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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样吧。”顾云风揉了揉眼睛,在做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后还是妥协了:“没经费也没条约去瑞士抓人,现在想指控你,也没证据。”
他假装不甘心地叹了口气:“可如果有一天找到了新的证据,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其实他也挺苦恼,一个明明可以破的案子砸在了自己手里。但给他一万次机会,也会毫不犹豫把那个可能沾着指纹的锡纸扔进马桶里。
顾云风出神地望着窗外街道上的花灯,不远处商场的玻璃外立面上贴着各种花花绿绿的挂饰,巨大的圣诞树立在cbd中央,上面挂满各种颜色的礼物,穿着红裙子的女孩围着它们跳舞。
“今天好像是个特殊日子。”
“平安夜?”许乘月拿出外卖盒里送来的两个苹果,上面贴着圣诞快乐的贴纸。他挺奇怪平安夜为什么要吃苹果,这两者明明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只是在中文里面沾了点美好的释义。
“是哦,明天就是圣诞节了。”
“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你放假吗?”
“不放。”顾云风无奈地摇头,有点心疼自己。
“那平安夜要不要来点什么仪式?”
“你想干嘛?”
“吃个蛋糕?许个圣诞节愿望?说不定明天真在袜子里找到了礼物。”
“得了吧。”顾云风哭笑不得地说:“有礼物也是我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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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风现在终于了解到了智因生物和陆永的实验室之间的纠葛,这场缘于陆永单方面毁约的风波几乎把智因生物推向无法回头的深渊。明明是双方共同需要承担的犯罪事实,陆永却意图把所有罪责推到智因生物头上,落井下石倒打一耙后,自己抽身离开,寻找更大的平台和下家。
除去和智因生物的恩怨纠葛,这位学术界德高望重的教授还在一年前,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最器重的学生从实验室顶层跌落到冰冷的水泥地上。
无论是直接造成这一结果,还是间接导致,在那个时点之前,他和许乘月的关系无疑达到了冰点,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陆永到底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他一脸茫然地问,和同样一脸茫然的许乘月四目相对。
“之前你遇到的那几次追杀,也是他Cao纵的?”
许乘月艰难地点点头,这些事他最开始也难以相信,但随着对自己身体和思维的一步步深入了解,他必须承认,机器是不会做梦的。假如那些画面不是虚无缥缈的梦,就只能来自原来的许乘月。
他相信那就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但那些跳脱的梦境只是一个个画面,是连不起的片段,他真的不记得自己和陆永发生过什么。
怎么反目成仇,怎么视死如归。
所有的恩怨都消失在那个坠落的午夜。
坠楼后的记忆才是属于他自己的,除非另一个许乘月意识清醒地醒来,他和陆永过去的纷争,将永远是个无人知晓的谜题。
顾云风用那两个苹果摆了个拼盘,摆好后放在桌上,咬一口突然停下,睁大眼睛望着许乘月。
“我想到一个人。”
话音刚落他迅速的掏出手机,开始发消息给应西子。
——你上次相亲的那个娃娃脸,许乘月的师弟,有他联系方式吗?
很快他就收到了应西子发来的名片,谢屿安,智因科技前端工程师。
第102章
第一次接到顾云风电话时,谢屿安还以为自己遇到了骗子。
对方自称是警察,可警察找他干嘛?他一遵纪守法良好公民,也就自己工作的地方最近出了大新闻,被警方频频调查中。可他不是公司高管,也不是技术骨干,找他也问不出什么来啊。
他双手捧着自己深蓝色的手机,盯着屏幕上刚被自己挂断的号码发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呆。
他本打算拉黑屏蔽,让这家伙永远找不到自己。但对方说了一些外人很难知道的个人隐私,让他有点动摇。
万一警察找他是有什么好事呢。
这么想着他又回拨了电话,三言两语就被骗到了智因科技附近的一个小公园。
谢屿安还是第一次被约到小公园谈正事。他趁着这几天不忙,上班时间晃悠到了公园的湖边,看着大爷大妈们在那遛狗钓鱼,跳舞唱歌。
这副悠闲景象和楼上每天奋斗到深夜的他们形成鲜明对比。他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心里充满羡艳之情。他粗略算了算,还有三十几年他也能享受这样的生活。和花白头发的老伴手牵手漫步在公园的石子路上,孙儿相伴两侧,一手牵一个。
想到这种画面他就充满干劲,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当然,憧憬归憧憬,他深刻地明白,得到这种幸福的前提是——
他得有个女朋友。
顾云风赶来的时候他刚好结束自己的幻想,裹紧冲锋衣外套,在温暖的阳光下吹了十几分钟的风,把他的娃娃脸都吹得苍老了好几岁。
“要不要找个咖啡馆,这附近我熟……”谢屿安礼貌性地问着。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警官,估计这人不到三十岁,轮廓鲜明,眼睛很大一脸正气。他的五官也很立体,就是皮肤比较糙,大概是工作原因导致的。
“不了吧,我就随便问问,占用不了多少时间。”
听他这么说谢屿安也不好推辞,点点头,双手抱胸靠在湖边的栏杆上,忐忑地隔了好几米远,完全不知道对方打算问他点什么。
顾云风见谢屿安没有异议也松了口气,他也觉得在室外有点尴尬,但最近这种财务支出队里都不给报销了,还不如就在这环境优美的公园里,人少不花钱,也不用担心被偷窥。
问完后谢屿安走几步就能回去继续上班,多好。
“顾队,智因科技最近是身陷囹吾,但你们,你们找我没用啊,我什么都不知道。”谢屿安见他一直没说话,语重心长地先开了口。
“找你不是为了你们公司的事。”顾云风笑了笑:“那案子不归我。”
“我主要是,想了解下您以前的老师。”
“谁?”
“陆永。”
“陆教授啊……”谢屿安挺露出个惊讶的表情,大概在奇怪陆永有那么多学生,怎么偏偏跑来问不出众的自己。
“我听说,你有个留校的师兄,一直很受陆永器重,但去年意外坠楼,重伤送到医院动了大手术。”
“你是说许乘月?”
“对,就是他。”顾云风问:“你了解那个意外吗?”
“不了解。”谢屿安犹豫了一下,语气略微胆怯地说,“当然不了解,只听说是个意外。”
意外?顾云风挑了挑眉,直视谢屿安的双眼,看他低下头慌乱躲避自己的目光。
“你们工作环境不错啊。”他望着不远处智因科技的写字楼感叹着。
“啊?”
“不用风餐露宿,也不用东奔西走。楼下有公园,在办公室里还能看见江。”
“嗯……是这么回事。”
“结婚了吗?”
“没,我们工作环境就这点不好,员工性别失衡。”
顾云风满意地笑了下说:“你的电话,是应西子给我的。”
“哦?”
“我跟她还挺熟的,西子这个姑娘,最近磨难太多,需要有人理解她,安慰她,陪她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候。”
“可惜我有对象了,所以也只能替她干着急,她现在的状态唉,正是需要你的时候。”
谢屿安瞬间双眼有了光,他立刻领会到了顾云风的意思,追求喜欢的姑娘的念头立即死灰复燃。
“我也这么想,欸你打算怎么帮我?”他那张娃娃脸立马凑过来,眼睛里充满期待。
“这个简单啊,你多配合下调查,然后不知不觉,就能给你创造条件了。”
顾云风就这么不知不觉把应西子给出卖了。不过他并没有什么愧疚感,毕竟不是正义感爆棚的人,徇私的事好像也做了不少。相比之下,许乘月比他更追求程序正义,外表看着冷淡疏离,内心倒是满腔热血,眼里容不得沙。
他接着回到之前的问题:“许乘月坠楼的事,跟陆永有关系吗?”
“你们是怀疑……”谢屿安惊讶地看着他,很快就明白过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懂了,我懂了。”
“许师兄在实验室坠楼那个事,跟陆永有没有关系我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单纯的意外。”谢屿安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顾云风。被拒绝后又放回原位,塞进自己口袋里。他其实也不抽烟,就是备着这么一包,需要的时候递别人一根。
“许师兄大概五年前就和陆永闹得不太愉快了。”他继续说着以前的见闻。
“那时候他要发paper,但写了很多篇,都被自己老师贯了第一署名。”
“然后他就不干了,闹翻了?”
“对……那段时间关系很紧张,他也压抑的不得了。paper数量不够就不能毕业,但陆教授挺希望他延迟毕业,就一直拖着不给他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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