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2(1/1)

如今兆辞先生入宫,圣上的骨痛旧疾,在兆辞的施针与卫衍正的合力调理之下,已有日渐减轻。而太子反复不祛的咳嗽,却仍叫人记挂。

纪皇后见今日天气好,大公主又正好入宫拜见母后,便一道同往东宫过来了。

纪皇后因知道太子妃与萧钦感情甚笃,凡事必体贴入微,亲力亲为。她也暗叹太子成亲后Jing力退减,因此便太子妃成亲二年仍无所出,平日纪皇后也没有言语为难。不料竟然撞见了这一幕。

胆敢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谋逆太子御体康健的蠢事,一时满脸怒容。

这边的几人见着皇后与大公主,连忙屈膝鞠礼道:“恭迎皇后娘娘,见过大公主!”

“唔,免礼。”纪皇后点头,冷声道:“此事既被发现蹊跷,便没有不查之理。你们几个便站着莫动,本宫即刻让人将这东宫与药藏局搜上一遍!”

她既不想冤枉错怪谁,可也不想容留时间让人隐匿,要查就立时查它个措手不及。

“母后莫动怒,此事臣妾让……”宗解玉正要阻挠,纪皇后冷然在一旁坐下。她只得将话咽下,脸上的表情莫名凄惶。

只稍不过一个时辰,禁卫兵便在太子妃卧榻下的一个暗匣里,取出了几包剩余的红铜粉。

“臣妾冤枉……”宗解玉顿地心尖一颤,两行豆大的眼泪从脸颊上滚落。

然而才屈膝想要喊冤,蓦地心态却再也绷不住,跪下去道:“是罪妾的错。在罪妾下第一包铜粉时,便知早晚当有这一日,如今这一日来得早,我竟心有豁然之意,再不用忍着心,继续看殿下服用下去了!”

呜呜地,面目惨然,泣不成声。

“哼。本宫对你宗家不薄,素日也待你亲厚,太子更是与你伉俪情深。我见你温柔娴婉,看在太子爱重你的份上,连重话都未对你说过。如何你竟做出此等恶毒之事,你不知太子英明勤政,是为国之储君么?当作何解释!”皇后震惊地把药粉掷在地上。

宗解玉面伏于地,手抓着散在身边的裙裾,颤颤哆哆便把事情始末诉了出来。

却原来在宗解玉与太子定下婚事后,有一日宗解玉进山入庙上香,半道上却遭遇匪徒掠走。

虽然匪徒不知其身份,只当她为富庶千金,掠走她并未染指清白,只讹诈银票若干。且户部尚书亦很快派人将她救了回来,可到底清誉受损,若再嫁太子,恐有辱皇室尊严。

然而宗解玉爱慕太子的风华,不舍得将此事秉明,事后父亲亦将抓到的几名绑匪以别的罪名下了死牢。便以为这件事应当无人知晓,最后仍然风光绮丽地嫁给了太子。

婚后与太子举案齐眉,夫唱妇随,很是幸福。却不料一日,郑淑妃邀她进毓庆宫喝茶,却从屉中挑出一件她的衫子来。那衫子乃是她当日被绑之时所丢,因为是皇后赏赐的衣物,内衬上有宫印,却被郑淑妃捡去了。

郑淑妃对此事十分了然,掐着她的死xue,以她明知名节受损而仍隐瞒嫁与太子而拿捏,要她给太子下药。

宗解玉很是纠结过许久,终究舍不得眼前荣华与恩爱,最后犹犹豫豫做了一次。但上了贼船便难下,她一边不忍心对太子下毒手,一边却越发地受制于郑淑妃,一边日渐眷恋于太子的温柔。

只是到底不忍,每次给太子下的剂量都很少。因着心里饱受煎熬,时常辗转难眠,今日终于被发现,也算是咎由自取。只求皇后开恩,一切都是她自己的罪孽,望能对父亲及族人网开一面!

卫姮听得惊颤,没想到宗解玉竟也遭类似套路。

她记得前世,在自己被宇文宕表明心迹之时,二皇子亦将要与手握兵权的英国公府小姐窦韵定亲。大抵那次给自己下药的便也与郑淑妃有关了。

若然二皇子因为在马车里与她发生了猫腻,就不得不娶她,而娶了她,以窦家的高傲,那么二皇子与窦韵的婚事也就泡汤。同样的手段与牵制,所幸彼时李琰恰恰好在马车外,打断了可能发生的后续。

此刻看太子妃如此纠结,想来前世宗解玉的马车翻车,如果不是偶然之劫的话,很可能便因为她逃不过心中的煎熬,不肯再继续下药,而被郑淑妃杀了灭口。

卫姮因而道:“娘娘家世显赫,便进山上香,家中的马车或随行行当上也应有宗家的标识。那莽匪既绑了,岂有不知绑者为何人之理,何故要装作不识,误认为富庶千金?莫不是只为了绑走娘娘,目的在污了名节而已。不若也请人查查看,是否其中另有暗情。”

翘翘儿幼年娇憨纯挚、贪食好骄,诗词都背不全一首,如今不仅医理学得好,这人情事故亦分析得头头是道。

纪皇后心里对她舒适,只听得不语,算是默然附和了卫姮的意思。

择日大理寺把死牢中的几名绑匪提审,竟是已被抄家的孟家安排手下人所为。而幕后指使果然是郑淑妃。

真料不到一开始就会是郑淑妃做的。当日孟家绸缎贡品一案,便查出郑淑妃与孟家有账目往来,彼时郑淑妃大呼错看人心,急急扯断干系。

纪皇后在后宫同她打交道多年,也实在懒得看她做戏。没想到竟然算到了自己的太子头上,这就过分了!

大晋王朝风骨豁然豪爽,先[-祖皇帝在马背上打下的江山,身后子嗣亦丰铎,是以成年后多有明争暗斗。也就是在皇帝萧宥这一朝,因着萧宥的性情谦和醇善,才稍稍安稳些。

然而吕贵妃与二皇子通敌,可到底没有直接对太子下手。此事纪皇后决计不肯手软。

皇帝便时常对郑淑妃忍让,此事也没有忍让的余地,否则置皇后与太子于何地。连傅太后都无言开口,郑淑妃要真能成事,傅太后不干涉,可郑淑妃这沉不住气的性子,出这样的事也是咎由自取了。

皇帝仁慈心软,是舍不得杀妻弑儿的。因此便命人将郑淑妃剃度了,关去冷宫里出家。三皇子萧铮贬为庶民,发落至南蛮之地拓荒。

太子萧钦知道这件事后十分震惊,然而并没有过多的拖泥带水。他待太子妃视如己身,宗解玉的清白他自是再为清楚不过,她若同自己直言道出,萧钦可有无数种方法让她安然全身避过。

可她宁愿因为爱自己,而不忍离开,而狠心日日给他下药,也要将她与自己捆绑。因为爱便可以为杀夫找借口吗?

这样的爱莫如不要。

萧钦是果决的,心中装的始终更多是国事大义。只叹息于到底夫妻一场,昔日恩爱体贴皆为真,且她柔软懦弱、受制于人,便没杀户部尚书与宗解玉的性命,只求请了皇上,将其九族贬为庶民,发配南蛮垦荒,三代之内不得入仕为官。

而后对此事,就此避过了不再提。

这件事,起因是药藏局女官小敏眼尖,且意志坚定要查,因此尚宫局特特给予晋升两级以奖励。

而卫姮,此事也多亏她恰好送了盆绿萝进宫,否则不会刚巧被撞破,太子亦对她颇有感谢。萧钦便认了卫姮做义妹,嘱咐李琰必得好好疼惜,不允许欺负。

李琰当然无有欺负之理,他爱翘翘都爱不过来!

眨眼入夏,一年的边关换防之际又到了。七月李琰便奉旨出征,出征那天,卫姮去送了他。

还是在延平门下,清晨卯时三刻,盛京城遥渺的天空,旭日冉冉初升。李琰驾着一匹汗血宝马,魁梧身躯穿银灰铠甲,肩宽窄腰,英俊如苍松。身后跟着三十名绿雀营将士,还有两千兵马。

卫姮坐在马车里,一袭烟云撒花百褶裙,在风中微微地浮动着。李琰那边在城门下等待盖戳,便扯着缰绳向她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谢谢美腻温柔的小可爱们,biu~!

-----

湛蓝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21-07-1406:44:14

读者“Justice”,灌溉营养ye12021-07-1402:12:32

读者“草莓酱”,灌溉营养ye22021-07-1401:51:49

第六十四章誉满京城

(六十四)

李琰跳下马,走到卫姮身边。挺拔身躯如琼枝玉树,银灰铠甲内是一袭青蓝的锦袍,长臂上有铜色护腕,男子凤眸如墨般深沉,俊逸得叫人不能直视。

听说这次阿史那拙儿撺掇了几个散部,企图与西突厥可汗决裂,西突厥可汗不得已向大晋求助,想来必是有一场仗要打的。

卫姮舍不得他走,白皙手指勾着他的铠甲,寻着话头道:“这样热的暑日,你也穿得住?”

她生得美若芙蓉,雪肤花貌,樱唇涂着红润的胭脂,黛眉勾得动人。

李琰眷恋地凝着她模样,应道:“领兵出征,要注意军容势气,再路上有风,也不觉着热。若闷了脱下便是!”

卫姮接过车厢里绮绿递来的包袱,交给他说:“喏,带上它,两套正好给你换穿。”

是她给李琰做的中衣和里衣。李琰挑开缝隙看了看,一套浅青色的中衣,一套蓝色的,还有白色里衣。

她如今可是会Cao持针线的,不比前世,只会缝个简单的线头或者锦囊荷包。

李琰的心底温柔,眉眼之间便有甜蜜的感觉。睇了眼她手上的小提袋,兀自沉声道:“还有呢?”

卫姮便掏出提袋里的小物件,交给他:“还有个平安荷包。上一次是用你教的字体写,告诉你我没有忘记你。这次用新的,是想说,以后那些曾经的都不存在了,我们接受新的将来和新的彼此。”

确说的是,此后的他们再不必为那些谋储之争而席卷其中了。

李琰打开来荷包,她几年前送的他还一直贴身挂着。这次是一枚琉璃色提花绣样,针线比之四年前送给自己的更要Jing致,用的字迹是她今世自己修改后的笔法。

连同着荷包的,还有一盒各色的水果硬糖。

李琰剑眉蹙起,亦从铠甲内掏出一个小画轴给她,说道:“这个是给你的。和你一样,也想让你记着今世的我们。”

卫姮卷开画轴,是一副坐在篝火旁的画。她披着他的戎服,戎服里露出白色的里衣小袖,娇妍的脸颊上含浅笑,发髻亦有微微shi掉。而他坐在一旁,俊帅的英姿,正在折断柴火。

是上次滚落到山谷的画面。

画得还挺栩栩如生的,并没有把自己画丑呀。

卫姮蠕着唇,柔声说:“那你早些回来!”

原本她这两天,刚好去了城外的一个皇家药园子。还以为赶不上了,幸得他晚了一日启程。

李琰渴念她,但既已说过在成亲前不再亲密,便侧过身,避过人们的视线,在卫姮的脸上吻了一吻:“要记得想老子!”

卫姮脸一红,从他宽阔的胸膛里仰起头。还是忍不住在他的下巴上也吻了一下,说:“李琰你也是,要想我。”

将军这也真是了,还没成亲便这般难舍难分。不过若自己也有如此青梅竹马的美貌小娇妻,只怕一定也舍不得吧。

将士们羡慕而又故作淡漠地扭头,纷纷把视线挪去了别的地方。

李琰兜了兜卫姮柔嫩的小肩,这就跃上马背出发了!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