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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开的火焰冲，几乎要到达天穹，整座小镇都被这温的光亮映着。等烟秀结束了，人群三三两两散去，他们也准备回家了。

街重归黑暗沉寂，瓦诺看不清康拉德领结的颜了。他带着笑意说：“我以前不相信一句话，现在却觉得也许是对的了：我生活的世界，是众多可能世界中最好的一个。”＊4

康拉德不知是不是喝醉了，一时没有回答他。他们就这样静静地漫步于月光笼罩的街上，过了一会儿，瓦诺才听到康拉德微微发颤的声音：“这是……最好的世界？”

＊1 桑德克尔瓦节（Sandkerwa）是班贝格当地的传统节日，没有找到中文译名，所以我音译啦。它在标准德语里是Sandkirchweih，直译是沙街教堂落成仪式，其实今天已经和啤酒节差不多了……

我写这段的时候主要参考了节日官网Bamberger Sandkerdf，上面有年份节庆的记载。不过我了一些改编，实际上1968年的Sandkerwa节上的渔夫竞赛被取消了，这个项目由从奥地利费尔德基希请来的歌舞团表演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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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介绍伐利亚传统服饰（大家可以搜图辣），女穿的裙叫Dirndl，也就是莉娜上的那。样式很好看，但有红绿的。

男穿的背带叫Lederhose，康拉德能把它穿样，已经证明他自己的颜值啦。红绿甲也不是我的杜撰。

＊3 实科中学（Realschule），德国教育制三中学中的一，六年制。以摘自wiki：实科中学的学生没有大学学资格，不过毕业后可以有职业科的文理中学年级，或去念职业培训学校，或直接工作。

＊4 这句话我改动了一，原句自莱布尼茨《单论》：The universe that God chose to exist is the best of all possible worlds.

第十二章 醉酒

对于一个真正的斗士而言，他的一生都是五月。

“……这怎么可能是最好的世界？”瓦诺听到夜风送来康拉德的低语，他本不打算回答，但康拉德却停住了脚，不愿和他继续走去。

瓦诺企图像往常一样轻巧地绕过这个话题：“我只是随一提，别想了，回家吧。你妈妈和还在家里等着呢。”

他本来想表达的是：能和康拉德在一起的世界，对于他而言，就是最好的世界。但他没能说。

康拉德仍然没有向前移动一步，他站在原地，比一座雕像更沉默。在这短暂的沉默之后，他一字一句地对瓦诺说：“五月结束了，五月失败了。我们永远不会有更好的世界了！”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被空了力气，姿不稳地往后退了两步。瓦诺向前，想看清他的表以确认他是否喝醉了，但康拉德偏过去，不让他看。

瓦诺知，自己今夜恐怕无法逃避这个话题，这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堵必须被彻底推倒的颓墙。

这些时日来，一个幽灵般缠绕的想法也时常袭上他的心：与其逃避谈起革命，不如教导康拉德，让他学会与自己说同一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