眼角皆是爱怜。

谢蕴清站在床前看了她一会儿,小姑娘拥着衾被一动不动,真是很认真的在睡了。

他微微一笑,走了出去。

夏云守在院里,汪殳则跟着他一同出府。

等他到时,谢予安已经在里面了,管事面如土色的站在一边。

谢予安看着他讥嘲道:“大哥可算是来了。”

谢蕴清没有回应,他看了眼铺开在长桌上的云锦没,对谢承道:“父亲深夜叫我过来,想必是有急事。”

谢承言简意赅了说了来龙去脉。

谢蕴清折紧眉心,“照父亲这么说,那一定就是路上有人做了手脚或是调包,为的就是要陷害我们。”

谢承眸光愈寒,沉了脸点头,“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怎么解决最为关键。”

管事已经乱了方寸,“十天的时间,就算把整个江宁的绣娘都找来,没日没夜的织也是来不及的。”

“就算时间来的及,织锦所用到了金线和雀羽也都根本不够。”谢予安没好气的说,“如果只是普通的纹样还可以送其他的作坊采买凑齐,可送入宫的纹样都是专门绘制设计的。”

“二弟所言倒也不是不可行。”

谢予安侧目看向他。

谢蕴清道:“除去用做圣上制衣的那几匹纹样特殊,其余的无非是赏赐后妃以及朝臣的,都是些大同小异的花样,无非是Jing巧程度,我们只需赶出圣上所用的那几匹,日夜不休,应该是来得及的。”

谢承思索一瞬后,还是摇头,“送入宫的云锦所用的都是金线,其他作坊不过是用的铜线,如何能一样。”

谢蕴清抬手抚过长桌上的布匹,“金线和铜线织进布里,除非剥丝抽茧地抽出来火验,不然谁能区分。”

他曲起手指点了点,“轻重缓急,父亲考虑好。”

时间已经拖不起了,谢承下了决断,对管事道:“你去安排绣娘,现在就开工,至于剩下那些。”

“我来办吧。”谢予安道。

从前他认为两兄弟之间无需算的太清,父亲让谢蕴清接手钱庄他也没有一点意见,可如今不是了。

谢蕴清没有意见,“就让二弟来办吧,织造纺的事我没有经手过,也不懂。”

一连数日谢承都奔波在外,几乎不见人影。

只有谢蕴清悠闲地仿佛置身事外,除去苏谕齐找他长谈过一次,偶尔会去钱庄以外,其他时间他就是陪着苏语凝。

陪着她玩怎么也玩不倦的游戏,他往往能比她还乐在其中。

就比如像现在,陪着她在院中玩捉戏。

他站在原地数数,等着小姑娘去藏,他现在不装腿疾了,小姑娘是一点都不让着他,还尤其爱耍赖,听到他的脚步声就跑得飞快,真是要费些功夫才能捉到。

他择了个方向去找,清浅的声音里含着笑意,“妧妧这回可莫再欺负我了。”

“我没有欺负你。”清凌凌的声音一下就将自己的位置暴露了出来。

苏语凝马上捂着嘴,好像屏住呼吸他就发现不了自己一样,憋的小脸都红了起来,亮晃晃的眼睛一眨也不敢眨。

谢蕴清折转了脚步,笑问道:“那就是故意耍赖了。”

没有再听到声音,看来这回是学聪明了。

苏语凝还猫着腰,躲在莲池边的假山后面,偷偷看他。

见谢蕴清找错方向,朝着曲折的小径去了,终于松了一口气,捂着嘴笑得得意极了。

谢蕴清没有走远,绕了一圈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她身后,含笑看着她,轻咳了一声,“找到了。”

苏语凝听见声音先是愣了愣,眼睛睁得圆圆的,随即就要逃,谢蕴清仗着手长,直接将人捞回了怀里。

苏语凝手脚并用的挣扎,“你耍赖!”

她明明看到他走远了,怎么忽然就在她背后了。

谢蕴清咬她的耳朵,“到底谁耍赖,羞不羞?”

苏语凝生气了,使着小性子,“就是你,你还咬我。”

谢蕴清也不反驳,就这么笑看着她,目光戏谑。

苏语凝也知道自己没理,可又不服气,只能羞恼的将头抵在他胸口。

哼哼唧唧的表达自己的情绪。

闹别扭的样子在谢蕴清看来也是极可爱的,他贴近她的耳廓,强忍着笑意道:“好了好了,是我耍赖。”

怀里的脑袋用力点了点,“就是你。”

谢蕴清也惯着她,“嗯。”

苏菀烟用过晚膳让春茵扶着自己在园中散步,听到莲池那边传来的嬉笑声,她站定看了过去。

“夫人,是大少爷他们。”春茵轻声道。

苏菀烟现在是真的怕了这个男人,他城府太深太会伪装了,他从不亲自动手,就是下了套子让你钻,在你傻乎乎的以为自己得逞的时候再给你狠狠的一击。

她当初对苏语凝下药是这样,顾氏又是这样。他坐收渔人之利还没有人说他一句不好。

现在外面铺天盖地都是对顾氏的骂声,可他呢?

还有苏语凝,她究竟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能被他护的那么好,谢家现在就像一滩死水,只有她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她甘心吗,自然是不甘心的,何止不甘心,她还嫉妒,可她是再也不敢做什么了,没了顾氏,谢老夫人又重病,她想要在谢家安稳过下去,就是能夹紧了尾巴做人。

她以为门风光的亲事,哪知是火坑。

苏菀烟收回目光,“走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连夏云都按耐不住了来提醒他,“少爷,已经第八日了。”

他到不是担心少爷会沉溺和夫人恩爱误了正事,实在是因为他自己没有这么好的心态。

谢蕴清点点头,翻过一页书,“我知道了。”

夏云犹疑道:“那……”

谢蕴清合上书,“就明日吧。”

谢承这几日恐怕就是在查这件事,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与他作对的是自己的儿子。

第二天谢承看了门房送来的信就急匆匆地出了门。

马车刚停在清茗轩外,小厮已经出来相迎。

谢承挑开布帘,这家茶楼他也有所耳闻,开了不过两年,来的也都是些文人墨客,他出入生意场,连闲暇时间都不多,更别说来这里了,可是小厮却连他的马车都认得。

神色不由得凝了下来。

下了马车,小厮引着他上二楼,推开东侧的一扇门,“谢老爷请进。”

屋内摆设雅致,却空无一人,香盘里烧着沉香。

谢承做了片刻不见人来,就失了耐心。

若非那封信中提及了织造纺一事,他连来都不会来。

谢承推开椅子起身。

“谢老爷请留步。”

凭空响起的声音是自玉屏后传来,一道玉屏将屋子分割。

谢承一惊,屋内竟一早就坐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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