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庆典上的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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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结束之后,云焕国君及使臣便急急忙忙告退。广场上人们庆祝的呼声,鸿福台上被当成牲畜对待的赤的皇太,都令他们无法在这里多停留片刻。

烈飞!

柏琛睁开,抬脚踩在脚边低垂的颅上,毫不意外地听到一声低低的闷哼。成的靴狠狠碾了几,把那颗脑袋压到贴地面,才踩在那里不动了。

柏琛带容简过来参加仪式,不过是为了羞辱云焕的人,云焕的人走了,展示狗也就没有太大意义了,柏琛便令在鸿福台伺候的人替他到舒意阁把他的随从唤来。

但,停战协议的容并不保密。耳相传间,安城的百姓几乎无人不知云焕皇太在停战协议商定的当晚,已经被送到两国战争中最大功臣柏琛的府上为了。此刻柏琛特意牵到鸿福台来的狗,除了容简,还能是谁?

据说云焕国君在国曾声泪俱喟容简的牺牲,并公开表示十年后容简归来,仍是云焕的皇太

有不少人在乔以泰面前为他鸣不平。乔以泰都劝说不过是时势如此,在哪里都是为国尽忠,不必介怀。他的话传到皇帝耳朵里,皇帝很是欣,也赐了他一个雷霆将军的封号。

柏琛垂看了一他脚那个可笑的狗,用无人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自言自语:“十年,谁知你还回不回得去呢?云焕的皇太。呵呵……”

他的两个近随从是两兄弟,型反差极大。哥哥材矮小,名叫大石,弟弟却大壮硕如铁塔,名叫小石。这一一矮两个随从跟着人来到鸿福台,柏琛把容简牵过去,给这两人,吩咐:“先把他带回去,小石留在府里,大石回来接我。”

容简在夏国为,夏国承诺不伤他命,不使他肢残缺,不让他在公众场合以姿脸示人,而云焕或者说容简必须承诺不自伤更不许自杀。

云焕皇太容简,云焕主君及使臣也无从抗议。

他闭起,仿佛有穿越时空的哀嚎声撞他脑海中。

鸿福台上,两国国君和臣照既定的程有条不紊地行着仪式。柏琛只需要列席,因此他有很时间只需坐在自己的位上。而他脚的脑袋也就不得不很时间里被他踩着贴在地面上不能动弹。

乔以泰和柏琛平日明面上倒没有什么矛盾,但瑜亮之争多少会有一。这三年乔以泰不止一次向皇帝上书请战,但皇帝始终不放心东南邻国,没有同意。

柏琛谈笑间用角余光瞥了一跪趴在他脚边,脊背弯着,低低垂着的人,记忆里闪过秋山初见时,那骑着白跃起,拉弓搭箭,百里穿杨的银袍少年容简。

柏琛在鸿福台上也颔首回应了乔以泰之后,就没再觉到对方的视线再在他上停留了。

一起大,一起读书练武研习兵法的好友,算是惨死在这人之手。虽然从军十来年,他也知战场上刀枪无,死生有命,双方立场相对,竭力杀敌才是本份,确切来说程烈飞的死不能算在容简上。但秋山之战的大败,是柏琛戎生涯最大的耻辱,而程烈飞的死于他而言更是比他当日左肩被重箭贯穿更惨烈的伤痛。除了自己之外,他能怪罪的也就只有容简了。

柏琛不太在意仪式行到哪一步,他只是偶尔往国君那边看一,又半垂着看脚那人轻微抖动的

烈飞。

夏国的国君也没有迫他们参加夏国接来的建国庆典,放他们回驿馆去了。

广场上人涌动,人们重新喧闹起来。有人咒骂云焕,有人讥讽那难堪卑贱的隶,也有人以崇敬的语气称颂国君天威以及呼喊着柏将军的名号。

两人应了一声,接过锁链,暴地把他拉走。每当他稍稍爬得慢了,小个就在后面用脚踢他赤和大。容简就这样狼狈地被驱赶着爬回舒意阁,从另一面的爬上车。

他忽然觉到一视线,于是迅速抬向左侧看去。

两国的停战协议早已商定,今日是云焕正式递降书,然后双方签署协议。柏琛踩着容简的脑袋,似笑非笑看向云焕的席位。从云焕席位那边看过来,应该只能看到系在柏琛椅扶手上的半截锁链。柏琛对此颇觉遗憾。

车夫一挥鞭儿架着车慢慢跑动起来。车里除了大石小石,就只有一只被锁链锁着的非人非狗的隶。他蜷成一团,双臂埋住脑袋,随着车的颠簸而起伏。没有人看得到他脸上的泪痕,也没有人听得到他无声的哭泣。

对方显然没想到一副慵懒样的他竟有这样锐的直觉,先是愣了一,才微笑,对他遥遥颔首。

这人叫乔以泰,是除了柏琛之外夏国另一员大将,年龄只比柏琛大了六七岁,领军打仗的才能不在柏琛之。只是夏国和云焕战争爆发的时候,乔以泰在东南方另一国界巡查。那邻国对夏国同样虎视眈眈,意图趁着夏国全力与云焕作战之际侵夏国捞。于是国君令乔以泰镇守东南,由柏琛领军对战云焕。因此,此次战争,柏琛成为首功之臣,除了征前获封的神威将军,战后又被加封定远侯的爵位。

狗形的位置,涎仍然缓缓来,很快就了一小块红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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