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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噙着笑意,最后一个坐上了主位——辰灵和暄帝的中间。
座位是我亲自安排的,遵循的原则不是地位的高低,而是关系的亲疏。
但实际上,能这样围坐在一起的,早就已经是一家人了吧。
这一年的生日,最终如我所愿,在一顿小热闹的饭局中和和美美地度过了。
其实我想要的,无非就是这样的宁静安详罢了。
饭后,我回到卧房,换了身就寝的衣裳,抱着暖手炉坐在窗前发呆。
“冷不冷?”留下陪我的辰灵突然走到我的身后,伸出手臂替我关小了窗户。
“还好。”我正这么回答着,就看见他坐到我的身边,握住我的手背摩挲起来。
“手那么凉。”他微微嗔怪着,不厌其烦地用手掌轻轻揉搓着我的双手,“坐到床上去,那儿离炭火近。”
我点点头,顺从地借助他的外力起身,随他一起走到床边,而后与之相继坐了下来。
“今天高兴吗?”我靠进他的怀里,开口打破沉默。
“这问题,应该是我问你吧。”他哑然失笑,揽着我的肩膀柔声道。
“我当然开心,所以不需要问了。”我强词夺理地作答。
“好吧,你高兴,我就高兴。”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无奈,相反的,听起来倒是确有几丝欣喜。
“对了,我今天还发现,呵呵……”我故意顿了顿,算是卖个关子,“发现有人暗送秋波哦。”
“暗送秋波?”他不解地动了动身子,恰逢我抬头对上他询问的眼神。
“当然不可能是已婚的那两个啦。”我笑眯眯地说道。
他很是配合地思考了片刻,探问道:“朴非……是你的侍女……和暗卫?”
我咧开嘴,笑逐颜开道:“答对了。”
他闻言莞尔一笑,并不似我这般热衷于挖掘旁人的暧昧。
“他们两个人都不错的,虽然飞檐以前是杀手,但本质上却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我敛起了些许笑意,同时亦想起了那个名为“冷红”的女子,“若是他们俩真的郎有情妾有意,我倒是乐意成全这桩美事。”
如此一来,飞檐也可以真正走出过去的Yin影,彻底开始新的生活吧。
“你啊,别Cao心那么多了,他们都是有主见的人,自有自的安排。”
“嘿嘿,要不改明儿找他们来问问?反正我也闲得慌。”
“……”对于我乐在其中的刻意无视,辰灵包容地选择了无语以对。
“对了,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冷不丁记起此事的我猝然话锋一转,看着他无奈未散的脸发问。
“四月二十六。”他注视着我,清浅一笑,然后直言相告,“辰灵的。”
“四月……”我自言自语地重复着,旋即微微苦笑。
我……怕是挨不到那一天了。
我忽然觉得,老天爷真的很喜欢捉弄我。
初识的那个四月,我与辰灵虽同在北梁宫中,却是尚未彼此熟悉,我自然不可能为他庆生。
相识第二年的那个四月,我自东漓回到梁国,他则留在了他的“家乡”,尽管两人已然知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却可惜身处不同的国家,连个照面都打不上。
待到第三年也就是今年的四月,我们虽已相知相惜,且同在南浮安家落户,但偏偏遇上他被派去沛河地区监工,两人又是相隔两地,无法为之庆祝。
而我们的第四个四月,恐怕是不会有了。
但是,我好想为他过一次生日——只有我和他的生日。
是以,我脑瓜子一转,算了算日子,打算取我同他两个诞辰的中间日——大约就是二月末了。
作出了上述决定,我心满意足地搂着他,睡了。
女帝生辰一过,没两天就是除夕了,宫里头自然免不了开始张灯结彩,全宫上下一派喜气洋洋。
事实上我发现,今年皇宫的布置比往年更甚。
我不太清楚这是何故,只是找机会劝了前世爹,让他朴要铺张浪费了。
“今年我过生日,都没问大臣们要礼物,国库空虚啊父皇。”
我是这么跟暄帝讲的,却不料他略吃一惊地瞅着我,睁大了眼说:“文武百官的贺礼都已经送来了啊?故离没告诉你?”
“啊?没人告诉我啊?”被蒙在鼓里的我不由皱起眉头,诧异地摇了摇头。
“哦……那大概是直接入库了。”暄帝若有所思地说着,令我顿时眯起了双眼。
好你个温故离,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沿用了我去年的法子,替你家太上皇敛财,还不跟我报备!
想我这个生日主角,看似“收”了百官的贺礼,可实际上,别说占为己有了,连个礼物的影子也没瞧见——我是有多悲催啊!
是以,我忍不住斜着眼,对暄帝哼哼两声,以示抗议。
“丫头别生气,我这就叫他把东西搬来给你玩。”暄帝像哄孩子似的安抚起我来,闹得我眉角直抽。
“我才不稀罕,都送给你们吧。”说罢,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徒留暄帝在御书房里感慨“我家丫头真是太懂事了”云云。
第二百四十九章不稀罕
回到寝宫外,我恰好望见出秀正在一群宫人的围观下亲自爬上梯子,在屋檐下挂上了一只红彤彤的大灯笼——那高度看起来有点儿瘆人,让我不禁替她微微捏了一把汗。
孰料好的不灵坏的灵,正这么担心着,就见她脚底一滑,整个人猛地往后仰去。
宫人们见状大惊失色,纷纷失声尖叫起来——与此同时,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险情吓得汗毛倒立,脚下不由自主地跨开大步,往她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然而远水救不了近火,就在我大脑几近一片空白之际,一个黑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掠而过——待我再度看清之时,眼前已是那黑影抱着出秀落地的一幕。
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事发地点,定睛一瞧——原来是飞檐及时救下了出秀!
虚惊一场之下,我抚了抚胸口,作了个深呼吸,见惊魂未定的出秀猝然还魂,盯着救命恩人一脸震惊,然后被飞檐稳稳当当地放回到地面上。
一时间,周围人都呆若木鸡地注视着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
这大白天的,他也确实怪突兀的。
不过,为了救出秀,呵呵……
已然定下心神的我不由抿唇一笑,然后噙着笑意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人群中。
众宫人见皇上驾到,纷纷从愣怔中回过神来,向我低头行礼。我顺着她们让开的道路来到出秀与飞檐的面前,视线不着痕迹地在他俩之间打了个来回,最后落在了女子微红的脸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如此危险之事……”我又瞧了静立在旁的男子一眼,重新看向女子,“交给侍卫来做就好。”
“回皇上,这灯笼是奴婢为皇上祈福,亲手做的,要亲自挂上去才行。”出秀低眉小声道。
我闻言顿觉意外,不禁仰头注目于那盏在寒风中轻轻晃动的灯笼。
出秀的手真是灵巧,居然连灯笼也会做……而且做工看起来还相当不错的样子。
“你有心了。”诧异之余,我胸中自是涌起一股暖流,旋即眸光一转,看着她真诚道。
出秀垂下眼帘,并未多言。
或许今时此日,她能做的,也只有祈求神明大发慈悲了。
“你随朕进来吧。”我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旋即转过身子,迈向了自己的卧房。
很快,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温暖的屋子,我脱下了厚实的披风,径自坐到了软榻上,目视她乖顺地站到了我的跟前。
“其实刚才,你叫飞檐去挂也无不可,依朕看,你们俩已经挺熟了。”毫无预兆地,我故意瞅着她如是说。
出秀闻言明显一愣,然后立马回神紧张道:“皇上,他、他是皇上的暗卫,岂能随意现身?”
我随意一试,居然试出了她的慌乱——如若不然,她又岂会急得忘记了自己方才理直气壮道明的原因?
而话音刚落,出秀自个儿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即刻闹了个大红脸。
相识至今,我很少见到她如此羞涩无措的模样。
果然……不过我怎么现在才发现?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看来这几个月里,我光顾着沉浸在对不幸命运的悲叹中,都两耳不闻窗内事了。
思及此,我落寞地垂了垂眼帘,进而抬眼笑而不语地注视着女子。
“你觉得他怎么样?”见出秀越来越不知所措,我善解人意地挑明了话头。
“什……回皇上,奴婢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出秀埋低了脑袋,声音也变得跟蚊子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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