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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保宜用心虽假,但您的声望是真。此番召诸王进京,朕就是要除掉王保宜和宪王,叶卿已有主意,朕——需要您配合他成事!”
见他仍有犹豫,守澈不由合眼叹气:
“三叔公,这两年朕管着这江山如何?难道不能使您信朕的用心吗?朕已觉心力交瘁,只想顺顺利利打完最后一仗,等炽焰回来安稳度日。朕不是在拉拢您,是真打算日后把这江山朕给您,要好要歹,您自己拿主意吧!”
守澈有些烦了,说罢撩帘出去,却又软下心来道:
“在您离京之前,朕会拟好禅让诏书,但还请三叔公成全,让朕能好好打完这一仗!”
当夜京城之中,百姓安枕、富贵难眠——万家无声!
另说到,炽焰往大息密谈,大息上下也是极为重视。
大息与竜国不同,乃是由各部落缔约成盟,此时的汗王便是舜华的父亲斯隆,他对竜国的示好极为重视,主要的缘故就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沙克。
宴席之上,看沙克头戴金角盔,身披兽袍,须发如蛇的样子便知道此人并非善类,传闻他脾气古怪、刚猛嗜血,大息国内无人不怕。斯隆就是因为忌惮他,才将舜华送给他,与竜国结盟也是为了取得竜国支持稳固势力,可想而知这沙克是不会愿意斯隆和竜国结盟的。
要说沙克与竜国的渊源其实颇深,当年守戎回朝采用离间计打散了北方联盟,其中一方与竜国交好,另一方投奔大息便是入了沙克麾下;津城一役也是沙克带兵来犯,被守戎大败,若不是那次战败如今的汗王或许就是他,所以他可算是恨透了守戎,而如今竜国又助斯隆,沙克更是铁了心要毁掉盟约。
席上酒酣rou满,炽焰看得清楚,也就没去理会沙克的冷言冷语,因此约谈可以算是顺利。
等到夜深了,炽焰有些醉意,小解后便打算独自回帐睡了,却忽被一人拉进马棚。
炽焰一个激灵正欲反击,定睛一看竟是舜华,忙探出头去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发觉才又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舜华见了他好似有些感动,道:“你干嘛为了我来大息,你快回去吧,我不用你帮忙!”
炽焰知道她误会了,便道:“我此行是办正事,你休胡闹,快离开!小心被人抓回去逼婚!”
他说罢顾自就走出了马棚,舜华赶忙追出去,道:“我没胡闹,有旨意,你的代圣长公主要杀你!”
“什么?”炽焰一惊,站住了脚。
还未等反应过来,突然涌出来十几个兵卫将两人围住了,炽焰以一对十不在话下,但舜华已被擒住了。
“沙克!放开我!你敢绑我,父汗会杀了你的!”
沙克大笑道:“舜华,你是我的女人,你敢跑,我杀了你都行!去请各部首领!”
声响闹得这样大,自然拦不住人知道,不消一刻火把通明,沙克却一副受屈模样道:
“各位兄弟看看!汗王刚许给我的新娘子,当着众人的面逃婚让我丢尽了脸,如今被我抓到跟个竜国人在一起,大家都知道这个竜国人是汗王的贵客,我觉得他分明是一女二嫁,拿我玩笑!”
“沙克!这两件事没有关系,你东拉西扯的想做什么?”汗王喝道。
“我想做什么?我的哥哥,我倒想问你想做什么?你这么讨好竜国人,是他们许给你什么好处了吗?你是不是像竜国人一样想当皇帝?连你亲弟弟的女人都送出去,接下来是不是要把我们的牛羊、我们的命都送出去啊!”
此话一出,各部议论纷纷,有人道:“汗王,我们信任你才选你当汗王,你这么做可是不义气啊!你要给我们谋福,可不能跟外人一起害自己人呐!”
“就是!哥哥,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沙克就不服你做汗王!”
斯隆气得直吹胡子,道:“我女儿逃婚是我对不住你,她年轻不懂事,你只管绑回去,要杀要娶我不过问,但不能失礼于贵使。”
炽焰不由吃惊:“汗王,舜华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忍心不顾她的死活?”
斯隆有些不耐烦,低声道:“这是我的家事,贵使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吧!”说着遣散了众人,拉过炽焰便走。
沙克冷哼一声,有意高声道:“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拖回去!”
“放开我!父汗!父汗救我!父汗……父汗!”
可怜任凭舜华如何挣扎,终强不过男儿大汉,那鲜红的衣裙、耀目的金饰正如簇簇火把,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百七十八:忠义二字,字字灼心
炽焰回到帐中,酒早已醒了,只是沙克有意闹大,大骂喊叫之声让他坐立难安,忠义二字又字字灼心!
最后,炽焰想着无论长姐还是守澈,皆是最恨轻视女子之人,自己又怎能置之不理?
于是等到寅初枕香时分,悄悄潜去救人,见舜华满身血痕,面色憔悴不复从前光采,炽焰忙伸手探鼻息。
舜华心有余悸不敢熟睡,这时也惊醒了,见了他勉强笑道:“我没事,还死不了,你又来救我了?”
“你父汗可真够狠心的!”炽焰一面解绳子,一面愤慨道。
“父汗也是没办法,沙克逼他逼得紧,不舍了我,全家都要没命!在大息女人与牛羊无异,有什么可奇怪的!”一动作牵扯到伤口生疼,舜华嘶了一声,苦笑道。
炽焰闻言不由心生怜悯,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什么。一直将她背出营地,才道:“你先找地方躲起来,我办完事再来找你。”
“好,你要小心,沙克不会不疑心你的!”
“哈哈哈……这是自然!”
炽焰闻声抬头,原来沙克一路埋伏,就等着他救舜华出来,他得意得大笑道:
“兄弟们!这回看清楚了,这竜国人就是偷我们牛羊偷我们女人的贼!”
舜华伤重难以御马,但炽焰恐她再入沙克之手只有死路一条,情急之下只得带她策马逃去。
炽焰疾驰一日逃至君回城下,赶忙高呼:“我乃代圣长公主亲使将军,快开城门!”
然而朱瞻诏却在城楼上不疾不徐道:“将军擅自出关入敌营是何缘故?莫不是勾结异族?”
眼见沙克追来,急得炽焰脱口而出:“我奉长公主密令,赴大息洽谈结盟一事,还不开门!”
朱瞻诏冷笑,道:“既是奉旨出使,为何大息会追杀将军?你怀中女子便是你勾结异族的罪证!长公主早有旨意,如今你不过是老夫麾下小小百夫长,还耍什么将军威风?你本是戴罪之身又误了差事,哈哈哈……老夫正愁动不得你,现在便要借大息,报我儿行德之仇!”
朱瞻诏拒不开城门,令炽焰好不气恼,若不是舜华伤重,这城门他进出自如。
炽焰犹在犯难,可身后沙克已追上来,炽焰一手揽着舜华,一手拔剑击杀实在有些难以应付,气得他开口骂道:“旨意未接,我还是长公主亲使,是这君回将首!”
话音刚落,城门竟然真的开了!只是当然并非朱瞻诏怕了他,而是蟮儿听闻了消息,带着几个心腹冒死开的,炽焰连忙策马进城,蟮儿等却已被朱瞻诏杀害。
“蟮儿!”
炽焰眼见蟮儿惨状怒火中烧,这样秀气的脸上竟可以有骇人神情,兵丁见之不由倒退三步,炽焰看着朱瞻诏,忽然勾唇一笑道:
“朱公,不是有旨意吗?末将等着呢!”
“哼!垂死挣扎又有何意?”
朱瞻诏想着炽焰已是瓮中之鳖,杀了仍推给大息就是,便拿过圣旨歩下城楼,只是他不知炽焰有徒手擒虎的本事!
尚隔百步之遥,炽焰一踢马镫如燕穿杨柳,未及人反应过来,扯了片旗子便裹住了朱瞻诏的脑袋,再飞身回马时已将贼首削下!
副将大呼,点兵来杀,然炽焰已红了眼哪里拦得住?
他一路纵马砍杀出了君回,那副将忙带着人逃到阳焦投奔朱行仁,而朱行仁则借着那批军马重得阳焦,炽焰只得决定绕过阳焦直接回京。
然而不等他回京,这京中已是烟云诡谲,死沉沉得压在了殿堂之上,曾经这大殿富丽明黄,如今却空落落显出末代悲凉,而叶东华的死讯已传入了殿中……
叶东华与守澈早有打算,当日席上他便高调行事,诸王出京时又借着游玩赏景之名,随宪王回了封地健州。
叶东华在健州几次三番地生事捣乱,还总赖在宪王府不走,他本就不受人待见,立功受宠之后更是招摇自大得使人厌恶,而宪王有篡位之心唯恐他发现,自然尤其嫌他碍眼。
在永王多番撺掇怂恿之下,宪王便起了杀心,但等着宪王一下手,永王便立即派人将他当场抓获,借机搜查谋反罪证,亲自押送上京。
亲王犯罪,理应大殿御审,守澈一身玄服,冕旒遮挡住了视线。
她无心去听,这一场戏该如何演早有安排,只是叶东华的死始终让她不解,要拿宪王的法子千千万,叶东华却执意抛名舍命,就仿佛是因为了断了他父兄之事,死——便成了迫不及待一般。
下头的戏唱完了,守澈叹了口气,一一定了罪,判了王保宜当街腰斩,王家所有贬为庶人三代不用,另将宪王囚禁终生,永王则因查办有功赏赐健州,为宗正职。
“至于叶东华——恃宠骄纵、奢yIn无礼同样有罪,以死相抵便算作罢。众卿该牢记此例,功臣再骄,也不该越了君臣之礼!”
长舒一气,这话总算说完了,守澈心中有些郁闷难消。
叶东华生前如其名字一般——荣华似锦、光彩逼人,怎料死后却顶了个妖臣恶名,世间凄凉境遇莫过于此。
此时,这疲惫的身子重如千斤,可众臣看来依旧是雷霆决断,守澈想退朝,偏偏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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