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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到——”

冯嫣笑叹了一声，“醒来以后事那么多，又要祭奠先帝，又要重建洛，还要向那么多人解释那晚发生的事经过……我哪里还有力气去计较这个，再后来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魏行贞目光微凝，冯嫣这么一说，他突然也有了一印象。

魏行贞颦眉，“怎么一直没有听你提起过？”

去年将冯易殊从山间小屋带离的时候，他也曾听到过一阵极为清澈、激越的琴声。

新登基的少年皇帝似乎很想看杜天师临死前狼狈的模样，所以一直没有将这个消息通知给死牢中的杜嘲风。他暗中派人盯梢着杜嘲风的反应，然而令人失望的是，直到杜嘲风的脑袋被在断台上，他还是一脸死相，没有半预期中的惊恐和悲切。

【全书……啊，还没有完】

魏行贞回过神来，“阿嫣都与他都说了什么？”

“……什么？”

“他说，因为想起自己已不能久留，所以慨叹。于是我又问他为何想要久留，你猜他说什么？”

魏行贞看向冯嫣，“什么琴声？”

“我背着小七，循着琴声的方向走，慢慢走到了一光影面前，和那个抚琴人说了些话，才醒过来。”

bsp; 冯嫣抬手抚平魏行贞的额，“不着急，总会看到的。”

远传来一阵锣鼓笙箫——那是送迎轿的队伍正在作最后的演练，李氏现在应该就在那里，直到门前才会过来。

复礼四年，杜嘲风狱。

时间慢慢地过去，小楼外渐渐喧嚣起来，楼的院里已经站满了待命的仆妇，但冯嫣已经再不会到任何不适了。

第八十七章 　　番外 · 从前有座山

他抬起，见冯易殊站在前，拼命向他挥手。

冯嫣轻声，“我有不确定我的猜测对不对，但当时我和小七在那片光河中随波逐，本不知应该向什么方向走，结果我就听到了琴声。

“直到前几天，去甚突然给我送来一本琴谱，说是去奢不知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收起来的东西，我一看——是当初妙微的那本琴谱啊。

“去年初，”冯嫣突然看向魏行贞，“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去年初，和姑对峙的那一夜，我曾经听到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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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嫣笑，“我先是向他问好，然后问他是谁，为何会现在这里，但他没有回答我，而是反问我觉得方才的琴声如何。

冯嫣有些疲惫地闭上睛，听着远的乐声。

斩立决的置临场撤了来，后来杜嘲风也没有被发边疆，他独自在狱中过了与世隔绝的四年，而后突然来了一纸赦免状，说今年陛立后，大赦天，他的名字也在名单之中。

“天师！”

“于是我将当时的受说了，他好像很兴，然后又叹息，好像很遗憾，我便问他是在叹什么。

院外就在此时传来一声腾的锣鼓，众人的笑与乐声一从楼的小院传来。

冯嫣望着魏行贞变化的表，小声，“……行贞是不是也觉得不可思议？”

杜嘲风两手空空地走大狱，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传来——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握着彼此的手静静地休息。

“我对谱弹琴，才忽然意识到当初听到的琴曲正是这一支，”冯嫣看向魏行贞，“那你说，那弹琴的人，会是谁呢？”

他上犯的“重罪”实在太多，当年就被判斩立决，而后在朝臣的据理力争之，又改判为放极北苦寒之地。

“他说，此番被召来，旁观了一场动人心魄的天人弈局，觉得人间比他先前以为的要有趣。”冯嫣轻声，“‘看到旁人于夹中挣扎、突破，让他也想再烈地活一遍’。”

天抚二十二年，这位昔日天箕的天师，在平定姑之以后被褫夺了过去所有的功勋，打天牢。

四目相对，两人望着彼此，心中都有些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