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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李磊？”

“但这事不给你教训，也说不过去。”

“顾哥，确定是我们丢的那箱。”

“我老大，我们这边十几个弟兄，今天都是来取货的。他们应该就在这边货舱。”

顾昭笑了，那真是个任何艺术家都难以雕琢的微笑，可惜陆文没有闲心欣赏。就见顾昭拿手机，正好有一则电话正在通话中。

陆文对顾哥这称呼反应了会，还是结合了这张在女混混间传闻很广的脸以及年龄，才联想到这人是谁。

陆文现在跟的老大是个姓李的，单名磊字，对陆文还是比较好的，从来没有摸过她。

“你有什么证据？”

从开始来，她就知世上没有电影里那替你挡刀挨酒瓶的谊。但被推得这样净，还是令她觉得心冷。

“放心，我不要你命。”谁知就在这绝望的档，却是顾昭说了句能让她激涕零的话。

后来扫黄打非，他们这些小夜场被连窝端，老板娘卷了存款跑路，小妹各奔东西。陆文没了工作，来在社会上晃。

来是准备养个便宜女儿，替她接活顺便带带小妹，结果陆文不但学不会哄人的本事，被摸个都吱哇叫，最后只好给她当了几年账房。

“对，对对。”

“顾哥也是你叫的？”对方竟还有闲心说她两句。

“我……可以解释……”陆文一时间也不知能改叫什么，索还是保命为先。

当然就算是箱手表也不应该，上最忌讳的一是卖兄弟，另一是偷上面的货。不过大家私底都多少摸过，谁也没太当回事，怪还是怪在她今儿犯了阎王。

“顾哥！顾哥我可以解释！”

这天船上运来一批低仿假手表，陆文在船舱里货时，看着四无人就顺了一箱。

“嗯。”

电话挂断，陆文心也跟着坠谷底。

“应该的应该的。”

得，她偷了上面的货，她老大卖了她，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结果就在清完毕，陆文抱着自己那一箱准备走的时候，忽然十数辆价值不菲的车驶码，将她围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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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陆文还当是警察来了呢，结果箱被拆开，里面除了最上面盖着层假手表，面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小袋，一包就能枪毙十次的小袋。

“小文啊，你可真闯大祸了。我都说今天不用你来，你就在家歇着就行，你从哪听说我们今天替顾少拿货……我就说你不该贪，不该贪，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陆文当时脑袋里就只有一个念，这不是警察还是黑吃黑，她都完了。

“谢谢，谢谢您。”陆文当即就把脑门磕地上了，撞的响儿那叫个清脆。

检查过箱的青年上前，恭恭敬敬对来人。

陆文搞不了黄，不会拿酒瓶敲人脑壳，又觉得贩毒是件死全家的事，最后只好继续替人当账房。她当年最烦的就是数学，不成想这些年反倒算了更多数，所以才说万事有因果，当初偷懒没的事，总有天还要找回来的。

车门一扇扇地打开，凶神恶煞的几人冲上前，一人一肩膀将她控制住，那只箱被放在地上，开始有人拆箱。

顾昭。如果说李老大是分封制里的士，顾昭就是周天，是她老祖宗的老祖宗。

拢共几千块的玩意，李老大平常对她都是睁只闭只，陆文有事需要攒钱，就没多想。

“说说。”

“我是一时贪财，我以为这里是手表，我不知它是……我哪敢啊，我本来就想贪个几千块，谁知……”谁知变成了几千万。

她被到砖石地上，双膝打哆嗦跪在那，脸白惨惨的，前一年轻男人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