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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阳都在这生活了这么些年头了,也都习惯了这样,北京胡同大抵如此吧。期末考试之后高三还得留校补了几个礼拜的课。
今儿是腊月二十,已经年下了,叶初阳也已经放假了,前两天一场大雪下个没完,到今儿才消停会儿。
叶初阳家住的景阳胡同是南锣鼓巷西侧的八条胡同之一,去南锣鼓巷玩也是挺近的,每年岁末,叶初阳都喜欢一个人到南锣鼓巷上去逛。
南锣鼓巷在北京中轴线东侧交道口地区,是最富有老北京风情的一条街巷,这些年都发展成商业街了。
出门前,叶初阳收到林晚晚发来的微信,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南锣鼓巷,凑巧,叶初阳正好在。
于是,他俩就来了个预料中的南锣鼓巷偶遇。林晚晚穿了一件白色羽绒服,如果没记错,那年岁末,后海银锭桥上,林晚晚穿的就是这件。
“去办年货?”林晚晚语笑嫣然地说。
“老早办好了,今儿出来是去浪的。”叶初阳朝她挑了挑眉。
“好啊,我请你吃东西。”
林晚晚和叶初阳去了家咖啡馆,请喝咖啡,南锣鼓巷这京城古巷与现代元素相结合,当然少不了西餐厅,咖啡馆了。
叶初阳看着落地玻璃窗外人流熙攘的古巷街道路口,满眼尽是帝都的老式建筑,年末喜庆红色与白雪的纯白相互辉映,格外夺目。
林晚晚挍着那杯热气腾腾的蓝山咖啡,说:“你当时为什么要说自己作弊,把重点培养对象的那个名额让给我?”
叶初阳缓缓收回目光,看着面前那杯香气浓郁的卡布奇诺,笑说:“我又不想保送,给我也是浪费,不如给有需要的人?”
“为什么?”林晚晚不解。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这些于我而言一点意义都没有。”言语中,叶初阳眉宇间掠过一抹伤感与悲怆,却很快消失不见,林晚晚却未来得及察觉。
“你就没有高考目标?”
“有啊,清华”叶初阳恢复平日调皮逗比的样子,林晚晚笑笑“好啊,我们或许可以一起上大学。”
“那陆柏杨呢?”叶初阳笑问。
林晚晚摊摊手说“他是非清华不可的。”
“……”
林晚晚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窗外的街道人流,托腮说“你说这南锣鼓巷位于北京市中心,离中央戏剧学院不过几步之遥,你说,我会不会在这里偶遇刘昊然?”
叶初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觉着呢?”
“有可能。”林晚晚颇为笃定地说。
“……”在此,叶初阳选择沉默。
林晚晚有些望穿秋水:“算了,刘昊然不来了,咱们走”林晚晚一仰头喝完那杯蓝山。
叶初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晚晚拉走了,他那杯卡布奇诺还没喝完……
“你带我去哪儿?”叶初阳无奈地问。
“什刹海。”林晚晚得意地说。
叶初阳知道,她去什刹海是为了去银锭桥吧。
林晚晚走得很快,叶初阳跟着,到了后海,她疾奔上那座汉白玉小石拱桥上—银锭桥。
她踮起脚尖,眺望着对岸一边的风景。眼前这个情景与那年那个情景无缝契合重叠,那一瞬,似乎那些曾经逝去的岁月呼啸归来,恍如隔世。
叶初阳不由自主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咔嚓一声,那个画面再次定格在手机中。
良久,林晚晚回头,看着桥下的叶初阳,招手说:“你不上来吗?”
叶初阳摇头,大声笑说:“我在桥下看着你就好了。”
“真的不上来,桥上的风景不一样哟。”
“不了。”叶初阳温柔地笑着,再次拒绝,即使桥上的风景多么不一样,我的风景,从来都只是你,仅一个林晚晚而已。
回去的公交车上,林晚晚意犹未尽地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喜庆景致,忽然问了一句:“你2018年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叶初阳愣了愣,说:“你先说,左不过是高考顺利之类的。”
林晚晚笑说:“非也,今儿公历2月5号。”
“你想干嘛?”
“我想见刘昊然一面”
“……”
2月8号那天,《唐人街探案2》会在北京举办首映礼的宣传路演,一众主演均会到场,刘昊然当然不会例外。
那天,一早叶初阳就去东棉花胡同去找林晚晚,林晚晚却还没睡醒,磨磨唧唧了好长时间才出来。
“你干嘛?”林晚晚还带着起床气。
“干嘛?敢情你是忘了,带你去见你男神啊”
”什么?”林晚晚首先懵了懵,随即大叫起来。
“甭叫了,忒跌份。”
“我乐意!”
林晚晚多半是乐疯了,叶初阳无奈地摇摇头。《唐人街探案2》首映礼在万达影城CBD店。
叶初阳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不过在万达影城里蹲上一天就准没错了,准能见着刘昊然。
林晚晚兴致脖脖地在等,叶初阳不知道等了多久,反正就很快,总之林晚晚是见着刘昊然了,叶初阳也见着了,嗯,没错,高高帅帅,白白净净。
林晚晚手机想必是拍满了刘昊然的照片了吧,回去的路上嚷嚷个不停,一路上嘴就没合过,见刘昊然喊得最大声,现在还一个劲儿地说,刘昊然倍儿帅,贼好看了,一直这么说,她这嘴巴不干也不累么?
“谢谢你叶初阳,你帮我实现了新年愿望。”
“说什么谢谢,忒生分了,今儿可满足了,赶紧去发朋友圈,发微博吧。”
“哈哈哈,对,发朋友圈,发微博。”
叶初阳露出了慈父般的笑容,让人委实出戏,但见林晚晚终于放下多年的心结,从林婉洛,从家庭之中的影响中走出来,只为自己而活,不再因为谁与谁而怎样怎样,看到这样的林晚晚,叶初阳内心颇感欣慰。
第5章chapter.5
除夕之夜,贴完春联,供好佛龛拜完神后天才刚擦黑,暗蓝的天幕下,北风呼啸。
叶妈忙着在厨房做年夜饭,顾峥去打下手,叶初阳搞定屋子里里外外就去门口买荸荠了。
老北京除夕少不了要买荸荠。黄昏时分,除夕卖荸荠的人纷纷穿行在各胡同巷口去叫卖。
除夕夜里那些平日挑担儿卖货的货郎儿都已经回家了,就只在卖荸荠的人穿行在大小胡同,四合院,大杂院中叫卖,好讨个新年彩头。
叶初阳看着家家户户门前亮着的红灯笼,贴着红纸黑字的春联和威武的门神,听着Yin冷的北风呼啸而来划过电线杆发出的呼呼声夹杂着卖荸荠的叫卖声回荡在冗长且单调的胡同中。
他忽然分外珍惜这种旧时光,遥望紫禁之巅,这样的帝都,这样的北京,他是否还能有机会看到?
曾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甚是贪生怕死。
念及此处,他竟自嘲一笑,所谓无惧生死,不过是想让安生者可以舒心些,他叶初阳不过是一寻常人,又焉能不惧生死?
他又想多了,一扫脑海中的Yin霾,拿着买好的荸荠回家,年夜饭永远是一年中最丰盛的一顿饭。
往年都是叶初阳和妈妈两个人一起,今年顾峥在,却是不一样。
叶初阳想,他这个哥哥,对他也算是稍缓和了些许吧。
“哥,吃过这个馅的饺子么?老妈年年包不一样的,你是没怎么吃过的,来尝尝吧。”叶初阳用美食引诱着他。
“少来这套。”
“切!”叶初阳做了个鬼脸。
“少说话,多吃饭,有得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巴。”顾峥夹着一个大鸡腿给叶初阳,叶妈妈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热泪盈眶。
吃完年夜饭后,叶妈妈在炕上剪窗花,贴窗花,叶初阳和顾峥看着装垫儿台(中央电视台)的春晚。
“哥,你接受老妈了吗?”叶初阳忽然问了一句。
顾峥一怔,说“怎么?”
“你就说嘛,别那么鸡贼,告诉我,老妈可是一直很愧疚的。”叶初阳渐渐认真起来说。
顾峥也不好继续装傻充愣了,都好几个月了,妈妈对他实在太好,饶是之前痛恨过妈妈为什么当年狠心抛下他给爸爸,一个人离开。
当然,现在他也明白了,当年妈妈之所以没有带走顾峥,主要是顾峥从小身子骨差,自己离婚算是净身出户,怕没有资本去照顾好他,培养好他,所以这才忍痛把抚养权留给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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