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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少锋按下两个数字。
世事就是如此,总是要还的。但云少锋受过危俊林不少恩惠,也见过他为数不多的温柔,心中会永远记得他的好。
“那个密码,是阿羲的,他们的……”
竟然就这样一句话,他就指望自己能明白,而且会一直记住了,云少锋都觉得有些好笑。更好笑的是,自己真的记住了。
危家义猜不到是正常的,为什么连少爷自己也猜不到呢?莫非他从未想过,在危先生的世界里,其实一直以来,最重要的都是他和他爸爸?
云少锋笑着摇头,按下密码。
危先生压制着大儿子的野心,维护了小儿子一辈子,说不偏心是假的。但如果危家义真的有足够的心计,尝试着去揣摩对手的心思,更别提对立的是自己朝夕相处的老父亲。如果他能站在危先生的角度上好好想想,或许也有可能猜到这个密码。只要危家义猜到了密码,那这些东西就统统都属于他。
机会一直摆在面前,对于危家兄弟来说,天平虽然不是公正的,但时时刻刻都在摇摆,会诚实地倾向有能力的一方。
然而,此刻将完整的八位数密码输入屏幕之中的人,是云少锋。
十秒钟的加载时间,云少锋觉得很平静。意料之内,屏幕上弹出了ACCEPTED的字样,玻璃后的保险柜发出一声巨响,然后自动开启。
“阿羲的,他们的……他们的号码。”
是张文安还在世时,他和危家羲旧家的座机电话号码,已经停用了多年。那时候危家羲还没有搬过来住,但偶尔会被接过来和危先生吃饭和见面。为了方便联络沟通,云少锋将号码背了下来,至今还记得。
云少锋夹着那一沓文件离开银行,门口已有的士停泊在路边。他上了车,前排司机稍微回过头来,却没有开口。
“开车吧。”云少锋系好了安全带。
不出他所料,文件中有地契屋契,还有银行账户和股票一类的,都是些大家知道危俊林一直握在自己手心里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三家公司的股权证明,其中两家的股东都只有危俊林和危二叔两人,一家挂在另两家公司旗下,而红盛的一些生意又挂在了它之下。
云少锋不需要继续查证都能猜到,这三家公司肯定只是空壳,当中所有错综复杂的业务往来,全都是为了红盛的利润漂白服务的。
令他有些惊讶的是,文件中还有一份给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固定捐赠计划书,每年都会捐一笔钱,只要没有人去开那个保险柜,固定捐赠就不会停止。
联想到张文安的职业,似乎这个举措也不算反常。云少锋把文件整理好,重新放回袋子中,然后将视线转移至车窗外,看着逐渐由高楼大厦过渡为天桥绿树的街景,目光平静。
的士逐渐由CBD驶出,拐向森林公园的方向。沿途绿树成荫,走的是道路略显狭窄的单行道。此处平常多数是游人出入,虽然偏僻一些,但能绕道避开交通复杂的闹市区,毋需塞长龙。
同行的车越来越少。在的士驶入一个弯度较大的下坡时,路上就只剩下他们和后方的一辆深色私家车了。云少锋在后排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双腿略微分开,尽量使后腰贴在椅背上。随着预产期临近,身体的负担越来越重,尤其是下腰背和双腿,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受着压迫。酸痛尚算可以忍受,但行动没有以往灵活,体力也让他觉得力不从心。
感觉也差不多了……云少锋的掌心贴在腹底,轻轻摩挲,回应着里面偶尔挥舞的小拳头。
下一刻,仿佛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近乎失重的惯性袭来,将云少锋整个人抛离座椅,几乎腾空。只有安全带尽责地紧紧将他拽了回来,粗糙的黑色带子将他的孕腹勒得生疼。
后方的私家车忽然加速追尾了的士,将他们的车撞得失控乱转。的士车头猛地撞上路边的护林围栏,前排司机位的安全气囊立刻弹出。
云少锋重重摔回到座位上,没有受伤。他的耳边嗡嗡作响,夹杂着金属和玻璃破碎的声音,还有汽车骇人的警报。
此时,两辆车都冒着浓烟,地上有黝黑的轮胎拖行痕迹,轨迹混乱不堪。的士的车头已经完全变形,车尾被追尾撞得后盖飞起,前侧车门也摇摇欲坠。后面的私家车损毁也十分严重,但仍勉强能开动,慢慢地追了上来。
的士司机一言不发,猫着腰爬出车厢,滚落到一旁的草丛之后,很快便消失了身影。云少锋尝试解开安全带,想要赶紧逃离,却发现安全带死死地卡在座位缝隙之中。他没有呼喊,因为来不及了。
有人从后方的车上下来,径直走到云少锋那侧车外,然后猛地拉开了已经报废的车门。
云少锋放弃与安全带纠缠,将刚才因车祸而散落在地的文件重新拾起,紧紧抱在怀中,然后抬头看向来人。
危家义手持一把枪,看着他,一言不发,目露凶光。
云少锋捏紧了文件袋,保持着冷静。
危家义举起手枪,狠狠地砸了下来。
云少锋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有烟味,不算很重,应该不是今天抽的,而且不是名牌烟。
空气很chaoshi,应该在地下室,没有抽风机,也没有任何窗户,没有日光照射,没有冷气。
外面没有人声和车声,有鸟叫,有类似于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但是离得很远,应该是远离了马路。
有发电机的声音,所以不是有正常供电的地方。
还有别人在房间里,而且已经失去了耐性,呼吸声急促而粗重,蕴含怒气。
云少锋早已被剧烈的头痛唤醒,故意等待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双眼。果然,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破旧的单人沙发上,双脚被绑在一起,手腕则被分别绑在两侧扶手上。房间里没有太多东西,除了束缚自己的沙发之外,就只有一两张折叠凳,一张茶几,几条麻绳。
危家义就坐在他对面。手枪放在了两人之间的茶几上,还有一份文件,一支笔,一个红印泥盒。见他醒了,危家义没有动弹,只是看着他,神色十分不耐。
“怎么要劳烦义少亲自出马?下面没有人可以用了吗?”云少锋尽量维持着头部平稳,减缓近乎疯狂的头痛。
不知道是被他说中了,是手下真的无人可用,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他却懒得交代,危家义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云少锋,似乎在斟酌该如何找到击破点,最后仍是简单一句切入正题:“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签了它,要么签,要么死。”
“如果我死了,所有人都会知道是你做的。”云少锋回答。
“所有人都会知道,但是没有人可以证明得了。”危家义对此十分嚣张。
“这一次有,银行的经理可以证明你有动机,的士司机可以证明你在现场。”云少锋语气平静,“你肯定来不及去解决那个司机,你的目标在我身上,所以你打晕我之后,就立刻带我来这里了。”
危家义的脸色有了些变化,但仍然底气十足:“那大不了就一起死喽,不对,是你死,我去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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