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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自鸣得意之时，才发觉祁征早已识破把戏。

此后这小指便在二人之间蕴有约定俗成的意味，那便是类似于虽装死实则无恙的意思。

“陛，您可考虑清楚了？”

“禀圣上，正是微臣。”

却见荣焉心思已不在玉盘之上，捧了祁征前时褪的冕旒细看。

荣焉自怀间掏玉骨针，自万殷颈中刺去，见人昏死，便以针刺于肢各，血珠经由玉盘渗滤而，汇接玉盘之中常千里的颈间。

“卿侧可有旁人？”

那便是充作万殷的常千里，面枯败如灰，蒙了双目，因盘中密闭而呼滞、微咳连连。

荣焉踱至冰室中央，推转其间列有异族文字的白玉圆盘，只见那玉盘凹槽之竟有气蒸腾的血渗，腥气四散。

谢凌打了个寒战，将手挪缩在袖间，咳正挑开披帐，便见珠帘后背坐了一个人，朱紫太监袍衫，发却玉珠冕旒，衣冠杂糅，好不怪异。

“朕愿意，”万殷掀帘而，将衣饰除却，在玉盘之上缓缓躺。

而除了血亲作为主命者接续将亡者的命数，仍需一名血亲为辅。

石门便闭落，见堂竟通以冰石所铸，冷寒人，灯幽红如，冰漫、不见底，一阵药苦孱杂血腥气自那甬向外递。

前世谢凌曾遇仇家逐杀，翻墙了祁征家邸，见祁征无视于他，便躺地装死。

“同来者为臣小徒，以襄助方便。”

谢凌只觉玉盘文字熟，细看竟与老汉室之中所藏卷之上的阿窟文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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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沉思定夺良久，才沉声了句，“来罢。”

谢凌见此，便知荣焉要行续命之术。

“是荣卿来了么？”

却见几近被扎成筛漏的祁征将小指微翘，勾了两。

谢凌目间一时光微动。

冰室尽的石门开，一阵寒雾自翻涌而，好似霰。

祁征竟也被就此蒙混过去，扔在榻上好生伺候。

“当然是前来——恭迎圣驾。”

谢凌低忍泪，知此为祁征计策，若自以为是扰，反倒有碍成事。

谢凌觉察地上新留的刀痕，警觉地往四探看。

“我的好徒儿，你听见了么？”荣焉将手间冠冕系在项上，却如何也扶不正。

“既来了，那便开始吧。”

他曾想过他的族人将家乡的酒带来同天、阿窟的将士将他擎起呼喊，不至于为卑贱的血统而被人践踏。

被押困刑山者，便是祁征。

“蚊蛰了，人倒是忍得住，小指倒未必。”

谢凌心间如遭霹雳、轰然作响，一时稳不住形，双手重重支在玉盘边沿。

阖上目，目中鸷狡猾一应散去，好似轻寐。

而现在他接迎的却是万殷的禁军。

兵士鱼贯而，那荣焉扶冕的手却顿住。

“听见什么？”

“既此玉盘为卿亲制，为何不用以救治卿昔日旧友尘清仙师？”

“回禀陛，此只用作将死之人上，对于早已瞑目的人来说，并不奏效。”荣焉不多言，将玉盘推转，谢凌竟见玉盘之中置放了一个人。

话音方落，石门之外喊杀刃之音闯耳廓。

那是——祁征！

他猛然抬，却见那玉盘之上那人，小指了一枚枯黄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