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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而比利则是一直愣愣地站在客厅里发呆。其实他也没有来过这里许多回，但不知为何却一样有无穷无尽的回忆，一一将他淹没：从阁楼上搬来的范德格拉夫起电机似乎还摆在地上，只因为自己闹着说没玩够；厨房里吃剩的蜂糕还静静地散发香气；阿雅开着电视却假装在沙发上熟睡，好让他及时看到新闻前去应对……

他实在是太神了，竟然没有注意到一位银行职员走近他边，向他致意，“你好，韦恩先生，我是克里斯，是格劳克斯小的房贷经纪人。”

“啊，你好，”比利有些慌地握住克里斯的手，“你可以叫我比利。”

“那么，比利，可以告诉我你和格劳克斯小的关系吗？”

比利有些疑惑不解地望向这个银行小职员，于是克里斯柔声添，“虽然格劳克斯小没有亲人，好像也没有特别亲密的朋友，但是我想我也能算是她的熟人之一。你也是吧，比利？所以韦恩先生才会这么快买这栋房，甚至亲自来接受房产。不知你有没有尝过格劳克斯小的希腊式蜂糕？真是太味了！她说是祖传法呢。”

“对的，除了我爸爸妈妈再也没有人的蜂糕能和格劳克斯小的比较！我……”这一刻的兴奋过后，比利却把埋得更低了；他轻声说，“以前我住在福西特城的时候就在圣科斯莫小学读书，格劳克斯小是我的数学老师。她对我很好，特别好。”

“是啊，她是一个特别受学生们迎的老师呢。我以前来她家里的时候总是能看见冰箱上贴着孩们给她的贺卡画作什么，看得来满满都是敬意。”

“可是现在都没有了？我上次来的时候——”上次来的时候是非法侵，于是比利语，倒不知该怎么接去。

克里斯了，说，“银行拍卖之前我来查过房。别的私人件我也无法理，但格劳克斯小收集的孩们的作品，我把它们都送回了圣科斯莫小学，大约是给孩们自己收藏起来了，又或者在教室里挂着纪念格劳克斯小。只有一份还没能送回，比利，来，这是你的吧？画得很好看，非常有意境，看来你相当有艺术天赋。”

比利接过那张贺卡，上面画着一株雷雨中的橄榄树，在闪电的照耀绿的仿佛闪闪发光的宝石。

“并不是意境什么的，”比利努力微笑着，“我这个贺卡的时候班上只有一支绿的彩笔，是荧光绿的，新的还没送到。我很想画橄榄树，但是荧光绿画叶不像啊，我就想着如果是闪电的橄榄树这个颜应该会更像。”

“你真聪明，”克里斯由衷赞，然后却是又说，“听着，比利，别太悲伤丧气。警方没有得任何结论，或许将来还能找到格劳克斯小的，或许她自己又回来了也说不定。我不是要说好听话安你，但是这什么也找不到的失踪案件，最大可能确实是当事人自己离开了，并且抹去一切痕迹有意让人找不到。”

比利瞪着手中的贺卡，半晌低声喃喃，“我知她不是真正死去了，我知她会回来的，可是也许我看不到她回来的那一刻了。我只是想她，我希望她没有走。她为我了那么多事，其实她为大家所有人都付了那么多，可是谁也不知。而我一直是被照顾的那个，却从来没为她过什么，将来也没机会……”

比利知自己不该在陌生人面前说那么多，可是他甚至来不及细想话已经脱而。那些回忆和遗憾还有悲伤实在太沉重，背负着这些分量，他并没有办法仔细思考自己的一举一动。克里斯一愣，但未及反应就突然听见一个无比突兀的歌声响起。

“记着我，探索并且发现，

在世界的每一，她只是一个女孩，

对自由的人们而言，思想是开启的钥匙，

过去已经被忘记，但历史永存。

神是一个女孩，无论你在何方。

你相信么？你能收到么？……”

且不说这七八糟也听不大懂的歌词，但是这节奏鲜明的电舞曲对于这个黯淡的时刻来说快得几乎有些讽刺。克里斯大窘，忙着找手机的同时还不停地歉，“真是太对不起了，我居然忘记关手机，本以为已经像往常那样静音了……”

他掏袋的时候歌声还在一蹦一地继续。

“神是一个女孩，无论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