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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笑尘感到yin秋的手慢慢地放松了自己,身体不再依在他怀里。他猛然回过神来,他意识到他这个善感的妻子开始走向另一个极端。她在内疚与自责中封闭自己。他低下头,看见她紧闭的双眼中泪水在长长的睫毛下不停地涌出来。紧咬着的嘴唇,血丝若隐若现。仿佛轻轻的碰触,鲜血便会冒出来。她的脸色苍白,双手冰冷。他心痛地,惊慌地轻轻呼唤她,但她并没有回应他,只是泪水在苍白的脸上流得更急促……
“yin秋,不要难过,不要难过啊!我们不是又在一起了吗?你生我的气了,是不是?你开口说话,好不好?我说话太重伤了你,是不是?那你就骂我吧。”方笑尘焦急而心痛地说。他把她抱到沙发上,坐在她身旁,凝视着她紧闭的双眼。她把心灵的窗户关闭了。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柔地呼唤她。
“yin秋,不要难过,不要自责。我们都年轻,年轻得可以犯错。如果你觉得自己错得不可原谅,那么我也错得罪无可赦。那时候我们每天在一起,我怎么就没体会到你心中所承受的痛苦?那是因为我太自私的缘故。既想承欢妈妈膝下,又想和你恩爱缠绵,忽视你每天的隐忍。我曾说过,今生做你的依靠,但风雨向你袭击时却一无所知。致使你内心百孔千疮,流落异乡。我何曾兑现过自己的诺言?”
这番话在他们分开的几年里,他不知对自己说过多少遍。每次他都自责不已。他犯了不可原谅的过失,致使他与所爱的人分隔差不多五年之久。只是yin秋何其无辜?也许她也犯了不可饶恕的错,她最大的错就是用整个生命去爱他!因此注定在她的生命里是要流泪的。
重聚(二)用生命线重续你的感情线
方笑尘爱怜地望着她苍白的脸孔。她的眼角处依然渗着泪,嘴唇和眼睛一样紧闭着。他的心在发痛。他抱起她,不愿看着她躺在沙发里独自流泪,那样太孤单了。他要让她在怀里流泪。让她的泪水浸shi他的胸口。她会发现,在她流泪的同时,他的心在流血!
他轻抚她的秀发,在她耳边低低地说:“yin秋,你不要难过。我们曾经都错了。只是我们不要从一个错误走向另一个错误。虽然我们还年轻,却也没有多少个五年任我们枉送。所以我们不要在自怨自伤中浪费太多时间。能够相逢就是对我们的惩罚期满。我们必须把心释放出来,不要让爱枯萎。看,你送我的‘勿忘我’还在我这里。”他拿出胸前的小坠子,用指甲把它轻轻地打开,背面藏着的就是那朵‘勿忘我’。“你的相思豆呢?弄丢了,还是送人了?”他故作严肃地问。
“没有。”她抬起泪痕狼藉的脸从胸前取出一个心形小坠,里面躺着几颗相思豆。
他们互相凝视着,仿佛相方都要向对方证实没有忘记。yin秋的脸现出两朵红云。她用手背遮住双眼,不让他直视。
“yin秋,”方笑尘用磁性的声音呼唤着她,拿下她的双手。他要看着她的眼睛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们的坚守终于感动了上苍,不用等到来世也可重逢。”他深深地舒了口气,仿佛打赢了一仗。
“潇然他总会去找你的。我就知道他会这样做。只要我一天没有与别人结婚,他的心就不会放下来。这么多年也难为他了。”她抽噎着,无限感慨地说。
“你会与别人结婚吗?”他深深望着她问。
“你会吗?”她抬起头,凝眸于他英俊的脸孔。
慢慢地,他们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她的眼睫上尤挂着泪珠。
“你倒好,走得那么潇洒,了无牵挂。只剩下一份回忆留给我。”他故作委屈。
“我把心留给了你,你没发现吗?”她凝望着他。
“珍藏在这里。”他指着胸口说。
“但你还夹带私逃了。”他微笑着说。
“我没有,我只是带了衣服和书籍,你的钱我没动过。”她说得坚定,神情却很诧异。
“你不是说我带走了你的毛衣吧?”她恍然大悟。
“不是,刚才那个叫若尘的小男孩是谁?”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一副从实招来的样子。
她羞红了脸,转过头来,背对着他说:“他是我儿子。”
“你和谁的儿子?”他不依不饶,穷追不舍。
“你知道的。”她抬起头,用祈求的眼光看着他,很令人心折。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他故意不为所动。
“好吧,我告诉你。”她认命地垂下眼睛说:“那个小男孩是我和一个叫方笑尘的男人所怀的孩子。只因我太爱他,也以为今生今世不能再见到他了,所以把孩子叫若尘。我希望他长得像他父亲一样,那么我就可以从他身上看到那个不能相见的男人了。我交代完毕。”
她一口气把若尘的事情告诉他。她又羞又气。他明明在若尘叫她妈妈的一刹那就知道他是谁了。难道若尘两个字怎样解释他不明白吗?该不会理解成像尘土一样渺小吧?他可是一位才子啊!
她嘟着嘴,不理他。
“谢谢你,yin秋。”他吻她因生气而翘起的小嘴。
“我太满意这个答案了。”他兴奋地抱着她不停地旋转,直到她惊恐地叫停。他才搂着她倒在沙发上。
“yin秋,答应我,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我。”刚才用力地旋转,现在说话都在喘气。
她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当我们遇到困难时,不要还没上阵,就当了逃兵。即使因为种种原因也要巧妙地应战。我知道妈妈为难你的时候,你不忍伤害她。但你至少可以暂时躲开而不是背着往事伤心地,无了期地离开。”他爱怜地抚着她低垂的头,让它贴着自己的胸口。
“笑尘,有时候我也相信因果报应,也很宿命的。你妈妈那样说,我很担心会有厄运降临到你的身上。”她幽幽地说。
“会有什么厄运呢?如果我们相爱会触犯天条,那么打我进十八层地狱好了。”他无畏地说,低下头,看着她问:“你愿意陪在我身边吗?如果我真的那样?”
“我愿意。”她以教堂结婚宣誓般庄严的声音回答。
“我们连地狱都不惧怕,还害怕什么厄运呢?”他怀抱爱妻从容地微笑着,颇具笑傲江湖之侠气。
yin秋抬起头,凝望着这个她愿意用整个生命去爱的男人。突然地,心中骄傲起来。她为拥有这个男人的爱而骄傲。在他的怀里,纵有天堂的召唤也不稀罕,纵有地狱要面对也可从容。只要和他在一起!
她微笑着,轻触右手掌的一个小凹痕,她曾为这个小凹痕而哭过。在他们分开的漫长岁月里,她无数次抚着它落泪。她曾自怨自艾过,甚至她要与他分开也归咎于它。只因这个小凹痕正是她的感情线断开的地方。方笑尘曾说过他会以他的生命线去重续她的感情线。对他的承诺,她从不怀疑!
“笑尘,她轻柔地呼唤他,两弯眉月笑望着他,慢慢地牵起了右手。他心有灵犀地举起左手,用他的生命线紧贴她的感情线。他会以他整个生命去兑现他的诺言!
“yin秋,明天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他在她的耳边温柔地问。
“妈妈恐怕还没心理准备,我们过几天再回去吧。这里的风景很美,就在这里多玩几天吧,路途这么遥远,尽管潇然在这里,我们也不会常来的。”要离开这里,她真的有点舍不得。
“你是想在这里多玩几天呢,还是担心其他事情?”他深深地望着她,要看进她内心深处。
“我是有点担心妈妈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说得有点忸怩,但随即坚定地说:“我会和你一起回去的。”
他笑了,拍拍她的后背,安慰着说:“别担心,妈妈会很高兴的。”
他拿出手机,按电话。
“深更半夜还打电话,不怕扰人清梦?”她奇怪。
“不会,这个人很乐意接这通电话。”他笑着说。
“妈妈,把你吵醒了,我现在和yin秋在一起。早点带她回去?我会的。不但带她回去,还带另外一个人。什么人?就是照片里像我的那个小男孩,他是你孙子。妈妈,你怎么了?好的。”方笑尘把电话放到yin秋耳旁,说:“妈妈要你听电话。”
yin秋心中惊慌,她求救地望着他。他微笑望着她,她无助的眼神让他心生爱怜。他搂紧了她。
她无奈地,带着颤抖的声音叫:“妈妈,我是yin秋。”
电话那端,方妈妈激动地说:“yin秋,你是yin秋。妈妈对不起你。天亮后我去接你们回来。”
听说方妈妈要来,yin秋惊慌地说:“不要,妈妈。过两天我们一起回去,路途遥远,你不要来。”
“yin秋,快点回来,你不在,笑尘很苦,妈妈也很苦。我作了什么孽啊!竟然让你们两母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方妈妈说着说着,在电话那端哭了起来。
yin秋连忙把电话递回给方笑尘。他轻声对妈妈说着什么,小声地,不停地安慰她。过了好一会才关机。
“妈妈叫我们过两天一定要回去,要不她就要来接人了。妈妈身体不好,我们不要她舟车劳顿了,过两天我们就回去,好不好?”他望着她。
“嗯。”她点点头,双手环着他的腰,幸福的感觉布满全身。
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
阳光暖暖照在油菜田里,柳yin秋依着方笑尘开心地在田垄上漫步。他们差不多五年没见面了,但彼此并没觉得有半点生分。在他身旁,她依然是他温温婉婉的的小妻子。往他肩上一靠,所有她不愿在人前流露的幽怨无助便呈现于他面前。她,对他,总是这么信任和依赖。她从来就不认为他们曾分开过,他一直在她心中最柔软的位置。即使在最忙碌的日子里,她也要和他“聊天”。以前是在网上,在电话中。这四年多里,她是用心和他交谈。她,向他诉说着所有的喜怒哀乐。开心时她喜欢与他分享,忧愁时,她习惯了对他倾诉。也只有他才能慰藉她孤心独处时的哀愁与无助。
方笑尘微笑着,低头望着怀中的妻子。她,裙裾飘飘而顾盼生辉,正对着金黄的花海莞尔。
他心情舒畅地呼吸着徐徐清风送来的芬芳。看着面前的蜂飞蝶舞,突然地,他童心大发地伸出手捉住了一只蜜蜂。
“yin秋,我捉住蜜蜂了。你要不要吸蜜?”他向她扬了扬手中的蜜蜂,正要把它的针拔去。
“不要,笑尘,不要!”yin秋连忙阻止他,“我不要吸蜜,有点恶心。”她皱皱眉,“把它的针拔出来,它很快会死去的,多可惜。现在鸟语花香,蜂飞蝶舞多好啊!这是重现小时候的画面了,美好得都不舍得离去了。”她依恋地说。
“你喜欢油菜花多些,还是爱我更多?”他促狭地问。
天啊!你看他在说什么?他,竟然吃起油菜花的醋了。yin秋禁不住失笑起来,她踮起脚,在他耳边柔柔地说:“我,最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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