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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它们都不是真实的景象,我从没放在心上,因此醒来一概都记不得。
我又做了一个梦。
浅草寺盛开的八重樱远远看去像是一片绯色的云雾,就像是伊织漂亮的发色。
寺里假山岩绕成的小池塘,小小的睡莲叶和藻荇把水衬成自然的棕绿,游人们可以从方正的石墩上穿行。
我向来很不赖烦走这种路的,一步跨过去腿不够长,走两步又显得很繁琐。
好在我和伊织是并不很心急于过到对岸去,其实我们漫无目的,梦里和天地间皆不知去处,去又能到哪里呢?
索性还是站在池塘边喂鱼好了。
武藏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我们之间的氛围并不像久别重逢的友人,反而安静得好似每天都待在一起。
池塘里有很多锦鲤,红白色的,大正和昭和三色的,还有黑色主色调夹着其他颜色斑纹的。一群一群地游来游去,让人有些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日本人很喜欢锦鲤,不过我还是更喜欢金鱼。
我想起在忍的诊室看到的金鱼,红色的,金色的,蓝色的,在水里悬浮着交叉在一起。
那时我盯着圆形的鱼缸发呆,集中不了注意力,半点Jing神也没有,只记得忍还骂了我,说我脑袋有病。
一些话卡在喉咙间,回转了很久也没办法开口,放在很久之前,我一定会请求她,我想拉着她的手如飞鸟一般向着未知迁徙,漩涡裹挟着我们,就像是昏沉的秋风裹挟着一枚枯叶,最终等待我们的不过是什么都没有的零余之地。
我抬起头,有一些想要看伊织的脸。
天空突然黯淡,好似高大的垂枝樱的枝枝樱条变成了众人一并垂下来的手。
我躺在地板上,身下是铺好了的榻榻米,身边有人别着脸背对着我的身体,好似在哭泣。我伸手去碰她的手,很凉很冷,我还没有从刚才的眩晕中回过神来,但是没有由头地觉得现在应该是夏天。
我梦见忍在哭。
我问她为什么要哭,她却不回答我,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那样顺流而下,连我的手上都感受到了一片shi意。
那一片shi意太过真实。
醒来后我盯着黄昏过后的天花板出神,窗外透来的影子光秃秃地徘徊空无一物的墙壁。我向来认为鬼舞辻无惨死后,大家都会获得幸福,因此觉得很没有意思。
出房间的时候,山姥切正在厨房里煮饭。
虽然在收养夏目的时候意气风发地说自己会努力学习做饭,但是至今为止我依旧在这一项毫无长进,唯一值得称道的成绩就是,能够把任何食材都切得薄如蝉翼的Jing湛刀工。
但是山姥切国广的刀工也很好,况且我们家也不是无时不刻都要吃有雕花的萝卜和文思豆腐。
可能当初刚从御岳山遇到付丧神那时一头雾水,但事到如今,我是知道山姥切的来历的。
因为时之政府的狐之助们作为hr为了冲招人业绩,向来是不吝于用工具穿梭于概念上的泛现代社会,四处搜刮能充当审神者的人。所以哪怕这个组织建立于公历2205年的未来,时之政府的存在也并不是什么秘密。
更何况对我保密也毫无意义,对于鬼神来说,两百年后的事情不啻于发生在明天,根本谈不上剧透。前些日子,我去了时之政府一趟,因此觉得有些难过。
我在时之政府看见了很多和山姥切国广一样的刀剑付丧神。他们有同伴,有兄弟,有自己的人际关系,与同僚们共同为同一个审神者效力,有着自己的使命和生活。
非常热闹,何等欢喜。
而山姥切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我身边,从来都没有直言过自己的需求。
只身在地狱之中,会不会觉得些许孤单呢?
我和山姥切之间的相处模式,根本不类似于一般的审神者和付丧神。
抛下他死去也好,放他离开也好,打一开始我就不曾顾及山姥切一个人的意愿。想做什么就直接去做,这是一种非常任性的做法,我实在是不能将自己成为一名爱刀之人。
山姥切国广是一振被遗弃在时空乱流中的刀剑。
因为不是什么稀有的刀剑付丧神,光是审神者们每日任务锻造出来的数量都不计其数,初次锻出来的似乎还能在本丸占据一席之地,倘若没被注入灵力也只是浑浑噩噩刀解回归。
但就像是感情中替身一样,二号机的出现总是代表着不幸,是替代品,是备用方案,是被用来一次一次冒着碎刀风险拿来刷真剑必杀的试验品。
真剑必杀的图鉴被点亮以后,审神者打开转换器轻轻一扔。
谁又真的会去管被抛弃的破铜烂铁究竟是什么心情?
我时常想,山姥切国广会选择待在我的身边,或许就像是刀剑必须依仗于人类。
他对于我的依恋就像是小小雏鸟睁开的第一眼便记清了眼前之人,不一定是我,也不会永远是我。
我失意潦倒,无所事事成日蹉跎,和他既不像主人和刀剑,也不像是审神者和付丧神。
待在我的身边,没办法与兄弟重逢,也无法极化修行,既不能令他名声显耀,更不能为人类历史做出什么贡献价值。
我问山姥切要不要回到时之政府。
山姥切盯着咕噜噜的炖菜,也没说什么别的话,旁边烤箱发出‘叮’的一声,他神色如常地递给我手套,不必他吩咐,我便飞快地过去把烤盘从烤箱中取出来。
是苹果玛芬蛋糕。
我去问过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他们都说山姥切并不是非常Jing通于处理家政的付丧神,擅长料理的刀剑男士另有他人。回到家以后,我想我究竟何德何能,竟然令一振刀剑为我洗手作羹汤。
是了。
我和山姥切国广之间的羁绊早已经远超别人。
如果我死后成为死神而非堕入地狱,那么我的斩魄刀也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等开饭时夏目没有回来,白豚猫也不见踪影,斑大多数时候在饭点都是准时出现的,一年四季从不缺席,大概因为有什么事绊住了吧。
不过其实没关系,家里从来不会出现饭菜多煮的情况,资深的干饭人通常都有着灵活的胃口,只是很可惜,自打白豚猫加入我家以后,我就没能一次在家里大展身手的时候。
吃完了炖菜和炸猪排饭以及餐后甜点,我没有事情干,又和山姥切煮起了火锅。
从外面回来的夏目看见我们还在等他吃饭深感愧疚,反而是以为晚上只能吃饼干的白豚猫大为感动地加入了我们,殊不知这已经是我吃到的第三轮了。
第65章十七
我庭院里的花枯萎了,但是没有关系,它的根紧紧扎进地下,明年开春之后会继续盛开。那依旧是我的花,哪怕不再是以前的那一朵,它也仍然如此美丽娇嫩。
一大早我便开始坐在客厅里望着电视发呆,穿着宽松的衬衫,头发随便束起来无心打理。
开明的风气和日渐进步的审美风尚真是不错,在我那个年代,日本人还只将和服以及西服视作正装的一种体现,在夏日中裸露出胳膊和长腿,是只有不体面的庶民才干得出的行为。
电视里播放着今日的晨间新闻,女主持人水无月怜奈长得还不错。
我听说过一个传闻,如果眉毛和发际线的距离超过四根手指就说明十分危险,所以每当我瞧见她扎起紧绷绷的马尾,总是情不自禁地在心里为她的发际线感到担忧。
至于新闻呢,无非是说些当红女歌手高山美娜美被绑架,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豪门凶杀案之类的事件。
我盯着电视,白豚猫盯着我盘子里的牛角面包,山姥切中途来了客厅里一次,把冷掉的牛nai撤下去,又把客厅里17度的空调温度往上面调了几度。
……鬼是不会感冒的。
即使是再三声明,但是看见喜欢每天晚上叼着买回来的馒头点心,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斑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以后,他似乎坚信了就算是鬼啊妖怪啊灵体啊,只要进入了容器里面就很有可能生病的玄学。
要是拒绝,他就会用那双漂亮的湖绿色眼睛一言不发地盯着我,让我产生了自己是不懂事的叛逆期小孩的错觉。
——我最近很闲。
自从多年以前伏黑惠向我提出给家里猫咪绝育的绝佳建议,白豚猫四处搜刮食物的行为终于有了收敛,即使是我再没有胃口,它也绝不会对着我的三明治和早餐出手。
这回眼巴巴地盯了我的盘子半天,也没有看见我动口或者把东西推向它的斑眯了眯眼睛,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
不过它没有说错话,我最近的确很闲。
我向来是不在工作上格外努力的,但是回家躺着也并不能算得上是什么好的主意。客厅里能够观赏电视的最佳位置只有一个,我不在家的时候自然是白豚猫的专属。现如今我在家悠闲度日,被挤到旁边去的斑自然有些不高兴了。
它揣着手不满地说道:“啊,怎么了,踟蹰森,你该不会失业了吧?”
我的确失业了,不过只失了一点,并不是全部分,并且在这些失业的过程中,我还总结了一个非常有用的规律。
——日本的高中生名侦探,是一个应该远离的群体。
由工藤新一变成的江户川柯南,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事故现场。
假如在配合上他的未来岳父毛利小五郎,和青梅竹马小兰,那案发效率简直要暴击翻倍。其不详程度可以称得上走哪死到哪,而且这群名侦探好巧不巧还特别喜欢聚在一起,每次见面不死一串人,就说明那人真没有本事。
高中生名侦探身边命案率倍增,本来是没有我什么事的。
毕竟日本的人口还是有一亿多点的,不一定死了人就在我的负责范围内。
但是他们走哪家死哪家的效率太过可怕,就算是和他们没有交集的我,也因为他们的行动遭遇了波及。
简而言之,因为业务原因和情报需求,就像我会和除却五条悟外的咒术高层吹水一样,偶尔也会混迹于有钱人中,和一些有能力的人有些正常的交情和正常的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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