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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遥没有说话，红着睛盯着青石板的棚，中全是决绝。

“你大师兄宁静舟宁大呆我也给你敲了从震海前扛回去了，现在正在蓬莱里睡觉，我趁他睡着，顺便去救了宋。救他的时候还和谢景奕那老狗打了一架。不过我易了容，谢景奕不晓得我是谁，不然他狗急墙恐生事端……于我而言，这可真是忙碌而快乐的一天。”

无所谓灰飞烟灭，无所谓死无葬，无所谓哪一世，哪一个时空。

曲遥顿了顿，之后：“那……”

“一觉醒来，自己的挚师侄被了仙挑了仙骨活活封震海，他为师却不能任何事，余生都将活在痛苦与隐匿的恋里……”

他又怀念起白秋涯和展眉来，曲遥只觉得心尖上仿佛缺了一块东西一般。

“你有问过他为什么即便每一世遭受这么多的苦楚和反噬，他为何依旧要陪你你这么久？”

曲遥一时语。

“主，既然你知晓一切，那么我也不打算瞒你。即便我现在的能力足矣抗衡整个仙宗，我也不打算逃脱明天的刑罚。”

“曲遥，不必迷惘，有些决定其实也并不是你一人所，记住，你绝不是孤一人。”澹台宗炼。

“你固执地把你所谓的平安喜乐加在澹台莲上，你以为他没了反噬，没了诅咒就会快乐……可是曲遥你却忘了，如果他没了这些，他的边也同样没了你——”

他救了来，人很好，状态不错，昏迷着都能在梦里喊喊你的名字。”

“可你问过你师叔的意思么？”澹台宗炼突然正。

“几块叉烧算个什么？后有的是鲍鱼海参大龙虾等着你！”澹台宗炼豪放地一甩手：“你还有一夜时间思考明天该些什么，别为了吃饭这小事耽误正经事。”

可曲遥没有一丝一毫反抗的意思，他的中全是赴死的坦然和冷寂：“因为如果我逆转了自己封印震海的既定结局，那么师叔的命运也会被影响，就算……”

澹台宗炼自顾自吃着喝着酒，不顾曲遥满的黑线，话家常一般絮叨。

澹台宗炼端着小酒盅饮着小酒娓娓来，酒盅里面倒的酒，乃是白千秋。

“你看，这就是你所谓的大义凛然，这就是你所谓的牺牲奉献。”

澹台莲消失的那一幕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折磨着他的心脏。

“主啊……”曲遥颤声问：“咱别的且先不说，今天你带来的叉烧和千秋酿，我自始至终没吃上一……我都已经听你叭叭了半个时辰了就等着来一结果你把盒都收拾起来了？？？”

“我听来了，你想阻止你师叔为你殉，想阻止他与震海易，想阻止他不顾一切地拯救你，想阻止他可能会发生的一切危险。所以你准备乖乖接受你原本的命运，明日便坦然地死在海浮屠刑。”

曲遥愣怔着看向澹台宗炼，中似有光闪烁。

只要他不死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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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的事儿吧，其实一开始我是反对的。我觉得你俩格不合，但是时间了发觉你俩倒还有夫妻嗯……夫夫相。如今看来这脾其实是对的，果然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

“可……我……”曲遥还是有些为难，至于纠结些什么，他都不清楚。

澹台宗炼拍了拍袖袍，准备拿着盒撤了。

澹台宗炼吃饱喝足，摸着圆的肚开始收拾杯盘碗盏，打着饱嗝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去。

曲遥颤了颤，他只觉得浑的血已然倒。

“曲遥，众生皆苦。况且人都要死的。”

“主……我说我要死。”曲遥挂着黑线默然。

他觉得澹台宗炼仿佛是他肚里的一条蛔虫，他完地预判了曲遥所有的预判。

曲遥握拳，此刻他腰不酸了不疼了。也不想思考人生也不想探究了，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冲牢房，对着澹台宗炼那张好整以暇的脸一顿招呼。

曲遥彻底沉默了。

澹台宗炼夹了块叉烧。

“我说过这是给你吃的了吗？”澹台宗炼睁大睛看向曲遥。

曲遥愣了愣，他忽然想起重生之后经历的那些人与风景……那瀛洲的山海，白的日月，广陵的秋……

“可他明知如此，却依旧义无反顾。可见有些事，有些人，比之生命更为重要。而若是没有了这些，也许他会比死去更痛苦。”

“即便你有战胜一切的能力，可你也不准备反抗。即便明日是再遭一次铅，活仙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