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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收回手,笑着,有点尴尬。
还是朋友(二)
夜色,像在一瞬间覆盖了整个世界,夜色中,我看见眼前好多张陌生的面孔。
因为有灯光的关心,这里又变得明亮。
母亲我和酷儿选了相同的服装,白色的高领毛衣,白色的长裙,还有白色的长靴。酷儿看着全身都是白色,奇怪的问,为什么要全白色,弄得好像一面白墙。母亲笑着说,这样家里就有两个天使了。我笑着,母亲终于接纳了酷儿,待她像对待我一般。
“可可,阿姨真的变了啊!”她挽着我,“真好。我就说嘛,阿姨眼里的冰山会融化的,我说对了吧。”她的意的挑眉。
“那我得谢谢你了。”我说。
“不用不用,自家姐妹,不用如此客气!”她说,Yin阳怪气的笑着。
“对了,你和小宇哥怎么样了?”宇杰对酷儿表白了,她却不相信的对我嚷嚷,说痘痘脸真的喜欢她。听她这么说,我一阵狂晕。
“能怎么样,就那样呗。”她不以为然的看我一下。
“你呀,别老欺负小宇哥,小宇哥是个不错的男孩子,你那臭脾气也就小宇哥能受得了。别失去了后悔。”
她侧脸看我一眼,一副她知道怎么做的样子。
宇杰看见我们,于是和身边的朋友低语几句,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可可,你们来啦。”
“对。”我说,“小宇哥家今晚很热闹哦!”
“死宇杰,不等我们来就开始吃了。”酷儿说着就给宇杰一拳,他接受着,呵呵的笑着,笑容里藏着对她的无奈。“皓呢,还没来啊?”她四处扫视一下。
“还没,可能在路上吧。”他说。
宇杰领着我们过去,和他的朋友一一做了介绍。他的朋友不像别的一些画画的学生那样目空一切,拽拽的样子。他们都有干净的笑容。他们应该也认识皓吧。果然我猜得不错。因为当宇杰在介绍我时,他们都有惊讶的表情。
我和宁皓的故事,他们想必也知道吧。
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看待。呵呵,其实他们怎么想也无关紧要了,我和他的故事已经画下了句号,不是吗?
“皓!”酷儿忽然叫道。
我回头,看见宁皓正往这边走来。白色的高领毛衣,白色的长裤,白色的风衣,不曾想到他也是一袭白色着装。母亲说我和酷儿穿着白色,就像天使。其实,宁皓才是真正的天使。因为他脸上的笑不再勉强,灯光下的他,和他的笑,真的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
“喂,会什么了。”酷儿扯扯我裙角,小声提醒我。
我回神,看一下酷儿。她捂着嘴偷笑,我横她一眼,有她这样的妹妹吗?
“皓,你还真是姗姗来迟啊!”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孩说。
宁皓笑着,“可可。”
我笑着,真好,皓真的会笑了。
旁边的人,除了宇杰和酷儿,都错愕的看着我们。
宁皓牵起我的手,坦然地走向另一边。我回头,看见所有人都一副“他们真的是分手了吗?”的表情盯着我们,这次包括酷儿和宇杰在内。
“你还好吗?”我用手语和他交谈。以为用说的会让自己哽咽,却不料用手语,一样还是会哽咽。
他凝视着我,像这一刻等很久一般。
两人之间一下变得沉默,那边的香味随着风飘来:鸡翅的香味、香肠的香味、鱼丸的香味……那边时不时的传来一些笑声,而这边,我们的沉默却盖过了一切。
皓,你在想什么?看着他,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才一会儿就变了。看着他,很久,感觉他是有话要跟我说,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皓,有什么你就说吧。”
他依旧凝视着我,好久好久。
“可可……我要离开了。”他打着手语,“妈妈要我和她去意大利。”
我一听,脑袋轰的一声。离开了,是说明真的分开了吗?虽然分开很久,可还是保留着一丝丝希望。母亲已不再反对,也许,时间会让我们再在一起。可是现在,他要离开了,分开,真的注定的吗?
心好痛,却强颜欢笑,“很好啊,去了意大利你有更好的发展,说不定很快会成为画家。那时可别忘了我……这个朋友。”心像有针在不断的飞来。
他离开了,我又该回到一个人了。不,不会,我还有酷儿,有爸妈,不会是一个人,也不会孤单。
“皓,谢谢你告诉我。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有酷儿在身边我会很快乐的。”看着她,看见他眼里的担忧。
“……”
“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安我也会担心的。”我笑着,心却痛得下却像是快要死掉。
我起身,转身离开,再这样下去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可心里的声音提醒我不可以这样,所以我只能选择离开。
刚走一步,手被另一只手拉住。
回头。“皓……”我无力的说出这个字,眼前变得模糊。
他一下拥住我。
不是说好不在让他看见自己的难过,为什么他一个无声地动作却让我所有的坚强顷刻崩溃?靠着宁皓的怀抱,有眼泪慢慢地落下。第一次喜欢的人竟然自己输的如此的彻底。皓,对不起,让我在哭一次吧,是为你也是为我自己,过了今天,我保证再也不掉下一颗眼泪。
“可可,对不起,我欠你太多……”
摇摇头,“不用对不起,你也从不欠我。你是我自己的选择,无论在一起还是分开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后悔喜欢你。你知道吗?有朋友告诉我,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在乎那人的别的,只在乎喜欢的人是不是心里也有自己。”
宁皓凝视着我,眼里泛着泪花。
无人的角落,他捧起我的脸。我闭上眼睛,他的唇慢慢和我的唇相遇。一滴滑落,是遗憾,是酸涩,也是幸福。
我等你回来
安然离开已经一个星期,算算时间,宁皓也快到离开的时候离开了。自己离开时还没有太多的舍不得,现在听见有人要离开,心就有很多的舍不得。
昨晚,宁皓给我发来短息,说是想在离开前见见我。算算时间,从那天在宇杰家分开,我们已经半个月没见面,也没有联系。凌乱的心变得平静,现在又因一条短信变得波涛汹涌。
“皓……”我笑着对宁皓挥挥手,“等很久了?”跑近他,今天要好好在一起。
他摇摇头,好看的笑着。
“要去这里吗?”我指着冰雪乐园。出门时,突然接到宁皓的短信,说让我多穿点衣服。我知道宁皓要和我去哪里。因为剑都已经走进春天,不再寒冷,只有一个地方才会还是寒冷。
“对。”他“说”
宁皓将手伸向我,我笑着将手放进他手心里。
刚走进冰雪乐园,里面人满为患,可寒气仍嗖嗖地向我们袭来。脸上有冰凉的刺痛,左手已经冰凉,而右手却是温暖的。因为它正被另只手温暖着。
一段时间没来,这里又多了好多Jing致的晶莹剔透的冰雕:海豚、白鲸、北极熊、美人鱼……一路往前走,上次是四个人,嘻嘻哈哈一路打闹,而这次只有我们两人,沉默地看着四周的一切。
一直走一直走,在停止时,才发现我们已站在了那条冰道下面。抬头望着它,它蜿蜒曲折,又是那么的冰冷。
刚好有一对情侣坐在滑板上,他们会到达终点吗?滑板慢慢滑向冰道,我们静默地仰望他们,旁边也有很对驻足的游人,像的都在满心期待他们可以顺利到达终点。男生有俊美的笑容,女生抱着男生的腰,有甜甜的笑颜。他们一定很幸福吧。侧头看看身边的人,以前我们也有过这样的笑容不是吗?
“哇!”耳边响起惊人的声音。
回头,冰岛上的男生和女生已到达终点。他们满身的泡沫屑,男生走出池子,抱着女生出来。他笑着,宠溺地替她捡下头发上的泡沫屑,而她,则幸福的笑着,比刚才晓得还要幸福。
“我们成功了,我们会幸福,会一直在一起对不对?”女生挽着男生的臂膀,蹦蹦跳跳地从我们身边走过。
“对。会幸福,会一直在一起。”男生摸摸女生脑袋,回答的很坚定。
眼睛随着他们的身影转动着,他们所说的幸福,我们也曾有过,可是我们却分开了。收回视线,回头,正和另一个人眼神交汇。我知道他知道我心此刻在想什么。
“我们也去玩玩,说不定也会幸福,会一直在一起。”旁边一女生撒娇地拉着男朋友的手。
“这……这……下次好不好?”男生言辞闪烁。
女生刚刚的笑瞬间消失殆尽,甩开男生的手,头不回地跑了……
宁皓牵着我爬上冰道,他坐在前面,我坐在后面,轻轻抱着他的腰,下面又驻足了很多人,像刚才一样,他们仰望我们的眼神也带着期待。宁皓回头看我一眼,再回头时,滑板慢慢滑向冰道。我闭上眼睛,不想看我们到达的终点会是怎样。又像上次那样,我听见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
“恭喜你们,这个是送给你们的礼物。”我们从池子里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我们面前,手里抱着个白色的大大的海豚玩偶。我们看着他,茫然。
“今天是我们乐园十周年纪念日,你们刚好是第一百个从冰道上下来的情侣,所以这个海豚送你们做个纪念。”
第一百个情侣!
“咦,他们上次也来过这里,也和现在这样满身泡沫屑!”站在男人旁边的一女孩子说。
我笑笑,接过男人手里的海豚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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