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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翔大概也没有猜到宫成会问出这句即使是在他小时候也未曾问起过的话,一时也许愧疚和亏欠的情绪占了上峰。
因为贺翔再一次抬起了手,轻轻拍了拍宫成的肩膀,说:“成儿,你妈不在了,我也就不再有家了。”
第65章祝你和你的爱人,好运
这一个夜,开始的热闹非凡,结束的凄凉哀转。
撑着最后一丝虚与委蛇的笑容和脆弱不堪的体面,宫成送走了房子里的所有人,只留下一个空空荡荡、毫无人气的大房子,和里面唯一一个、同样空空荡荡的孤独灵魂。
宫成站在昏沉月光之下,夏夜***的空气蒸腾着他,花园里绚烂美妙的花簇也不能把他的目光吸引过来半分。
宫成就那样愣愣地站着,关于母亲宫幼南的一切回忆全面压迫性地将他打垮,他慢慢地蹲下身子,双手环住膝盖,把头埋在了双臂之间。
有温热的ye体从眼角流出,淌在脸上,痒痒的。宫成把眼睛闭起来,狠狠地在手臂上蹭着,让这ye体和手臂上的汗融为一体,让整条手臂都shi乎乎的,让明亮的眼底掩上一层猩红之色。
突然,宫成感到裤兜里的手机在震动,他揉了揉鼻子,掏出手机。
是文冬就打来的电话。
在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文哥哥”这三个字的时候,宫成几乎是雀跃的,那一刻,他忘记了所有伤痛过往,只能看到眼前这三个字带给他的无限希望。
文冬就,是宫成此生当之无愧的救赎。因为这个男人仅仅凭着三个字的名字,就把这夏夜里沮丧悲哀的宫成,从回忆的深渊中拉回到了光明的现实。
“文哥哥……”
“你声音怎么了?听上去有点哑。”
“没事,晚上喝酒了。”宫成深呼吸了一下,随即起身,走到门廊前的台阶上坐下,把身子歪在一边的墙壁上,“是好酒,我留了一瓶,给你。”
文冬就对酒不感兴趣,但是宫成似乎喜欢,经常会拉着他小酌两杯,便笑着说:“好呀,我陪你喝。”
两个人又闲扯几句,文冬就才想起了此次电话的重要目的,便赶紧说:“对了,宫成,我打电话来是想约你,明天跟我一起出去。”
宫成眯了眯眼睛:“文哥哥,你是在邀请我跟你约会吗?”
“……你去不去?”文冬就大约是有点脸红了,语气都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恼。
“去呀,当然去!”宫成想象着文冬就此时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无比温柔,“文哥哥第一次主动带我去约会,我哪里有不去的道理。”
宫成把头仰靠在墙壁之上,看着黑暗天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和不远处那一颗最闪耀的星星,真恨不得现在就飞到文冬就身边,将那个人紧紧抱在怀里。
文冬就就是那轮明月,而自己,就是那颗时刻注视着明月的小星星。
“文哥哥,你准备带我去哪儿?”
文冬就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道:“我带你去水上世界,好吗?”
宫成脑子里瞬间涌出宽阔的、不着边际的、深不见底的泳池,那种溺水的窒息感和肺部的疼痛感迅速出现,折磨着他的rou身和Jing神,不得安宁。
就像是能通感到宫成的心思一般,文冬就立刻出言安抚:“宫成,别想那些可怕的回忆,我要带你去的,是那种有滑梯的、好多小朋友玩的浅水区,你站进去水大概就只能到你小腿那里。你听到了吗?我带你去和小朋友一起玩浅水区,你站进去就像雨天蹚水一样,根本不用怕,完全都是安全的,好吗?”
“而且我会保护你的,我会寸步不离的待在你身边的,我会一直拉着你的手的,不会再放开了……”文冬就说,“所以,宫成,你愿意跟我去水上世界,约会吗?”
这样的文冬就,说出这样的话,宫成无法拒绝!
宫成感觉自己好像从深不见底的水中回到了这可以畅快呼吸的自由陆地,他有些虚弱地靠着墙,幽幽地说:“文哥哥,水上世界会有很多人的,如果有人盯着我们看,你还会愿意一直拉着我的手吗?”
文冬就一直以来都是抗拒在公共场合和宫成有任何的身体接触的,宫成知道,这不是不喜欢,而是需要时间去整理自己的心思、才能去面对这世界的恶意和不友好的眼光。
可是,在这一个瞬间,文冬就竟然几乎都没有犹豫,便非常坚定地说:“我会的!我会一直拉着你的!有人想看,就让他们看好了。如果你可以做到不在乎,那么我想,我也可以。”
“真……真的吗?”宫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文冬就的声音非常温柔,温柔地要把宫成连人带心全部融化,“所以,宫成,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去水上世界约会啊!”
宫成无声地,将唇对准了手机的话筒处,轻轻地吻了下去,就像在吻文冬就的双唇。
然后,他说:“我愿意,文哥哥,我愿意。”
“好啦,那我明天早上10点去接你。对了,你那个大花泳裤可别穿了,穿那条跟我一样的,黑色那条,知道吗!”
宫成轻笑出声:“知道了,亲爱的,都听你的。”
挂断电话,文冬就长出一口气。
自从知道了宫成的童年噩梦之后,他就一直在默默地想办法解决。他不希望宫成一辈子都困在那可怕的梦魇里,他希望有一天宫成可以正常地接纳水的环绕。
文冬就上网查资料、去看台里以前做过的类似的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人是如何面对的,甚至,在一次去大学采访文艺学教授之后,他还自己跑到了学校里有名的心理学教授的办公室门口,毛遂自荐地请求帮助。
老教授是个面目慈祥、头发花白的老者,知道文冬就的来意之后也很客气。
他告诉文冬就治疗这种创伤后应激障碍,最重要的,就是循序渐进,切勿Cao之过急。
于宫成的情况的而言,就是千万不能一下子就跑到深水区里去游泳,可以从水多的、浅的地方开始,比如水上世界的浅水区。
于是,文冬就听从了老教授的建议,准备带宫成从水上世界的浅水区开始,踏上这条漫长的、也许充满坎坷但却饱含了他的希望的、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路。
所幸,宫成也愿意,和自己一起走。
那天临走的时候,老教授把文冬就送到了电梯口,然后笑着对他说:“小伙子,这条路也许需要很长时间,10年、20年都有可能,当然,如果顺利的话,也许几年就能恢复的七七八八。”
文冬就点头:“知道了,教授,循序渐进,慢慢来,总有一天,我会陪着他走出来的。”
“祝你和你的爱人,好运。”
说来奇怪,文冬就对老教授说的,一直都是“我的一位朋友”,可是临别时,老教授却不知道从哪里看出,这个朋友,其实是自己的爱人。
原来,爱一个人,从眉眼里、从言语间、从举手投足处,都是藏不住的。
从宫成
的别墅开车出来已是深夜,路上人车稀少,贺子怀把车开的飞快。
贺翔坐在后座上,微微皱着眉,他其实并不乐意坐贺子怀开的车,因为这个人开车总有一种不顾一切的狠劲儿,就好像要把车子给开飞起来一样。
“宫成怀疑了。”
贺子怀冷峻的目光从镜片后面透出,他注视着前方的路,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贺翔的眉心拧的更深了,他把目光投向漆黑的窗外:“今天晚上,你不该当着成儿的面喝酒的。”
“是啊,我不该!”贺子怀从镜子里瞥了一眼贺翔,“那我还要感谢贺总,在最紧急的关头帮我这个卑微的小助理,解了围!”
贺翔没有理会贺子怀的Yin阳怪气,兀自说:“你应该更小心点的。”
贺子怀嘴角扬起,似乎看上去心情不错。
“那个司机,杨胜,联系我了。”贺子怀顿了顿,“这次他要2000万。”
“胃口倒是不小,”贺翔把目光抽回,定在了贺子怀身上,“上次给了他多少?500万?再上一次呢?200万?”
贺子怀没有回答,只是说:“贺总,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我就说过,钱只能给他一次。对于他那样游手好闲的吸血鬼来说,有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第四次……所以,这一次,让我来解决吧。用我的方式。”
“你打算怎么解决?”贺翔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贺子怀似乎笑的更开心了,他透过后视镜跟贺翔对视着,缓缓地说:“贺总,这种小事就不必劳烦您费心了。您只需要知道,您的办法行不通,想要最终彻底解决事情,还是要用我的办法。”
“贺子怀!”贺翔坐直了身子,一拳砸在前排的椅背之上,“不要再一错再错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无法弥补,之后的事情,我不想你再……”
“不想怎样?”贺子怀尖利地打断贺翔,“贺总,不要把话说得那么义正言辞、正气凌然,这条船上,我和你,是拴在一起的。怎么这么简单的事实,总需要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您呢!”
贺翔剩下的话全被死死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咽不下。他看着后视镜反光里贺子怀的眼神,Yin霾、嗜血、残暴、恐怖,无比陌生却又莫名熟悉。
这样的目光让贺翔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移开目光,不敢再去多看一眼。
第66章我是你的男朋友
这一夜注定无眠,宫成翻来覆去地想着文冬就,想他的眉眼、想他的笑容、想他穿泳裤的样子、想他在水里像条人鱼一样自由洒脱的样子……
结果越想越Jing神,一直到天快亮了才昏昏沉沉地睡着。
文冬就9点40的的时候就到宫成家门口了,他把车停在车库门口,走到门口去叫人。
喊了几声也没人应,文冬就只能用宫成给他的备用钥匙开了门。
偌大的客厅和餐厅里到处都还留存着昨夜歌酒升平、欢天喜地的痕迹,经过一夜的沉淀,竟显得寂寥又落败。
文冬就扶着楼梯上了二楼,踮着脚尖走到卧室,看到宫成正趴在床上睡得正香。
宫成整个人趴着,纤长的四肢舒展开来,在深灰色的丝绸床单上懒洋洋地搭着。头一半枕在枕头上,一半枕在臂弯里,乌黑的卷发盖住大半张脸,看起来很有呼吸不畅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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