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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了?”宫觉奇怪问道。卓衡无奈叹了口气,还得自己来说:“伯父有所不知,祁门发生了些变故。”
“什么变故?”
卓衡措辞了半天也没张开嘴,宫觉道:“就这么难以开口?不说也罢,反正老夫都是要去一探究竟的。话说回来,祁门前些年突然间音信全无,我就猜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你们不愿意说,随我走一趟总可以吧。”卓衡秦墉齐声道:“自然可以。”
三人休息过后,朝着祁门方向走去。行至中途,斜坡上忽有一人摔下,宫觉眼疾手快上前接住那人,待他定睛瞧过去,禁不住吃惊道:“让涵?”
那人樵夫打扮,闻言现出茫然的神情:“你认错人了。”宫觉狐疑地松开手,只听那人道:“还要多谢这位恩人出手相助。”宫觉道:“举手之劳。老哥可是在此山中居住?”“没错,出来采点药,一不留神踩空了。”樵夫回答。
待那樵夫走得远了,宫觉回头道:“你们不是刚从祁门出来吗?这人可像祁让涵?”他不是像,他就是。卓衡欲言又止。宫觉一看这两个人又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便不再跟他们啰嗦,扭头朝着刚刚那个樵夫的方向追了过去,卓衡与秦墉无法,只得一同跟上前去。
樵夫在山中走走停停,宫觉也就不远不近地耐心跟着,眼看太阳将要落下山去,樵夫才朝家的方向走去。
阿罗坐在屋门口,朝着院子里道:“这些够用了,歇一歇吧。”“就剩最后一根了,马上就好。”祁潇说着把最后一根柴劈完,这才走入屋内将凉好的茶一口气喝了个Jing光。
“爹回来了。”阿罗忽然说道。祁潇放下茶碗,朝外面看去,夕阳的余晖下,祁让涵踩着一深一浅的脚步回来,他心里蓦然泛起一丝酸楚,而他的目光随后猛然变得锐利——后面还有人。
阿罗察觉祁潇靠近过来,侧头问道:“怎么了?”祁潇低声道:“宫伯伯发现这里了。”阿罗惊慌道:“他在哪儿,跟爹一起吗?”祁潇道:“他在爹身后,爹好像没发现他。”“不能让他知道……不,不能让爹知道他知道……”阿罗语无lun次道:“爹若是知道了会受不了的!”祁潇把阿罗拉进屋内:“我明白,一会儿你陪着爹,我去处理。”
看着祁让涵走进敞开的门内,宫觉在距离这个山谷下的小院儿几米远的地方停住。他看到了眼神空洞神情慌张的阿罗,还有匆忙关上房门的祁潇。
不多时,祁潇走了出来。“宫伯伯。”
“看来你还没把我给忘了,”宫觉沉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祁潇扫了一眼宫觉身后,宫觉道:“你别看他们,他们什么都没说。我在山中碰到了你爹,跟着他寻过来的。”到现在他总算明白那两个小子为何总是欲言又止。
祁潇在叙述整个事情前因后果当中,始终看着不远处的山间小屋。夜色降临,屋内点起了灯,映出了窗上的人影。
“还请宫伯伯只当遇到了个山野樵夫,我现在就陪着您一同回祁门,过两日我爹清醒过来后就会回去。”祁潇最后这么说道。
长久的沉默笼罩在四周,夜色掩映下,谁都看不到对方脸上的表情。“阿罗现在还好吗?”宫觉问道。祁潇的声音又沉下去几分:“她现在过得很平静,若是宫伯伯想见她……”
“等回头你爹不在这儿,我再来看她。”
“多谢宫伯伯体谅。”
第27章八、往昔(下)
两日后,回到祁门的祁让涵见到了宫觉。多年未见,彼此脸上都没有显出喜悦神色。宫觉嗔怪道:“孩子们出了这些事,你不该瞒我。”祁让涵叹息一声:“我教子无方,无颜见人。”宫觉似乎想说什么,动了动嘴还是放弃,他发现自己也开始欲言又止了。清了清嗓子,宫觉换过话题道:“我来的途中遇到了那两个小子,就把他们揪了回来,你不会觉得烦吧。”祁让涵笑道:“怎么会呢。”
“你还不知道吧,秦墉是熙弟的儿子。”
“秦墉?就是跟在卓衡身边的那孩子?”
“正是。熙弟隐居后不是改名了嘛,他也没告诉儿子之前这些事,秦墉一直被蒙在鼓里。”
“怪不得。可能是我在山里待久了,没听过秦墉在江湖上的名号。”
“难怪你不知,秦墉加入了影卫,自然在江湖上没有名头。”
“影卫?那熙弟……”
“熙弟现在已经是影卫指挥使。”
祁让涵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他已经在这么高的位置了。我从前就说过,他心思缜密,适合走仕途。”“那时他不以为然,还因为……”宫觉顿了顿道:“还因为昀弟的事退隐乡野,没想到命运莫测,他最后还是走上了这条路。这些你都不知道吗?”祁让涵苦笑:“不瞒大哥,自从他退隐江湖,我们就此断了音讯,再没联系过。”宫觉记起他曾经去秦熙处时,每次提及祁让涵,秦熙似乎都不愿多谈,原来他们竟真的再无联系。
按下心中些微疑惑,宫觉继续怀旧道:“转眼都二十多年了,我一个人逍遥惯了就不说了,你看这些后辈都这么大了,一个一个成长的都这么好,大好年华肆意挥洒,就像我们当年一样。你见到那两个小子没发现吗,活脱脱就是熙弟和昀弟年轻的时候……”
宫觉说到这里停住话头,他猛然意识到祁让涵的两个儿子如今一个武功被废,还失手伤了自己亲妹妹的眼睛,另一个现在则在床上躺着,唯一的女儿眼睛失明离家出走……宫觉默默闭上了嘴。
有点尴尬。
祁让涵率先打破沉默:“昀弟的忌日快到了。”宫觉叹息一声:“是啊。”
“把熙弟叫过来吧。”
秦墉提笔对着信纸愣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写下去。宫觉在旁边看得直着急:“你倒是写啊。”卓衡在一旁道:“宫伯伯还不知道吧,秦墉跟秦大人正闹着别扭呢。”
“哦?”宫觉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你俩还能闹别扭?”他转而一想道:“父子之间也正常,你怎么不早说。”秦墉动了动嘴,一脸难以启齿的表情。宫觉这几天也算了解了秦墉的性子,暗叹男大十八变,他小时候不这样啊。
卓衡暗自窃笑秦墉吃瘪的样子,笑完了倒没忘记提出建议:“不如由宫伯伯来写这封信,让秦墉把信从他们的渠道传递出就是。”宫觉道:“那就如此吧。”
在等待秦钰到来期间,秦墉照旧默然,卓衡照旧嘻嘻哈哈,只在听到父亲忌日即将到来时,沉默了半晌。
秦钰比想象中来得快。
“我正好往南边来执行一项护送任务,收到信后改道过来。”秦钰一身风尘仆仆,但并不显得疲惫。相反,他眼神清亮,通身透出一股雍容大方的气度,轻轻吹了吹浮着的茶叶,好似在自家般闲适。
这样子刺痛了祁让涵的眼,他有些不自在道:“这样正好。”秦钰掀起眼皮瞥了一瞥,将其神情尽收眼底。宫觉没注意到祁让涵的情绪,他满脸高兴道:“看来连老天都在帮着我们重聚!这都多少年了,咱们终是能见上一面。熙弟,你现在这做派倒真像个官老爷了。”
秦钰时隔多年重新听到这个称呼,神色不由轻柔下来:“大哥惯会打趣人。”宫觉笑道:“二十多年啦,我们都老喽。你去见过那两个小子没?”秦钰放下茶杯:“等下就去见。”
卓衡再次站在面前时,一丝后怕和庆幸后知后觉爬上秦钰心头。第一次见到卓衡,他有过疑虑,可当时情形容不得他多想。这父子俩,像,又不像。还好,没有铸下大错。卓衡心情同样复杂,他迟迟没有开口,事实上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站在自己对面的这个人。
两人相对无言。
良久,卓衡酝酿着措辞准备开口打破眼前的僵局时,却见秦钰上前拍了拍自己肩膀,然后走开了。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卓衡反倒松一口气。这个结算是在无声中解开了。
秦钰走出不远,对等在一旁的儿子说道:“跟我走走。”秦墉闻言迈步跟在后面,只听秦钰道:“我以为你去了昆仑山。”秦墉道:“就算去了暂时也见不到她。”
“哦?”
“敏敏需闭关治疗。”
“原来如此。”
秦钰停下脚步转身道:“你对卓衡还有那个姓孟的孩子看来是有感情的。”秦墉闭口不言,不反驳,也不承认。秦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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