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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永是流逝,转瞬十八年光景。

我叫陶安静,二十三周岁,香港中文大学毕业,那个弹丸之地中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生活在一个小康之家,有一对不平凡的父母。

父亲陶冶,香港G&H现任设计部总顾问,董事会议员之一。

母亲丁蒙洁,G&H旗下“TM·透明”工作室的创办者。

那年,父母似乎从很远的地方回来,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他们那么如势负重的笑容,母亲回来三个月后,推出当年新款夏装“水质透明”系列,此后,G&H为她创办了主题工作室,“TM·透明”是母亲一生的心血,至今,拥有几位优秀年轻的设计师,仍然在品牌服装中占有一席之地。

我长得并不像母亲,我知道也许没什么意外,我是应该叫许安静的。这是我长大后,追问彤姨一些有关歆姨的事,她本着一种不想让我胡思乱想的初衷告诉我的。所以,我一直都深知父母到今日的艰辛。我在内心汹涌地感谢二十三年前那个叫韩轻盈的母亲给了我生命的同时,也深深地感谢着我同样伟大的父母,是他们,我才没有遇到任何挫折地长大、成人。我不会告诉他们我知道这些,因为,它从来都不重要。

那些他们的故事,有时晚上睡不着,便细细去想。我是一个专栏作家,也帮出版社写小说。我总是想要为父母以及他们周围的人写一部东西,可始终,不知道应该用一个什么样的名字。

我和羽澜都看过母亲写过的一篇纪念文,有关于二十多年前那次丽江行,她说,“丽江这种地方,只能来一次,多了会显得不再珍贵”。于是,我带着属于母亲二十多年来的怀念,瞒着大家,帮她回到这里。我有种强烈的预感,那篇小说的名字,可以在这里诞生。

这是丽江的秋天。

它依然保持着千百年来的古朴,尽管外面的世界,例如我生活的香港,已翻天覆地。

游客似乎比母亲来那时少了很多,不过,还是有点小小的拥挤。

在没有走进古镇之前,我驻足在门口那个带动流水的木风车前。仿佛看到曾经那两对年轻的小夫妻,那时,他们都还不是我的父母,不是我的轻盈妈妈和许爸爸,他们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丁蒙洁、韩轻盈、陶冶,还有许正,他们站在风车前,不停变换着角度和姿势笑闹着拍照……

于是,我拿起相机,站在他们当年的地方,“咔嚓”,为自己拍下一张照片。

随着那顺流的水往里走,两旁茶社成群。随意走进一家,热情的胖金妹见我一个人,便带我去一张小桌边,随即拿来一堆茶叫我品尝,接过那杯玫瑰香茶时,拿出泡软的一朵,自顾自地笑了,想起母亲说的,那次用花擦手背,说和轻盈妈妈要把许爸爸和Daddy擦得细皮嫩rou,拿去街边喊价的趣事。

“您笑什么?茶不好吗?”胖金妹有点莫名。

“哦,不,不是的,很好。请帮我包一盒吧,谢谢。”

提着一盒玫瑰花茶走出来,天,是我妹妹羽澜钟爱的那种Yin天,有点凉爽,但绝不chaoshi。羽澜16岁起就去到遥远的维也纳,现在在维也纳大学就读心理学专业,即将毕业。她生性喜静,少言寡语,为人有距离感,爱音乐也懂音乐,弹一手绝妙的钢琴,是应该去到那种艺术氛围浓厚的地方的。

我一个人走在青石板的小路上,一点也不觉得孤独。捋捋被风吹到脸上的几根发丝,慢慢顺着水流,继续往深处走。

我走过每一座桥,抚摩到每一处班驳的墙,我都在试想,二十多年前,他们四人也走过这里吗?丽江到底见证过多少山盟海誓呢?垂柳,灯笼,小桥,流水,这些,都不是丽江的本质,它的本质是有故事。这是有故事的地方,所以它才难得。

已到古镇深处,没有当年的母亲那样幸运,可以看到纳西族的老公公和老婆婆十指紧扣的场景。每家每户都关着门,走过一面墙时,感觉到墙砖热热的,摸摸那块地方,望望顶上正冒烟的烟囱,主人在做饭吧,真暖。

门这时突然开了,跑出一个小孩子,紧接着一位妇女,她手里端着一个簸箕,喊着孩子,大概是责怪孩子不要太顽皮。

我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那妇女回头也看见我这“不速之客”,停下来打量我,这让我有点尴尬。半晌,她笑了,递过那个簸箕,用不太纯正的普通话说:“胖金妹,第一次来这里?我正准备出去卖煮玉米,请你吃一个啊。”我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说不用了,谢谢。她也不勉强,收回去,微笑问:“你迷路了吧?好多游客在我家门口迷路,都敲门求助呢。”看着她淳朴的笑容,我知道为什么母亲以前要到香格里拉去寻找平静了,真的,那些笑容,都暖暖的,叫人安定。

于是我也笑了,说我没迷路,四下走走,谢谢,不打扰你了,再见!

离开的时候,试想二十年前,母亲和轻盈妈妈是不是也走失在这里呢?那个晚上,她们站立在一户人家门口为自己着急,害怕到不敢去敲主人家的门求救,好在,她们的爱人,最终还是在黑夜中,找到了她们……

我随着自己的意愿走走停停,逆水而出的时候,看看周围环境,抬眼赫然看见——“原来木雕”,有点怀疑自己到底是当年的丁蒙洁还是现在的陶安静。我努力再看一次,确实是“原来木雕”,释怀了,我不应该怀疑事物的永久性,就像不应该怀疑感情的亘古一样。

我跨进去,留着大胡子的老艺术家店主说,请随便看。我观看着这个小店里的所有商品——木制的吊坠、耳钉,当然,更多的还是母亲讲过的,桃木面具。我指着顶上最大那个说:“可以看看这个吗?”他起身,一边帮我拿下来一边说:“这个不卖,这是几个朋友买下来放我店里保存的。”

我接过那个已经有些灰尘的面具时,翻看后面,有几个字:朋友,相识是一种缘,请一世珍惜。原来笔。

真正让我震惊的却不是这一行字,而是那不同笔记的四个签名——丁蒙洁,三个字小小的,像五线谱上的蝌蚪,不规则但极具美感;陶冶,和母亲的笔迹相似,有一种艺术感,但比较大气,显然是Daddy一向的手法;韩轻盈,隶书三字,娟秀但笔锋漂亮有力,听说轻盈妈妈是书法五级,果然;许正,二字刚劲工整,一个警官之风。

我微微笑了,他们曾那么年轻快乐。

我把它用纸擦了擦,又亲自挂上去,正欲转身,听到犹豫的一句:“安静?!”我回头一望,一位清秀动人的女子站在门外正看着我,眼里全是欣喜,但又转瞬平静,她说,“我始终直觉,你也在这里。”

她就是我的妹妹,陶羽澜。我很是惊讶她的出现,然而也只是几秒钟我便决定不追问原因,因为她从小便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有着飘渺的性格和追求。既然我都可以凭感觉来到丽江来到“原来木雕”门口,她也许一早便有计划,来看看母亲口中说过千百次的胜地。

“澜,你怎么会选这个时候来?”一起在狭窄宁静的小巷子时,我不禁问。她淡淡一笑,反问:“你又为什么呢?”

我摇头笑,我不知道。她也嫣然一笑,挽着我的手,说,我也是。

我们从她16岁起就分开两地,并不是无比亲密无话不谈,可始终还是有着姐妹间的默契,她挽我的那一下,我感觉一阵亲昵温暖,想起很多年前,母亲和轻盈妈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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