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8(1/2)

可是,两家合作,日后的问题会有很多,对于章堂,他心里始终保持着警惕。

章堂也未曾料到自己这无懈可击的计划,到了他贾某人耳中,竟是犹豫回应,心下有些不悦,只得说:“对于此次朱太妃的礼服织做,某势在必得,咱两家相好,有福同享,没想你倒犹豫起来,时不待人,望兄早做决定。告辞。”

贾随连连应承,恭恭敬敬送走了章堂。转身拂袖心中道:“只怕到时,你要趁机占了我这家业罢。”

幽篁楼中,小令给素问送信,是樊玄子的来信。两人依约见面,支开小令,二人聊了几句,却是分别了。办完事回来的小令见姑娘要回楼里,惊讶道:“姑娘,这就回去啦?”素问只点了点头,意思就是不要多问。

当夜,素问在琴Cao处用膳,阿九来请示:“二位姑娘,贾衙内来了,说是求见素问姑娘,您看,见是不见?”不等素问开口,琴Cao说道:“当然是不见。”阿九看向素问,只见她摆了摆手:“你且下去罢。请他在林下馆稍候。”

阿九退出去后,琴Cao不解:“阿姐,怎滴还要应酬这败家子。云儿不信,向国舅还治不了他了!”

素问瞧她那愤愤不平的模样,顿觉好笑,她笑着说道:“我还未急呢,你倒是急了。”这画外音就是在打趣蔡云英,于是她嗔道;“阿姐,我不与你说笑。贾西不是良人,如今你有了向国舅,无需再应付他哩。”

“可我如今还是这幽篁楼的花魁,莫要冯妈难做。何况,我与那向国舅还八字没一撇呢,你也听那市井之言做甚。”素问淡淡道。

“甚么!向国舅人品好,有男子气概,又是皇亲,多好的良人,阿姐不喜欢么?”听素问的语气,她和向国舅之间没那回事。这可急坏了琴Cao。

素问心中黯然,神色未变。她起身:“喜欢也好,不喜也罢,都与他无关,素问自知,他那种家世,如何能接受我这样的女子。好了,我先回馆中,云儿在吃些。”

林下馆,酒菜已备好,贾西正独自喝着酒,见素问进来,起身相迎。来人神色平常,还是那般若即若离。

第101章风云未遂如何向忍浮名不咨狂荡(一)

有了上回的共处,贾西不像从前那般莽撞了。素问不言语,他也不强求,就在她身边静静喝酒,一杯接着一杯,偶尔说上一两句,既不轻佻亦不傲慢。

在外头小心观察着的阿九见状心中放心,回竹里馆复命去了。

不多时,已温过三壶酒,贾西已然微醺。素问终于劝了几句,贾西眼神迷离,按住她劝停的手,柔声说:“想来你唱曲时,我竟未认真听过,可能再唱一曲,我保证认真听。”

说话人眼神虽迷离,多是酒Jing所致,不太受控制的表情很认真。素问还是拿过酒壶,将他的酒杯添满,方才款款起身,取来琵琶自弹自唱了起来。

琵琶铮铮,吴侬软语,缱绻之音挼进心河: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咨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贾西停下杯中酒,直直看着唱曲之人,心中叹道:她唱的竟然是柳三变的《鹤冲天》,难道她看穿了我的烦闷么?素问呀素问,你心中究竟在想些甚么?

一曲罢。听曲人拍着手,连说了许多个好。“这落地的浪荡子的词,配上我这个考不上进士的秀才,确实应景。素问姑娘骂人不带脏字,贾某佩服。”贾西说这话的语气,带着玩味,听不出真玩笑还是假自嘲。

“那林下馆不敢再坏了衙内的心情,请罢,恕素问不送。”刚要坐下的素问听了这话,又起身草/草/行了一礼,就出言送客了。

“都说女人Yin晴不定,某今天算是见识了,我就随意说笑,我错了还不行吗,自罚三杯赔罪,素问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罢。我今日实在心中烦闷,才来你这、你这听曲。”他言语间的间断能听出欲言又止,甚至有些不好意思。

素问总算又坐了下来,轻轻问道:“衙内,何事忧心,你不说我怎知,若这曲子不合你意,那我再唱过一个便是了。”贾西连忙摇头:“不不不,这曲子,不仅合我意,简直直击我心,差点以为姑娘会读心,一言未说便将我看穿了去。”

那会“读心”的人现下倒是认真看着他,似乎想要将他看穿一般。直到贾西别开了视线,喃喃说道:“你别猜了。你知我贾家在杭州独霸丝绸界,有我舅舅在朝中打点,皇商的面子在,我家就不愁没有钱赚。”

说到这,贾西不禁叹气,一口将杯中酒饮尽。素问不言不语将他的杯中添满。他再饮尽,道:“自从章家来了杭州,仗着鲍漕台撑腰,夺了我爹爹的会长位置,处处钳制他不说,我跟章三来往,他却和章三说少与我这种人来往。”

这时,贾西的情绪有了波动,开始变得激动,他继续说:“哼,我这种人是甚么人?他章三与我有何区别,不也是仗着家业混吃等死么?我还不似他那般胆小懦弱,在他爹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给他又添上酒的素问,破天荒开腔了。她幽幽道:“这话倒不错。他若是有些男子气概,又何至于让云儿至此。”贾西也没想到素问竟然会赞同他。于是,兴致来了,开始涛涛不绝地倾诉起来。

“是呀,他那个二尾巴若是离了他爹,他岳丈能干成甚么事?竟然还趾高气昂得跑来跟我大放厥词,哼,我才懒得理他,想让我劝我爹爹和他爹合作,做梦罢。”

合作?想必是章堂动了贾家生意的念头罢。素问敏锐地捕捉到了贾西今日的心结,机会来了。她一边添酒一边用敷衍地语气说道:“你们早已是合作关系,章三说得没错呀。莫气。”

此话一出口,已经喝了四壶玉ye的贾西气血上涌,怒目圆瞪:“胡说,谁跟他合作,他家卖大米,我贾家可是正经皇商,高下立见,谁要跟他章家蛇鼠一窝,自贬身价。都说死猪不要皮,我看他章家的脸皮比城墙还厚。竟想插手我家的产业,坐享其成,共享皇商便利,厚颜无耻!不要脸!”

这回,素问是彻底弄明白了。想来是章堂要入丝绸业,找贾家合伙开店哩。她心中耻笑:贾西那句厚颜无耻说得倒是对极了。

“章家有鲍大人撑着,又是杭州商会会长,章三郎与苏大人交情也颇好,你舅舅虽在京中就职,可远水救不了近火,县官他不如现管,好赖是合作,也少不了你家的好处,好汉不吃眼前亏,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同意了呢?”素问一边倒酒一边徐徐道来。

这话又是非常委婉,其实说白了就是说他贾家家世背景不如人章家,该服软时就要服软。贾西正在气头上,虽然有些醉意,但好歹读了那许多书,哪里能听不明白这话,有哪里听得了这话。果然,他站了起来,大怒道:“本衙内怕他?笑话!我舅舅位高权重,岂是一个小小的漕台能比得了的。我贾家会怕他章家,笑话!你等着,我这就回去,告诉我爹这合作坚决不能答应。你等着!”

说着,就要往外走,那起得太猛,又喝了不少,身子一下没站住,晃了一下。素问低头轻笑,随即站起身来,扶助他踉跄的身子,皱着眉劝道:“衙内,你这是醉了,说的甚醉话,听话,我教小令给你弄杯醒酒茶来,醒醒酒再走。”

说着朝着屋外叫小令进来。贾西,一把拂掉她的手,说:“我没喝多,衙内我走了,你且等着我的好消息。到那时你再给我唱个喜庆的曲。”

说完像风拂垂柳般轻飘飘地向外走着。只听见素问在他身后高声道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