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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厦层看到的大型设施，实际距他们所的位置隔着小半个城市，顾文曦开车前往仍然在路上费了不少时间。

文曦后，“我们去那里好吗？”

最后的那段日，她总对他歉，为曾经的谩骂，为失去的前程。可杜云砚从来没有怨过她，他想要的也不是她的歉，而是希望她说：“你哭吧，你可以随意地哭。”因为杜雅宁弥留的时候，他真的很想哭，又不敢哭，怕她临了都走不安生。

视野中的天总是不知疲倦地转动，周而复始，可每一个他觉得幸福的刹那都快到来不及捕捉。

那座天是在杜云砚十五岁那年建成的，当时他正读初三，忙于应付张的学业，盼望着中考结束能和母亲去一次，杜雅宁也同意了。

在坪凉村定居以后，杜雅宁的绪一天天好转起来，没有再像过去那样崩溃过。杜云砚也认识了更多的人，像拥有了新的家人，他会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一圈快要结束，远有路灯亮起。不久，天的外也上了灯，夜为城市的白日降大幕，开启光彩梦幻的全新世界。两人不约而同地看着外面，不急于在这个时候说话。

上中学以来，那是母亲第一次以玩乐为目的带他门，也是最后一次。少年杜云砚对这个城市的印象，就定格于那座耸的天。城市再怎样变化，它也还在那里。

杜云砚心念一动提坐天，可是到跟前发现这么多人，又有些不好意思，还得让顾文曦陪着自己等，他面犹疑：“要不然这次——”

杜云砚对别的娱乐项目没有半分兴趣，只要求杜雅宁带他去坐天。两圈，快一个钟的时间里，坐在独立的隔间，几乎觉不缓慢的移动，然而窗外的景确实在变。大分孩觉得无聊的项目，他却不愿意来，脸一直靠近玻璃，希望这漫的转永不停。

天位于游乐场西侧尽，从远看，一座座彩的“小房”仿佛静止，到了晚上还会亮灯，是城市夜晚的一炫丽风景线。他们从中间穿过，走了很一段路才到售票的地方。由于是整个园区最受迎的项目，排开大队，不知要等多久。

杜云砚意识地伸开手臂，手掌贴在玻璃上，恍惚片刻——曾经他也过这个动作，好像还对杜雅宁说了一句话，现在想不起来了。

难得过来一趟，顾文曦问：“别的想玩吗？”

杜云砚看了周围喧闹的游客，摇摇：“我就想去那里。”

西天边的太徐徐坠，金的光芒在视野中转淡转红，人群中的吵嚷似乎也随着空气度的降而减弱。

原来她还记得这件事。

天转一圈需要二十几分钟，他们买了两圈的票，可以在上面待将近一个钟。工作人员示意后，他们便上前指定的座舱。

上公园早年以上娱乐项目为主，如今的游乐设施更多，既有专门面向儿童的，也有适合成年人的有一定刺激的项目，加上那座著名的天，整个公园早已成为S市最大最名的游乐场。

扭与顾文曦对视的瞬间，他猛然忆起那时说过的话。他说：“妈，我想一直这样去。”

顾文曦不知杜云砚曲折的心理，只是听他简单一提，便料想这个地方有不一般的意义，脆地同意了。

那是座红的“小房间”，四由透明的观景玻璃围成。座舱足以容纳五六个人，两人更是绰绰有余，顾文曦与杜云砚相对而坐。锁好门后，便像另一个时空，外面的人群喧哗没有消失，却无法再影响到他们。小屋上升的过程，也仿佛地面在缓慢沉。

“云砚？”

她对过去的执念愈来愈淡，看透了生命无常，对曾经在孩上的发行为也产生了悔恨。

然而就在中考结束后两天，母亲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又一次发疯似的骂他。当天晚上母亲的同事夫妇来到他们家，陌生的叔叔劝他早睡觉，可他不放心杜雅宁，等她绪稳定后才休息。他也没再说去天的事。

“也行，我们直接过去。”

过了不久，中考成绩来了，他的分数可以上市最好的中，杜雅宁却说要带他回老家。或许对那次无端发火心怀歉疚，她主动提带他去乘天。

这让那段时间心晦暗的杜云砚重燃起希望，他忘记了所有不快，沉浸在能够同母亲一起游的快乐中。就在他们离开S市的前一天，他如愿去了那座公园。

幸好两人午吃过糕，并不急着吃晚饭，而且队伍看着，走起来并不慢。

杜雅宁笑他的孩气：“怎么可能呢。”

回忆毫无征兆地翻涌，压在他的心，越来越重。角奇得，他没有去，反应过来时，温的沿鼻梁侧面落，咸涩的味刺激着嘴边的神经。

短暂的平静在他十八岁考结束之后被打破。母亲意外痪，杜云砚瞒着她放弃了读大学的机会。村里不少人知这件事，帮他保守秘密，但杜雅宁并非完全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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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曦转过去：“你是说天吗？”这倒乎意料。

“反正也没事，就等一会儿吧？”这项目无论哪次来，恐怕都要排队。

“嗯，”杜云砚看他的好奇，“以前，我要离开这里的时候去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