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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嫁给我?”炽焰忽喜不自禁,一副痴相看得守澈脸儿绯红。
她低头浅浅一笑,扭过脸去道:“将军凯旋,朕自然为将军十里铺红、出城亲迎,设六十四庭舞之宴,庆将军大功。”
“你这是要娶我呀?代圣长公主——”他失笑道。
“去你的!尽是浑话!”守澈不禁又是一阵羞恼。
“那我真去了啊?”
“等等!”守澈又轻轻拉住了炽焰的袖子,低着头道,“今日你就在这里住下吧,我还有些事用得着你……”
“好!”他转身牵住了那双手,温柔答应。
一百七:性情中人鬼凤娘
之后守澈引着炽焰再往亭松阁去,王家兄妹已候在那里多时,进门时守澈便说:
“我拟封你为我亲使大将军,哥哥有一支骁神军,一半替换了京中巡防、禁军羽林,另一半和那些羽林军我给你,人虽不多,但哥哥带出来的兵不差,应该够你用的。”
炽焰听这话,抬头见屋中四人,清一色的墨袍铁甲!
无头龙发束金冠,膀大腰圆、一身健rou,两眼的Jing光唬得人心中发颤,笑起来却是憨厚;凤娘五官生得虽不算Jing致,但看上去也可谓干净漂亮,刀眉树立带着些傲气,是英姿飒爽的风范,一双手脚虽大,腰杆却掐的细;王青身量纤瘦,脸面也嫩,一双滴溜圆眼透着机灵伶俐,蓼蓝纶巾扎头,显出干练可靠;而王育鹤却白发垢面、目光闪躲,还将半个身子掩在凤娘之后,生怕被人认出来。
守澈一一介绍后,道:“这四人是当年哥哥在王家寨所收,都本领过人,王生龙力担千斤、勇猛异常;凤娘智谋过人、心细如尘;王青飞檐走壁、轻功了得;王育鹤谙熟兵法、能征善战。且王家匠人出身,造械之术可攻可守,有他几人为你接洽,事半功倍!”
炽焰客气一笑,恭恭敬敬一作揖,抬头时与王育鹤撞了个眼,他觉得有些眼熟,不过倒也没放在心上,只是玩笑似的说了一句:
“怪道当时守戎一接你出宫,王家寨就被火烧了个底朝天,最后只有几具焦尸,原来一寨子人都被他吞了。”
这时候,谁也没料到王培凤忽然一斜眼,哼了一声道:“公主,凤娘不去玉屏!”
王生龙赶忙扯她的袖子,又一个劲儿给她使眼色,然而王培凤不理会,只顾说:
“赢王殿下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凤娘要南下去找!”
场面顿时尴尬,王青忙道:“公主息怒,姐姐心念旧恩,并非有意抗旨。”
守澈一摆手,叹了口气:“王培凤,朕知道你对哥哥的心意,但此时骁神军中人人都在为国事奔波,你是副帅,怎可如此任性?找哥哥的事朕自有安排,就不必你亲自去了。”
“你是你!我是我!咱们各表各的心意!”
凤娘依旧不肯罢休道:“上回我随你回京,是见你燃眉之急,不助恐伤了他的心,如今你大局已定,还要我替你守江山不成?你还要我们往西北去,岂不又要耽误寻人,只怕殿下当时无事,现今已有事了!”
“住嘴!”守澈怒了,冷冷喝道,“朕是君,你是将!王命一出,你自该遣马奔随。当日朕已说明,不愿追随的自去不留,你既随朕回京,哥哥在时是军令如山,不在时也是军令如山!你当朕是心软可欺,任你高兴不成!”
炽焰打了个机灵,凤娘却越发气急道:“去哪儿不能守关,我守南边不行吗?凤娘本就是个土匪,不知军令,只知嬴王!”
守澈沉着脸,振袖转身,道:“玉屏关内有jian臣、外有敌患,北边战事一触即发,如何紧急?南边暂安,更用不上你,你若真不懂,便少说废话!枉我谅你为性情中人、巾帼女杰,却原来短浅无知、不分轻重!算是我兄妹二人看走了眼,想哥哥知道,也不愿见你!”
王培凤听罢,含泪低头,噗通跪地:“公主,凤娘确实短浅,没有公主那份抱负,凤娘不过是一个山野女贼,不是什么女将军!凤娘只知道心念嬴王不能不寻。既然凤娘令公主失望了,那就求公主放凤娘离军南去!”
虽是意气用事,难说不是爽快人,兄弟几人叹了一口气,知道她的决心不愿再怪罪。
守澈暗自哽咽,心中五味杂陈,终究不忍道:“也罢,给你一匹马,你自去罢!传朕旨意,王培凤违抗军令,着逐出京城、终生不得回返!”
“谢公主!”凤娘破涕为笑,解甲欲走。
“等等!蓝釉,将皇兄旧袍取来,赠与凤娘路上御寒。”
“多谢公主成全,凤娘定当不眠不休、竭尽全力寻殿下回来!”凤娘接了将衣,竟然磕头触地。
守澈一抹泪,置气离去。凤娘把那将衣一裹,从此江湖上多了一位红披红马的流浪女子,如游魂失忆——寻寻觅觅漫无边际!
炽焰自知不好说什么,便跟着守澈就出来了,本想安慰一番,却见她笼着斗篷站在树下发呆,上前问道:“你看什么呢?”
“下雪了——下的真早!”
风忽起,沙尘四卷,天昏昏如泣,炽焰定睛细瞧,果然有小小的雪落下来。
守澈又将斗篷紧了紧道:“走吧,这时候酒炉该生起来了!”
一百七十一:尽皆隐患
这几乎就像是她刚入宫时那场宴席,一样的青铜酒樽,一样的炉火豆灯、雪天暖裘……
守澈曳着那玄金的长袍穿堂而入,使她恍然想起哥哥的那件熊皮大氅。炽焰没有察觉到这一丝变化,径直坐在了西面,讶而不惊地看着欠身相迎的叶东华。
叶东华今日打扮好生俊逸,月白浮锦绣群山,俨然一副天纵骄子的模样,守澈看了便屏退左右,道:
“叶卿果然是随性之人,既然如此,朕今日私宴,君臣之间便当坦荡直言,不知可否?”
叶东华欠身未起之时眉间一蹙,知道今日之宴怕是不简单,然随后傲立负手,笑对自若:“长公主不弃,仲荣自当奉陪!”
“朕今年幼,受皇兄所托,主持朝政。虽得忠臣良将勉强支持,奈何宗室之内女子难容,万民惶恐不愿主幼,强敌在外虎视眈眈,如今情势,不知叶卿以为,朕可担当否?”
“长公主虽年幼却有谋略,虽女子却有远见,仲荣未敢小看。当日所见威严决断,仲荣实有不敌。”
言尽伏地叩拜,炽焰暗惊,自叶东华立奇功回京,先皇特免跪拜,炽焰是从未见他对谁有过这般大礼。
守澈却舒了一口气,道:“叶卿啊,当日你那一笑,可叫朕忧心许久。”
“所以长公主就对仲荣时时监视,以防有不臣之心?日日送来长公主言行决断,向仲荣示威?而如今设宴相召,是放心了?”
守澈笑了,道:“叶卿为人傲气,若不如此,怎叫叶卿放心朕掌权?坐吧!”
二人相视一眼,守澈猜的果然不错,叶东华生性自傲,世人在他看来多为庸碌,连先帝都不放在眼里的人,要收服便只能比一比心智才情,但这一比,可真是花费了守澈等人不少心思。
“朕犹记得先皇曾言,叶卿十六岁随父兄入边陲,遇敌众势强一战,卿受令尊临终托付,只身赴敌营——佯降实说!仅凭口舌之力离间了敌军之盟,才使我军能反败为胜,其后定下和平之约,才有这数载安宁,有了竜国今日之盛!”
守澈端坐上首,一副谈笑风生,将那君王之术Cao弄得流利,
“可惜朕生的晚,无缘一见叶卿当年风貌!但看叶卿容颜未老、才智不减,若再遇当年之事,应该也定能再现辉煌吧?”
下首之人看破不说破,亦是镇定自若,回以一笑道:
“长公主谬赞,仲荣不过仰仗父兄死战之功,腆居大行令之职,这几年来却未再有建树,实在不敢当公主这样费心。仲荣别无他用,唯有口舌能效,若能得公主委任,亦是臣之所愿。”
“朕自然知道这才不得用之苦,如今国情,正该叶卿一展抱负!”
守澈起身,缓步慢言道:
“实不相瞒,先皇之死并非失足,乃游沙国计谋暗害,朕秘而不宣一为保全国威,二来弑君之仇理应立报,然而近年屡有灾祸,军资、战力皆是不足,且朕根基未固,内臣不服、外将异心,所以只得将这一战暂缓。”
耳边的话忽顿了顿,见她脸上似有些无奈,一息之长满是疲惫!
“因而,朕定下这三年之期,国丧期间断了奢华之风、只重农商,便可省出军资,朕可统掌朝政,炽焰亦可整顿三军。”
默了良久,守澈才又开口,语气神情已恢复如初,
“朕已下旨令炽焰赴西北,收回朱瞻诏的兵权,这时期内更不可有战事!另外,朕已查明,游沙乃受木通挑拨,结下盟约共害我竜国,若叶卿能破此盟,朕这三年之计方可行进,所以请叶卿为御征使,随军同行,伺机破之!”
叶东华正色道:“此事,臣亦知晓一二,臣以为破之不难。”
“哦?叶卿已有良策?”
“是!臣对敌国之人一向了解,木通小人心性,野心勃勃却非大材,而丹图有远志气节,这二人本难同道,若非——”
叶东华看向炽焰,顿了顿改口道,
“但他两国实力悬殊,又南北不通,即便结盟也难长久,只要点拨日后分利之险,便可动摇!再者,游沙要经大息来犯,晓以唇亡齿寒之理,大息国便可为我国盟!三者,臣得知,丹图与其弟姜达虽一母同胞,却秉性大异——姜达狂放、丹图多疑,只要有隙可乘,臣定能设法离间!”
“原来叶卿早有打算,朕心甚慰,二位此去为国赴险,受朕一拜!”守澈举着酒樽,小小的脸却显得深沉忧怆。
夜宴之后,炽焰却忽然执意不肯住在宫里了,守澈拗不过,只得亲自相送,路上便问:“为何急着回去?”
“你知道我长姐的脾气,这么大的事你瞒着她瞒得了多久?我得第一时间去请罪,不然我就帮不了你了。再说,你的事不是办完了吗?我还以为什么呢……”
炽焰笑道,忽而又沉下脸来道,
“对了澈儿,其实方才我便想问你,为何要将巡防、禁军、羽林换人,京中一直是曹家掌兵,莫不是也信不过他,那我走了你岂不是有危险?”
守澈低头笑了,道:“不,你多心了!只是从前各方势力争权,曹欣手下也难免被人安插眼线,以前是知道也动不得,这一回便都清干净了。”
“哦——这我便放心了。”
炽焰舒了口气,守澈却又皱起了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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