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虬髯大汉揉了揉眼睛,看向来人,只见来人身着宝蓝锦羽金丝裳,腰系岑丝墨玉佩,手握一把碧海丹青剑,眉目微蹙,昂首而立。

“东方炎!”虬髯大汉心中暗惊道,一滴冷汗从鬓角滑落。

这个江湖上,能穿得起金丝裳,佩得起岑丝墨玉,而且能手握碧海丹青剑的,也只有东方家家主东方炎了。

现今江湖,四大世家共依共存,东阁燕北寂,西阁孔路翎,南阁岑絮音,北阁东方炎,四大世家势均力敌,鼎立江湖。因此,江湖各路人士也对他们颇为敬畏。

看着眼前这一虬髯大汉,东方炎不奈烦的用手拂了拂袖口上的灰尘,道,“行了,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二娘,我让你准备的房间准备好了吗?”

闻言,李二娘一掩刚才的惊恐,忙转身赔笑道,“您放心,奴家一早儿就给您备好了一间上等房,就等您来呢,您楼上请~”

“嗯”,东方炎满意的点了点头,瞟了一眼呆站在那儿的虬髯大汉,轻哼一声便上楼去了。

夜近三更,客栈内只剩下炭火的火光在不停的摇曳。在火光的照映下,一道黑影落在了东方炎的门前,“家主,据南阁眼线密报,“玄羽令”在南阁岑絮音的手中。”

“知道了”,东方炎微闭双眼,峰眉渐舒,嘴边划过一丝冷笑。

话罢,客栈内只剩下摇曳着的炭火。

【贰】

絮音阁内,南阁家主岑絮音正背窗而立,眉头紧锁,神色凝重。现如今,“玄羽令”重现的消息已传至整个江湖,江湖各路人士皆是虎视眈眈,已视其为囊中之物,必定势在必得,趋之若鹜。

“玄羽令”本是百年前时任武林盟主的傅天承所有,可谁曾想,江湖门派之中竟滋生败类,想夺取武林盟主之位,便买通了服侍傅天承的侍女,在他的日常饭菜之中下了剧毒,想夺取“玄羽令”,统治整个江湖武林,成为武林盟主。

傅天承垂危之际,将“玄羽令”交给了他妻子的兄弟的好友伍自衣,也就是南阁的第一代家主。伍自衣为了不负傅盟主的重托,白手创立南阁,接收弟子,Jing心培养。伍自衣为了避免同样的悲剧的再一次重演,便将这“玄羽令”世代相传,让世代南阁家主倾力护之,绝对不能落入那居心叵测之人手中。

“师父~”随着一声轻唤,一位年约十七有余的妙龄女子迈入了絮音阁,她一袭白衣,遗世独立。

听到女子的呼唤声,岑絮音转身对着她,眼前的这位女子早已出落的楚楚动人。身着一袭白色烟云洛水逶迤裙,三千青丝只用一根白玉簪轻轻绾起,鬓角几缕青丝,微风轻轻拂动着她的青丝,霎时尤如九天玄女下凡,美的不可方物。岑絮音心中渐暖,眼底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柔情,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岑絮音走进,抚摸着她的头发淡淡一笑,“觅儿,你回来了”。

“师父~师父~”她从梦中惊醒,眼角滑落的泪珠融化了地上的皑皑白雪。她一袭红衣,手持溯雪剑,倒在了那片雪地上,当她醒来的时候,积雪却已经覆盖了她半个身子。

当日师父让她带着“玄羽令”离开絮音阁,以种种虚有的罪名把她逐出师门,她离开絮音阁三日后,北阁东方炎便带人血洗絮音阁,絮音阁中三百弟子无一幸免。至此,作为絮音阁唯一生存的弟子,她便遭到了江湖之中各大门派的追杀。

碧水亭一战已经让她身受重伤,还好天气凛冽,伤势没有恶化,她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一个疗伤的地方,避开江湖人士的追杀。

她拨开了堆积在自己身上的积雪,拿起一旁的溯雪剑,支撑着自己从雪地中爬了起来。

兴许是由于倒在雪地里太久,纵使她身上伤痕累累,她都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痛楚,她往周围环视了一周,是在一片空白的雪地里,眉眼所及之处皆是一片雪白,只有离自己大概五里处有一虛掩的柴扉,看着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她一步一步的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那虛掩柴扉处,只在那雪白的大地上留下了一串鲜红的脚印。

后来,她在一间竹屋内醒来,她还记得她醒来的时候,有一缕阳光透过竹屋的棱窗洒在了她的身上,那是一份她久违了的温暖,外面竹影深深,群鸟鸣啾,溪水潺湲,她躺在床上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切,就好像从前的种种皆是梦境一般。

那一刻的感受她真的记了好久好久。

再后来,她伤势渐好,才得知救她的人是这竹屋的主人,名唤陆商,是一名医者。只听闻他常常一袭蓝衣,出入这山水之间,偶尔上山采药,偶尔傍篱修菊,偶尔竹林听雨,偶尔赌书消茶,但这些也仅仅只是听闻,她从未见过他。

那天,她无意中走到了街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心中却生落寞之情。这外面与絮音阁不同,在絮音阁,她每天除了练剑便是完成师父布置的不同的任务,周而复始,别无二致。可这外面的世界一个带有烟火气的世界,仅仅在这条街上走着的,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大家各安其态,各立其身,都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

曾经有过那么一刻,她也希望过这样平凡的日子,远离一切江湖纷争,做一个寻常家的女子便好。

【叁】

后来,她终于见到了他。他果真如他人口中所言一般,是一位不染纤尘、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

听这里的人说,这附近百里处有一村子,有一年闹了瘟疫,寻常大夫都不敢踏足,唯有他一人敢去。他去了那村子将近半年,只凭一人便治好了村子里上百口人的疫病。

听此,她为之动容,他就像是那冬日里的一道暖阳照进了她心底的那一泓寒潭,让她冰冷了十几载的心又开始逐渐沸腾起来。

那一年,她伴着他竹林听雨,抚琴弄剑。他陪着她闲窗诗话,煮酒烹茶。

那一天,他亲手给她做了桃花糕,“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一块小小的桃花糕上竟刻了一整首《桃夭》。而且字迹十分清晰。她拿着那块桃花糕嫣然一笑。

她曾经听人说过,即将出嫁的女子一定会吃到夫家家中拿过来的桃花糕。这是一种婚嫁风俗,意蕴婚姻和谐美满,子孙满堂。

那天,她一袭红妆,十里花嫁,以天地为誓,以日月为媒,成为了他的妻子。

可谁曾想,新婚之夜,血染红烛,他将一把利刃刺进了她的胸口,拿着“玄羽令”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竹屋。

也许这一天,早在碧水湖的那一眼便早已注定。

他本是东阁家主岑北寂,也是当朝的九王爷,为了巩固他在朝堂的地位,他必得利用这江湖中的各方势力,而这“玄羽令”便是能帮助他得到权势的最快的方式。

那日他在晚风亭饮酒,却恰巧碰上那么一幕,那时,东方炎已经在江湖散布了“玄羽令”的消息。因此,他才化名陆商,成为了她心中的那一缕暖阳………

第7章第七章古风集·君喜我喜,君忧我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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