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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明白。圣旨下了之后,宇文璟为她单独安排了院落,属下不便时时接近。待寻到机会,属下会传讯出来,绝不打草惊蛇。”
第三十六章
赐婚圣旨下来以后,宇文璟干脆堂而皇之地将挨着的采墨园给了夏妧,作为准皇子妃的专属院落。
陶蓁蓁过来看了,也不禁连声感叹。
“想不到二殿下居然如此重视!这还没成亲呢,就把人扣在了府里,连在外赁一处院子都不放心。”
夏妧坐在小几前,用荷梗吸着nai茶,嘴角噙着甜甜的笑意说道:“也不是不放心,只是一向都住在府里,搬来搬去也麻烦。”
陶蓁蓁今日挽了妇人髻,眼角眉梢也带了些新婚少/妇的风情。她替夏妧拈起一颗葡萄,塞进她嘴里,凑近了问道:“阿妧你老实说,二殿下跟你天天耳厮鬓摩,有没有什么越礼之举啊?”说着眨眨眼睛,递过来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夏妧的手还缠着绷带,没办法自己拿东西吃。她就着陶蓁蓁的手吃掉了葡萄,把核吐在托盘里道:“你别瞎说,二殿下不是那样的人。倒是你,蓁蓁,看这样子,四殿下待你很不错嘛!”
陶蓁蓁难得有些害羞地抿了抿嘴,轻声道:“他是待我挺好的。”
天天晚上赶回来跟她用膳不说,跟以前那种熟络完全不同,她能感觉到,宇文湛婚后总是变着法子逗她开心。
今天是会说话的鹦鹉,明天是留仙楼的八宝鸭,还有什么古剑名兵失传剑法之类的,全都是她喜欢的东西。更别提他还夜夜留宿在她院里……
“看来这辞鹤宫的锦鲤池很快就要显神通了啊!”夏妧促狭地望着她笑道。
陶蓁蓁又羞又气,也不顾夏妧手上有伤她胜之不武,扑过去就要拧她的脸颊:“你这没嫁人的小娘子,嘴巴倒是厉害得紧!回头看二殿下怎么治你!”
两人笑闹着滚作一团,毫无皇家妯娌的气度,看得门外侍立的婢女们也是暗暗摇头。
与她们的轻松气氛不同,正院书房里,宇文璟和宇文湛的面色却有些凝重。
宇文湛倾过身去,皱眉道:“照二哥适才所言,朝中难道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势力潜伏其中?不应该啊……
“吏部是您眼皮底下看着起来的,户部和工部此番咱们也按照父皇的意思,择优从各地考核上等的官员中选拔能者居之,此次恩科上榜的进士,也根据各部七品以下空悬职位所需一一擢选安排了。
“刑部我这些日子都盯着呢,没见有哪个刺儿头的。就剩下的曾文泰那帮人,这段日子不也挺安分的吗?哪儿还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人啊?”
自从李良去世以后,宇文启便一直让宰相之位空悬,暗中将权力分散至六部,对上统一由他亲自决断。虽然累一些,但帝王集权的好处,就是避免了一手遮天的重臣权倾天下,挑战君威。
宇文璟对治国之道的理解与父皇趋同。尽管权分六部,但也不必每个位子上都是自己的亲信。只需此人的才能于国有利,且无不臣之心,便是可用之才。爱民如子,那是对帝王的要求。民是帝之子,而非臣之子。臣子们有自己的小算盘,对他来说并不是不可接受。
可若是有人躲在他们呕心沥血稳定下来的朝局背后,想着把宇文璟推下去,另立山头,那又另当别论了。
“而且这根本说不通啊!”宇文湛感到一头雾水。
“宇文茂倒了,说句大不敬的,这后继之人,除了二哥你,就剩下我和五弟了。我就不用说了,那五弟,他就是个娃娃!他母妃也不过是个秀女出身,平时除了去给李后请安,或是偶尔去我母妃那里送点糕点刺绣巴结着,我实在看不出来,她能有什么手段,敢跟咱们斗啊!”
宇文璟放下青瓷茶盏,侧头打量着他,没有说话。
“不是!”宇文湛大惊失色道:“二哥,你、你不会是怀疑我吧?!我不可能啊!我也就是个跑腿的,就我这脑子,你觉得我有那本事、有那胆子吗?”
的确,一路行来,全都是靠宇文璟的细致筹谋,宇文湛只是个坚定不移的执行者罢了。
而且,虽然心里有些不忍,但宇文璟还是派人去查了梅妃。可得到的消息是,确实从未查到她与宫外人士通过任何消息。她每天不是忙着美颜养生,就是Cao心着宇文湛的婚姻生子,实在不像是个有心朝局之人。
况且宇文湛与他自幼一同长大,兄弟两个感情好得不得了。即便不是同吃同住,可四弟的行踪人脉他却是有把握的,也不见得他有私豢杀手的功夫。更何况,宇文湛虽对江湖心向往之,可从未曾跟江湖人士有过密的交往。
他和夏妧合计半天,居然找不到一个值得怀疑的幕后之人。也是奇了。
宇文璟捏捏眉心,无奈地道:“我又没说是你,你急什么?我只是暂时未有头绪,想听听你的意见罢了。”
宇文湛长出一口气,喝了一大口茶汤才道:“吓死我了,这要是怀疑我,我可真是要冤死了!我可不想要那个累死人的位子。二哥,你就多照顾弟弟我些,到时候给我封个安平王爷什么的。我呢就跟蓁蓁多生几个大胖小子,然后一家人啊,欢欢喜喜地过富贵舒坦日子去!”
宇文璟唇角一弯,笑道:“看来你对你的皇子妃很是满意啊。”
宇文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子道:“二哥,不瞒你说。我以前真没觉得蓁蓁有什么特别的,成亲什么的反正也都依着父皇母妃的主意。可自从那日,她在崇德殿上与我并肩作战,我才发现原来她是这般难得一见的女子!令我,嘿嘿,令我心醉不已啊……二哥,我跟你说,每回跟她在一处时,我就恨不得立时白首,这样我们两个就能一辈子不分离啦!”
宇文璟听着四弟虽有些胡言乱语,但却也是发自肺腑的喜悦之言,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把刚才的话题撂下。
夜里,宇文璟将带来的粥取出,亲自一勺一勺地喂着夏妧。
“你真不用亲自喂我。”夏妧吃完,哭笑不得地说。
宇文璟帮她拿锦帕擦拭嘴角:“我乐意,阿妧能奈我何?”
夏妧被他反差的无赖打败了,只好给了他个白眼。
她直了直身子说道:“玉华,我都快闷在府里一个多月了。我想着过两天手上的绷带拆了,就去巧月坊看看衣裳,你觉得如何?”
宇文璟捧起她的手仔细看了一番,抬起头道:“若是挑选衣裳的话,不若去织云坊。只是过几天我要去东大营巡视,恐怕无法同你一道,届时我让风铉护送你去,如何?”
“不用不用!去逛个衣裳哪里需要劳动风将军呀,你随便让几个身手过得去陪着就好啦。反正就在城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还怕谁敢当街行凶不成。”夏妧摆摆手道。
“……好吧。但你须得多加小心。让盼夏陪着你一道吧。”
夏妧乖巧地点点头:“嗯!”
一道身影悄悄地从窗下退了开去……
第二日,知雪给夏妧送药过来,见她在铜镜面前扭来扭去的,便好奇地上前问道:“阿妧你在瞧什么呢?”
夏妧不愿和以前的伙伴生分了,所以跟她们约定,成婚之前还是喊她的名字。
夏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嘟囔道:“知雪,你过来看看,我这一个月没干活,是不是长胖了许多?”
知雪无语地看了看她:“阿妧,你本来就太瘦了!现下圆润了些,反倒更适合做皇子妃了呢。”
“啊!我真胖了吗?”
“……”知雪决定不再搭理她。
夏妧见她不应,转头问她:“知雪,织云坊和巧月坊的衣服哪家做得更好呀?”
知雪闻言,歪着头想了想,回道:“巧月坊的话,上回你也试过了,我觉得挺好的。可是织云坊的话,料子会更厚重华丽些。阿妧你以后穿的话,或许还是用织云坊的好些。不过如果只是这阵子想穿些时兴的玩玩,巧月坊的也足够了。”
夏妧点点头,又道:“我后日想去看看,盼夏随我一道,要不你也陪我同去好不好?”
知雪为难道:“既然盼夏要去,那我就不去了吧。不然殿下房里一下离了好几个,恐怕不太好。”
“这样,那好吧。对了,你有没有喜欢的样式,我去帮你看看?”
知雪笑道:“我哪儿有那么多银钱呀。再说了,我/日日在府中,也穿不了那些。”
夏妧冲她眨眨眼:“那不是呀,我看风将军呀,可是常常盯着某些人的背影瞧呢……”
知雪面上一红,啐道:“呸,你这嘴碎的。别以为你要当皇子妃了,我就不敢拧烂你的嘴!”说着作势就要来掐她,吓得她连声求饶。
待到后日拆了绷带,夏妧便和盼夏一道高高兴兴地准备登上马车出门。
刚上车,突然就听盼夏“哎哟”叫了一声。
“怎么了?”夏妧关切地问道。
盼夏捂着脚踝道:“阿妧姐姐,我的脚崴了……好疼啊!”
夏妧也慌了:“那怎么办?要不还是赶紧叫个大夫来看看吧?”
送她们出门的寄秋见了,忙把盼夏扶下来看了看道:“阿妧,盼夏的脚伤得不轻,确实得去找个大夫瞧瞧。我看,要不还是让知雪陪你去吧。”
宇文璟昨日出发去巡视之前交代了,不让她一个人出去,必须有人陪着。所以她也只好同意寄秋去找知雪过来。
知雪刚跟着裁柳一道帮宇文璟换下床褥,正打算抱去院中晒一晒,就被寄秋遣来的小丫头给拉去了前院。她见了坐在门口石阶上揉着脚的盼夏,又看了看还等在门口的马车,无奈地摇了摇头,嘱咐了寄秋两句正屋里的活儿,便提着裙角上了车。
织云坊在城东,夏妧和知雪在车上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走了小半个时辰。
本该是越走越热闹的街道,却渐渐安静了起来。等夏妧感到不对劲,再次掀开车帘的时候,发现车子已经驶到了城外的护城河边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
夏妧忙喊停车,车夫便勒住了马。她提着裙子从马上一跃而下,这才发现,之前府中跟着出来的四五个侍卫,早已不见了踪影!
道上只余下她们和车夫三人,四周无风无响,安静得可怕,连树梢的叶子都不曾晃动一下。
夏妧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开口道:“杀我一个而已,至于弄这么大的阵仗吗?”
“没办法,毕竟你是紫鸢。”
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第三十七章
“实在抱歉,我有些记不大清了。我们以前见过吗,知雪。”夏妧转身,叹了口气道:“或者,我该如何称呼你才是?”
知雪扶着车夫的手,施施然自马车上下来。车夫也摘下了斗笠,露出了一张与在皇子府门前出发时,完全不同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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