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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心中，第一位早已是别人。

“拂云——”李忻双手端着茶杯向她面前再递一分。

他倾诉了自己的，这些年他的心始终如一，但是殷拂云的边却现了井藏。

她伸手接过：“多谢殿。”饮了一大。

她心中狠狠嘲笑自己，她竟然去想这些儿女的事。真假有什么关系？

她命悬一线喊着井藏，井藏送的银币她贴着。

她再次看了茶杯，李忻还稳稳端着。

她顿了，苦笑：“殿何须向属解释，只是小伤，无碍。”

李忻听她这么说，瞧她神，心中更加不安，当年宴会惹怒她，事后她就是这样平静为他解释，说不放在心上，不怪他，可再不愿见他。

她一直不信他不会伤她，不信他也想护着她。

“殿手难不是为了报仇吗？”她冷冷质问。

抬瞧着殷拂云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他忽然一瞬间心中了，不知怎么回答才能够让她消气。

“这么多年，我怨你、恨你，我却只想你好好活着，我从没有想过真的去伤你。”

这些年，他压在心中的话和，终于吐了来，终于不用在克制和压抑自己，也不用再面前的人是接受还是嗤笑，他再不用去纠结。

他很怕她这样，她越平静越不在乎，她的心就会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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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是真是假？

刚迈步，忽觉踩到了什么，移开脚步发现廊灯一个圆形反光的东西，弯腰捡起来，竟是依仲族银币。正面刻着图腾，背面是一个“井”字。

“这么多年我的确恨你，的确想狠狠教训你，我甚至想过许多办法。甚至是知你被问斩，知世上再没你，我的恨意都没有减半分，甚至达到极致。”

“当我死过一回，再回到这里，见到你扮成的二姑娘，我才知我恨的是你不能活着，恨这个世上再没有一个你，恨自己没能够救你。”

“我只是想……”的确有一分心思是教训，但是这个教训不是要伤她。更多的是想畅快淋漓和她打一场，这也是他这么多年的执念。

说到最后李忻已经哽咽，中泛起泪光。

沉默许久，气氛压抑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这一句质问就是她这么时间来一直对他的看法，所以无论他什么，她都认为他是为了报仇。

殷拂云瞥了他端在手中的茶杯，在等着她接过。

李忻这才放心，轻松地笑了。

少年时他便喜来这一，每次惹她不兴，就会敬茶赔罪，说一堆好听的话哄她开心，直到她原谅他为止。

他终是憋不住，了气，心中压抑的话。

“我恨你当年的无，恨老天不给我找你报仇的机会，恨这么多年我设想的那么多教训你的计划都没法实现，我甚至一度发疯，想不顾一切奔回华，到你的坟前将这么多年的恨意都骂给你听。”

殷拂云借不舒服要休息，李忻清楚自己的一掌虽然卸了一半力却也不轻，让她休息，离开房间后便让亲卫去请军医。

这算是赔罪？

后来她决绝拒婚，数落他的每一条不足，里面怎会不掺着那次的怨？

即便后来见他了，也只是客客气气地疏离，他们便是从那时起再回不到往日亲密。

如果殷家没有此劫难，待他掌握北境兵权，恐怕真的要回京将她娶回府，然后对他万千疼，待她上他的时候，他再无休弃。

只是那时候年少，彼此没有太多界限，现在彼此份已变，那些哄她的话，也不适合再说了。

原来这么多年的恨意，这么多年听到的传言都是真的，他是真的想了无数向她报复的方法。

她低瞧着微微晃动的茶，直到茶平静。

殷拂云被他说得有些发怔。

刚刚放松来的心，再次被提起。

bsp; “拂云。”李忻关上房门走过去，望了茶壶，提起来倒了杯茶端到她面前，歉意，“是我手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