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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看了被挂断的电话，却轻轻地笑了。或许黑暗的人，本就不该贪图光。他喜徐衍昕，或者用这个字更为恰当，但时至今日，他才意识到，徐衍昕这回会真正地放弃他，他们之间的关联终于要被斩断了。他最终还是成为了徐衍昕最厌恶的那类人。离开了他，徐衍昕终于要迎来光明的康庄大。这和他每一个悲观的想法所契合，徐衍昕就像照他所书写的剧本那般抛他，他本该甘心地接受这个结局，毕竟这在他的脑海中已经演练千遍，然而此刻他却没有解脱的觉。

最后一句话取自犯罪心理，原文是“NO matter how fast light travels ,it find the darkness is always there first.”选取的三个案都不会是尽善尽的结局，然而徐衍昕与其他人最大的不同或许就是他会在黑暗到来前拼死抵抗。这“无用功”看似无用，然而时代的变迁恰恰是在这样的无用功中诞生的，他的确很理想主义，属于一百次被打倒，一百次会站起来的人。江屿则是用另一正义维护自己心中的正义。他们的确截然不同，但正如前文小徐自己所说的那样，他们没有脆弱到并肩才能度过黑暗，他们是分独行，仍然到达彼岸的人。（今天又多说了两句希望别嫌我烦TT

猴静了，大吼：“我问的是这些吗？听说他们在你家楼蹲了一周了，要不要我去找你？”

徐衍昕好脾气地：“今天我毕业。”

“我看着你大，你犯任何事，我都没怀疑过你的初衷，我只是觉得你是特别有主意的一个小孩儿，但你这回真的混的，江屿，你没有权利定夺别人的人生。”

若不是拉开窗帘，还能见到光，江屿连黑夜白天都快分不清了。即使他住在层，也能依稀见到那些拉起的横幅。冰箱已逐渐变空，上楼的路径被堵得密不可分，比起被唾沫淹死，他可能会先死于饥饿。起先他还以为不过是开声势浩大，但这件事的确怒了整个社会，它成了燃整个社会的导火索，一发不可收拾。

时隔四年，他才真正明白何为“不完的正义”，不论是屈服于金钱和责任的薛叔叔，打赢官司失去生活的林瑶，还是引起媒注意从而揭发丑陋的周溯息，他们并没有背弃法律，而是公理和正义暂时抛弃了他们。而律师的一生，或许正是要伴随着这样的不完走到尽。

作者有话说：

求，你只是抱着一腔血，一腔正义想洗清我的罪名。只可惜你现得太迟，现在的我不缺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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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猴却避而不谈：“你还好意思问，你真的不上他，挂了。”

“但你还年轻，现在犯的错，还能挽回，千万别傻事。”

无论光速多快，黑暗总是先他一步。

教授冷哼了一声，把毕业证递给他，对他说：“毕业的第一课——你要学会接受不完的正义。”

徐衍昕怔怔地看向他，忽略了旁边近乎狂的记者群。他们挖到了最一手的信息，窥探了尘封已久的秘密，即将见证到了自己的前途和晋升。唯独他始终看着周溯息，看着这个可怜而懦弱的青年渐渐地笑了起来，牵动起他颈边的伤疤。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了命运的荒诞——公理总是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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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靠着墙，望着窗外遥远的一个，应：“嗯。”

虽然权贵们掌握心媒，搜新闻一个个被撤，但挨不住全社会的愤怒。无数人站来发声，有的为正义，有的博关注，但总归是好的，每天都有被拉的政界商界人士，那些丑陋终于见了光，赤地任人翻看。而他这个企图掩盖事实的黑心律师自然也在声讨的行列，他的电话、住址以及过往被随意翻看，或真或假的消息让他迅速地从跌落。

“我不缺钱，也不缺清白，只缺一场报复，因为我年幼，所以伤害我显得轻而易举，因为我贫穷，所以嗤笑我显得理所当然，因为我懦弱而自卑，所以认为我挥舞拳不够迅疾才受够伤害。每个人都假惺惺地借着教导我来贬低我，他们总说以牙还牙，以毒攻毒是野蛮人的作法，然而当我每一次绝望时，你们所引以为傲的文明河法治却从未拯救过我，那些被你们当作上的人只是一次次地将我鞭挞倒地。这世间真够辽阔，辽阔到这里公正而充满光辉的太如何也照不到我上。”

江屿低低地笑了声，：“反正我也不适合伸张正义。”

昔日的朋友全都噤声，唯有猴主动联系他，问他如何，他看着楼密密麻麻的人群，：“我能有什么事，没有实质证据，律师协会的罚也不过是让我去社区志愿者，又不影响我名的房产和资金链，至于瑞鑫想把我除名的事，我先前喂去的资源他们都得先吐给我，他们掂量掂量估计觉得不划算，除名的事也不了了之。只是往后接不到普通人的案了，这倒真的要为权贵卖命了，但反而轻松些。”

江屿笑：“像我这黑心的人，是不可能自杀的。”

门铃响了两声，他叹了声气，正抱怨那些不依不饶的记者，连哀叹的机会都不给他，然而门外却传来熟悉的声音：“江屿。”

“别说我了，他怎么样？”

他像是自言自语般地：“真不甘心。”

他仍然记得颁发毕业证书时，刻薄年迈的教授一如既往地没有摆好脸，那时的徐衍昕沐浴在书本所描述的理想里，并不将这位严格而古怪的老人的坏脸放在心上，那位教授给其他学生颁发证书时，总是板着脸，说一声“毕业快乐，前程似锦”，宛如一台没有且企图罢工的机，唯独到徐衍昕这里，他眯着睛，不满地打量了他一番，：“天天就知傻笑。”

“不用了。”江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