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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酲不小心让手机从手中掉了去，于是再没有什么挡在两人之间。他坐在车后面，手不受控的开了车门，同时哽咽的叫一个经年消失已久的名字：“顾念。”

“没什么事的话——”余酲突然说，不过未完就被打断。

“嗯，回来了。”余酲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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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最终问了一句：“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开心吗？”

余酲没有拒绝。

该说些什么呢？或许两人都在想。有太多话想说，又觉得那些话都没什么可说，都离对方的生活太远。

但当他将镜对准校门，准备快门时，有一影闯，挡住了门的一边。那人着风衣，好像还副镜，他像是怕这秋风寒冷，双手放了袋，不一会又拿了来。

余酲听后笑了笑，没说话。

他以为自己能足够冷静，但是那个人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就让他的堡垒分崩离析。

余酲又回归沉默，等着顾念说话。

“嗯，什么都会变的。”

他习惯的望着窗外，彼时正好走在一中门，因为堵车，让他能好好地再看看这所校园。

地铁站就在一中校门，雨时学生们不用再冒雨去等公，校门也修葺的华丽了不少，只是那成荫的梧桐到底是不在了，让他看着这里也又些陌生。

直到顾念走到他面前，余酲可以细细的看着他。从至尾，好像哪里都变了，又好像哪里都没变。

渐和家中缓和了些，大概是久而久之释然了，也可能是年华淌着，他不愿再想了。不过每年他唯一回来的那几天，依旧会选择住在酒店，因为那栋房的回忆太好也太残忍。

见余酲开了车门，前排的司机问。

顾念看着余酲眉，一都没变，但是他明白的，不一样了，但是哪里不一样？他说不清。只是顾念望穿，妄图就这样看尽他的九年，可是他究其心中所有了解，却发现自己能想得的，至多不过是那几个月。

“这些年修地铁，友谊东路不必你上学那会好走了，动辄就堵车。”

“你味还是没变。”顾念笑。

之后两人久久无话。

☆、久违

“你回来了。”顾念沉着声音，像是陈述着一个他早已认定的事实。

九年吗？太了。到足矣让少年成为青年，到能彻底改变旧街区的面貌，也到可以让一个人在最熟悉的故里举目无亲……可是九年短吗？也太短了。短到来不及彻底忘记一个人，短到释怀不了那个半夏，短到只要看到那个人，就仿佛时间都飘忽不在，他们也没有经历分别，只是一节大课间，余酲去场与许栖夏打了一场球，延时又回来了一样。

余酲拿手机，想来这一切，因为或许次来时，它又会变一个样。

看了不知有多久，余酲正想转离开时，他看见顾念朝他走来，从一中的校门那里，他仿佛还穿着那件白校服。

余酲了车，隔着窄窄的街，与顾念对视着。

“怎么了，有事吗？”

“嗯。张叔叔你先帮我把行李放在酒店大堂就好，我办事，之后回去。”

于是两人找了一家一中旁新开的餐厅。服务生拿来菜单，顾念给余酲，余酲也没有推辞，他一如既往了些偏甜味的菜。

“有。”顾念顿了顿，又说：“有事。”

“你刚到，还没吃饭吧，不如找个地方坐着说。”

那一瞬，仿佛地铁站不复存在，梧桐依旧向往成荫，晚霞笼罩的放学时间，一位位着白校服的少年从校门走，其中两人，一个带着睛不甚活泼，另一个则笑嘻嘻地跟在他旁，前方是无尽的友谊东路街……

直到镜中的那人仿佛发觉了摄像后灼的目光，意识转过来，余酲的镜里便现了他即使再模糊余酲都能一认的面容。

“是啊，就像你，小时候那么多话，现在一路上安静的像什么似的！”

余酲将菜单递回给服务生，转而回答：“这哪有那么容易变。”

余酲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摄像放到最大，手上却还笨拙的妄想再放大些。只见门那人竟是从袋里拿一颗糖吃嘴里，之后便静静地看着前的校园，从背影看，也有说不的留恋。

不过他停什么呢？去打招呼？还是就这样看着，之后离开。会与顾念碰面，这是他提早就好了准备的，没好准备的是竟会在学校门与他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