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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贺履冰就识趣的坐了下来,这小子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山会长高还能怎么解释?我用我二十一世纪高端前沿的初中地理知识都解释不通,你还想得到怎样的答案?
而且我说的都是事实啊?奇了怪了?这个世界的人都不“迷信”的吗?还是只有你这个小毛孩特立独行?尿都尿不到一个壶里还想收我当门客?罢了罢了,骗完钱我马上就走。反正就你们这戴府,我就算是露宿街头,饿死在路上,也不会再踏进来一步!
贺履冰坐了回去,按照次序,应该是轮到惊鸿发言了,戴晟向她投向热切的目光,然而惊鸿还是没有开口说话,嘬了口放在旁边桌子上的茶。
戴晟摆了摆手,示意跳过她,可能人家比较害羞吧,不能强迫我的小美人呀,然后下一位就理所当然的站起来发言了。
一圈下去,门客们都发表了自己的见解,但并没有探讨出什么实质的结论。
但是通过这些人的言论,贺履冰可以判断出,这个世界的人,至少这间屋子里的人,大多都不太相信妖啊、神啊之类的。
这就比较值得玩味了,就算是在他原来的世界上,持有唯物史观的人也是极少数。很大一部分人都有着宗教信仰,对于神明的崇拜那更是常见。
而在他现在所处的时空,神明确实是存在的,而这些人却又都不太相信。难道这些门客人均985?不见得吧,就那位“言公子”,怎么看都是个乡野农夫。人们对于自然最朴素的敬畏都不存在了吗?对于一些超自然的现象你们都是怎么解释的?而且神明们这么没存在感的吗?我这就把山神拉来和你们对线。
想到这里,贺履冰似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这个世界上的神明还真是挺低调的。那些自然神元素神基本不会现身,而且都各司其职。而且譬如河流、山川、土地这些神,他们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活动。而至于什么山Jing海怪的,只有极少数的开了智,在妖修很不成气候的背景下,它们基本不可能离开庇佑它们的安乐窝了,不被人们发现很正常。
就连惊鸿,她的原身是如此伟大的一位神祇,也被掩在了历史的尘埃中,不为人们所知。
贺履冰顿时心生惆怅,神秘尚存的时代已经终结了,古老的幻想也愈加支离破碎,只剩传扬智慧的文明寂静发展,走向灭亡的那一刻,又能祈求谁的垂怜?
正感慨万千,又听见戴晟刺耳的声音,“既然如此,便先散会了吧,贺公子和那位姑娘能否留一下?”
门客们施了礼后就都退下了,堂中只剩下了戴晟、贺履冰、魏惊鸿、谢必安以及几个小厮。
惊鸿还是坐在那把椅子上,既没有凑上去介绍自己的意思,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贺履冰偷偷捏了把汗,这也太尴尬了吧,然而他突然想明白原因了,刚进府的时候,是自己让惊鸿别说话的。不是吧阿Sir,这么听话的?看来这钱是必须得骗到了,许诺出的糖人也必须给她买了,不然都没法交代。
“我家小姐向来不善言辞,而且经过那么大的刺激之后,可能,可能Jing神上出了一点问题。”
贺履冰章口就莱,把惊鸿说成傻子他一点都不带心虚的,正好让这小少爷断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没想到这小少爷却更兴奋了:“真的吗?要不就把小姐托付给我吧!我一定好好对待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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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履冰头上飘满了问号。
戴晟也觉得他这话说的不妥,立马赔笑改了说法,“我是说,我们府上有特别厉害的郎中,什么疑难杂症都能药到病除。”
“呵呵,有劳戴少爷费心了,我俩只是借住一下,并没有长留的打算,戴少爷若有怜人爱才之心,能否借在下一些盘缠?在下还得带着小姐去寻亲戚呢?”
“贺公子这话就是见外了,需要什么尽管提,不过真的不再考虑留下来吗?”戴晟眼中满是迫切。
“多谢少爷的美意了!只是,我与小姐必须得走!”贺履冰拱了拱手,一副坚定的模样。笑话,还留下来?要不是想再搞点钱,我俩这会儿都已经走到大门口了。
二十二章·造化弄人
戴晟虽然在留人这方面磨磨唧唧的,但给起钱来却一点不含糊,一出手就是一大笔真金白银,贺履冰接过沉甸甸的系绳布袋,顿时喜上眉梢:
“多谢多谢!事不宜迟,我与小姐这就赶路了,多谢款待,山水若相逢,在下定会好好答谢小少爷,后会有期了!”
贺履冰就差撒腿就跑了,戴晟见他这副急迫的模样,也只好派了谢必安恭送他们。唉,真是可惜。若是能将如此相貌不凡的两人收入麾下,他敢保证就算是坐拥三千食客的棣扬君见了,也会心生羡慕。但人家执意要走,那就没有办法了。
戴晟正暗自遗憾,这时,谢必安回来了。他看出了少爷的不悦,便把自己是如何遇上这两位,以及他俩之前的遭遇全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人家都这么惨了,认定了投奔亲戚也在情理之中。
戴晟听了之后更加感慨万千了,十分心疼那位年轻的姑娘。遭遇如此变故,放谁身上也接受不了,真是天妒红颜!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凉感油然而生,毕竟,造化弄人这一点,他是深有体会。
没有几个人知道,身为戴府小少爷的他,其实很有可能是一个“杂种”。
这一点贺履冰在同他讲话时也通过眼镜看到了,只不过他并不关心这些,没有人是上天的宠儿,大家都是困顿在命运里挣扎着的人,世间万物都值得同情,所以也便不需要同情。
可戴晟的身世,着实是曲折了些。
戴晟可怜的母亲外出时曾被拦路的劫匪给强暴,把“父亲”气的提着刀就把那窝劫匪杀的片甲不留。
当然这事并没有几个人知道,就连“祖母”戴老夫人也不知道。
但是不久后母亲却怀孕了,明明之前喝过打胎药的,可她还是怀上了。这孩子会是谁的呢?没有人知道。
“父亲”和“祖母”却执意让母亲把孩子生下来,因为“父亲”和母亲只生过一个女儿,还没有传宗接代的男丁,再加上母亲本就不易受孕,所以这一胎十分重要。
戴晟就纳闷了,“祖母”也就罢了,可“父亲”明明知道,他就不怕自己是“杂种”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让自己来到这个世界?
当他哭着来到这个世界时,母亲用温热的怀抱迎接了他,随后,这怀抱变成了彻骨之寒,母亲死了,留下了不知所措的他。
他是在十岁的时候,从知情者之一,他的舅父那里听来了这一切。
舅父红着眼管他叫狗杂种,管他叫杀母凶手。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醉酒的夜晚,月亮大的让人发毛,风儿十分刺骨,悬崖下黑咕隆咚一片。
他还是没有勇气跳下去,他这十年的骄傲不允许,他贪恋欢生的欲望不允许。
纵然是鲜衣怒马,锦帽貂裘,豢养门客也是为了打造一种被簇拥被重视着的幻象。他喜欢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喜欢那种受人拥戴,不被任何人质疑的感觉。
可每当看见“父亲”以及“祖母”怜爱的眼神,他就止不住的心绞痛,这些都是他偷来的啊,自己明明,明明不值得!
越想越难过,戴晟甚至挤出一滴眼泪来。这可把谢必安吓坏了,少爷不高兴的话那就不可能有赏银了!
谢必安连忙安慰道,“少爷宅心仁厚,这俩人的遭遇确实令人唏嘘,我们能帮的已经帮了,少爷无需介怀,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愿那位公子和姑娘能一世安康。”
“唉,你忙你的去吧,我要去给老太太请安了。”
戴晟步履蹒跚的就出了大堂,谢必安也慢慢悠悠的回了后院。
戴府犹如尘封的木奁,在两人的慨叹下褪去了颜色。
这会儿贺履冰和惊鸿已经来到了开满商肆的那条街。这里本就离巍山很近,现在竟然有种山已经蔓延到街上来的错觉。
路上的小商小贩们也不看摊子了,他们聚集在一起:
“我真的看见了!我们这些人都看见了!就轰隆一声,山就长高了!当时我正在捏糖人,就听见一声巨响,吓得我赶紧撒腿就跑,没跑几步就没动静了,我就回头去捡我掉在地上的糖人,结果一回头,就发现山变高了!真的!我们这些人都看见了!”
“老刘头说的对,我也看见了,真的就是突然长高的!这山平时得比这矮上好多好多。”这人边说边拎起一个大鸭梨,然后又捏起一颗小桃子,“原来这山也就这么点儿,”他举起小桃子。“现在这么大了!”然后晃了晃另一只手上的梨。
贺履冰这才发现,这群人正围着一个仙风道骨的男子说个不停,这男子在一众佝偻矮小的商贩面前,尤为显得鹤立鸡群。
这男子微微点头,“多谢各位解惑。”说罢就取出一些碎小的金块分与众人。
“公子真客气!”
“是啊是啊。”
“嘿嘿,多谢多谢。”
……
然后这人就离开人群朝着大山的方向走去了。
一柄暗红色的剑鞘在他玄色袍子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古朴沧桑了。
贺履冰在系绳口袋里摸来摸去,终于摸到了一小块碎银,将它拿了出来,然后径直走向卖糖人的摊子,喊了一嗓子,这个摊子的手艺人就屁颠颠的跑来了。
“这位公子,哦,还有这位小姐,想要什么样的糖人啊,老汉我什么都会画,什么都会捏!”
“我要一只小狐狸,还要一只小鹿,还有一只猫咪,不对不对,我要好多猫咪,一个两个”,惊鸿掰着手指头,“三个……五个吧!”
贺履冰十分怀疑,如果一只手上有六个手指头的话,她是不是会要六个?
“好好好,等着啊,我一个个的画,嘿嘿,拢共70文。”
贺履冰递给他那粒碎银子,不知道能值多少文。
“哎呦。”小贩借来了旁边卖茶叶的乌木戥子,粘着唾沫称了称碎银子,“哎呦,三钱。”然后从钱缸里挑出两摞铜钱,又认真数了几个子,最后交到了贺履冰手里。
贺履冰攥着这一把铜钱,越发觉得戴小少爷真是太大方了,这袋银子肯定够他俩去穷桑一路上的开销了。
二十三章·和尚与道士
其实自从知道惊鸿会变杯子之后,贺履冰就不再为钱财发愁了。成本一片叶子,价格自定,这不和印钞没啥差别了嘛,然而叫卖还是得费点功夫的,还是嗟来之食花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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