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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服髻，清芷端坐罗堂，她已今非昔比。

第62章 王硕

nbsp; “我已无力去恨，请回吧。新颜坊我会照顾好的，其实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君予去了，我唯一的选择就是待在这里替你守着基业。祝贺你，你成功了。”哀莫大于心死，说的或许就是现在的清芷。

散开发髻，细细割一小络，放在郑君予的牌位，她终究不舍得他忘了她，留发丝权且作为提醒，提醒他尘世中还有一个人默默牵挂。

“原来你也是一丘之貉。”清芷转向夏云，“都好手段，”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溢，泪已盈睫，“好手段！”

“爹爹在这里吗？他不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吗？”死亡对初初来说是遥远的、不可名状的，年幼如他，不能确切的表达对死亡的描述。

浅笑薄媚，素衣淡妆，手执团扇，清芷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团扇她是不离手的，多好的东西，病来遮面、夏至应景，正是他们最好的写照。

她自认自己要的并不多，她只要一个良人，不求多好，只求能一心一意陪她白偕老。奈何天意人，罢，等不来良人，自己便凑合着过好了。这世没有谁真的离不了谁。

郑君予的另一边留一个空位，这是清芷留给自己的，百年后她再来打扰桃漾和他，现在就让桃漾陪着郑君予吧。

权力的确是好东西，看别人的结奉承，看自己的翻云覆雨，冒名其妙的满足，怪不得若耶要用尽手段让新颜坊蒸蒸日上，清芷漫不经心的拨自己的袖，栩栩如生的牡丹，是蝶记定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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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了，看不到你的场，我不舍得死。”用力去边的血迹，清芷一脸倔。

初初似懂非懂的，“初初会想爹爹的，虽然看不到爹爹，可娘娘在边，初初也会很兴。”

“你没事吧？”若耶被她的样骇到。错了么？把温婉可人的清芷到这个地步错了么？

在佛堂里站了良久，清芷拉起初初的手说：“跟爹爹说再见，我们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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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拉着清芷的裙角，不知所措的看着周萦绕着哀伤的清芷，他的娘娘很难过很难过。

一个个数过来，雅玉、尹一醉、桃漾、郑君予，认识的人一个个魂归离恨天，愿他们真能离恨，一世不用过的如今世般凄苦。

罢，就让她恨吧，但愿恨能令她有活去的动力。说穿了自己狠心来迫她和郑君予不就为了新颜坊在自己离开后不没落嘛。为了新颜坊，不惜一切代价！若耶想着垂帘。

独立掌新颜坊一年有余，清芷渐渐习惯这样的日，扮尽红脸、白脸，与人嘻笑怒骂，她便如同新颜坊这个名字一样，姿容百变，隐有当年若耶的风范。当然，现在的客人多数已不记得名噪一时的若耶坊主，他们只是追捧清丽忧郁又有些妖异的清芷坊主，为她一低的温柔、一回眸的妖媚倾倒。事有时候直白的让人恐惧，没错，只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清芷知终有一天自己也会被人抛诸脑后，但她不怕，能红一日便是一日，存些己，等找到后继者把重担一些也净利落。

“初初在夏府，明日便能回来。”

“是啊，娘娘还在，一直会在，知你不需要为止。”清芷牵着他的小手一步步走山去。回看那庵堂，杏黄的围墙明明什么也没隔开，实际上已经隔开了这个世界。

“很远，也很，只要你想着爹爹，他就在你边。”谁说死去的人死了，只要还有人念着他们，他们便活在活着的人的心里。

西山上的庵堂里又多了两个牌位，一个是郑君予，一个是桃漾。成为坊主的清芷亲自送他们二人去就像当年若耶送雅玉的牌位一样。

她已不再刺绣，因为每一针，她就不禁念到自己的枕寒衾冷。针针扎在心上的觉并不好，索自此收手，不想不念，日还是得过的。

两个牌位挨着，算是让桃漾一偿所愿，这苦命的女只有在亡故之后才得到与心的人并肩的机会。幸？不幸？清芷无权置喙，她作了她的选择，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