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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余嫣腰酸背痛,在床上赖了许久,一直到关关过来叫她起床,这才勉强挣扎着坐起身来。
关关一脸不解地望着她:“娘你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余嫣被他问得脸上一红,赶紧岔开话题:“没有,娘很好。倒是你早饭可用了,都吃了什么,可又有人哄着人悄悄给你拿点心吃?”
关关一想到昨晚没有rou吃的可怕情景,赶紧摆手摇头:“没有没有,早上乖乖喝了粥吃了菜,娘我很乖的。”
余嫣被他这可怜兮兮的样子给逗乐了,不忍心再叫他难过,于是中午的时候特意叫厨房做了他爱吃的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关关见着可是乐坏了,不住地追问为何做这么多菜:“也不是我过生辰啊。”
“以后你想吃什么每日都能吃,只有一样不许贪多知道吗?”
关关用力地点点头,盯着满桌子的菜品两眼放光。他毕竟还小会说的话也不多,搜肠刮肚想了半天,只想出来一句夸奖萧景澄的话:“爹真的好有钱啊。”
余嫣摸着他的小脑袋,突然有点疑惑起来。这孩子究竟像谁呢?话多活泼又贪嘴,如今看来还有小财迷的潜质。
既不是像她难不成是像萧景澄?
可他像是这样的人吗?撇开别的几点不说,说他话多……
余嫣突然没来由地脸红了一下。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在房里的时候情话还是挺多的,叫人有些招架不住呢。
白日里萧景澄要忙公事,家里便只余嫣和关关两个人待着。不过王府里人多嘴杂一点儿不会闷,就是忆冬出去一趟后都能听来不少的八卦消息。
这天关关睡午觉的时候余嫣想着替他缝一套衣裳出来,正在窗边对着日头缝袖子,突然见忆冬从外头急匆匆地走了回来。
她快步穿过院子走进了堂屋,很快就来了余嫣待的屋子,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主子,方才严都知叫奴婢告诉您一声,说是太初十三年的案子了了。”
余嫣听到这个年份不由一愣,手一抖差点扎着手指:“当真了了?”
“嗯,听说人已经抓到了,直接给送进了宫里,皇上要亲自审问。严循叫我跟您说一声,王爷今晚怕是不能回来了,得留在宫中过夜了。”
这是自然,那是他父亲的案子,如今既是抓到了真凶自然得好好审问一番。谋害当时的当朝太子可是重罪,绝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小太医的行事。他身后必定有人指使,而何人指使他说与不说是一回事,说了之后该如何处置又是另一回事情了。
若这人权势滔天牵一发而动全身,只怕皇上会有顾虑。
若是皇上为顾全大局不严惩主指人,不知萧景澄会难过成什么样子。
余嫣突然很想进宫去,进宫陪在他身边,同他一起经历这个。不管结局如何,她都想握住他的手给他一丝力量。
外头天色明明77ZL还很晴好,余嫣却只觉得像是要乌云罩顶一般。
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已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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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澄不止那一夜没有回府,接下来的三天他都没有踏进过王府一步。
余嫣起初还想进宫去陪他,后来却又想通了。
成慧太子的死绝不是一桩简单的人命官司,而是牵扯到了朝堂内外的大事,绝非她一个寻常妇人可以左右。
这事只能交给萧景澄自己去处理,而她只需在家中照顾好关关便可。
第二日白天的时候还算风平浪静,到了下午时分因关关想吃那天忆冬买的点心,于是她又出府了一趟。
结果这一趟出去后很快便回来了,余嫣看她进门时神色匆匆的样子便知必定出了大事,当下也顾不得理会关关的纠缠,将他交给ru母后便把忆冬拉到了跟前,低声道:“你可是在外面听说了什么?”
忆冬紧张地点点头:“回主子的话,京城今晚要宵禁,听说抚国将军已领了兵马各处抄家去了。”
抚国将军?余嫣一听便知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
平日里京城内外的防卫大多依赖皇城司,这回直接派兵查抄可见此事的严重性非一般官员革职查办能比。
满京城的官员挑来挑去,能叫皇帝下定决定派兵镇压的,除了某家只怕也没有别家了。
“可打听到了查抄的是哪一家?”
果然这话一出忆冬便有些犹豫,余嫣便道:“但说无妨。”
“具体抄的哪几家奴婢也不是太清楚,不过听糕点铺的老板说,先前见到一队手执兵器的兵士朝永成巷去了。”
永成巷里住着哪户人家余嫣比谁都清楚,于是她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忆冬猜不透她什么心思,不知是该安慰好还是庆幸好,嗫嚅了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得默默地退了出去。
余嫣一个人留在屋内,呆坐了许久。其实不光忆冬不知道该有什么表现,连她自己也不清楚此事究竟是叫人高兴还是难过为好?
她对张家谈不上有什么感情,尤其是对张老太太等一众女眷,除了张郎中的夫人薛氏外,其余的都未给过她好脸色。
连张老太太身边的嬷嬷都变着法的折腾她,更别提以张婷为首的张家姑娘们对她的奚落与嘲讽。
她在张家唯一感受到的一点亲情便是来自于张相,但因两人是祖孙辈,张相又每日事忙,在张家住的那一个多月她与他也未有太多接触。
所谓的祖孙情意在她心里十分淡薄,虽然那是她真正的外祖父,却无法令她产生亲近感。
她曾感念张相偷偷将父亲接来京城与她相见,却也知道那是他制衡自己的一个手段,是逼迫她乖乖听话嫁进郕王府的筹码。
或许张相没有害她的心思,可生活在张家那种尔虞我诈的环境里,每个人做每件事情都会变得极为不单纯。
余嫣接受不了这样的环境,也不愿意与张家有过多的牵扯。
几十77ZL年前祖辈的恩怨与她也没有太多的关系,对她来说她一辈子都姓余,是余家的姑娘。不管余家是不是落魄了,她都只当余承泽的女儿。
除此之外她便是萧景澄的夫人,是郕王府的女主人,也是关关的母亲。这些人才是她这一世最重视的人,其余的她已无暇理会也无力去干涉。
圣上既是派了抚国将军去抄张家,便注定了要流血。别说是她便是萧景澄也阻止不了。
唯今之计她便只有留在府里等消息了。
但等待的日子比她想的更要难熬,不是担心张家的安危,而是因为几日见不到萧景澄,连严循都没有消息传来。令她吃不下睡不着,每日还得强撑着Jing神料理王府的事务,又要应付关关无穷无尽地追问,叫她不免心力交瘁。
而关关问的最多的,自然与萧景澄有关:“娘,爹为什么还不回来?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他以前就不要我们,他现在又不要我们了吗?”
说着说着小娃娃的脸色便会变得很难看,但随即又会自己生起气来:“哼,爹如果还不回来,我今年过生辰的时候便不给他吃面条了。娘,我生辰时爹会回来吧?你有告诉爹哪日是我的生辰吗?”
每到这时余嫣便抚着关关的小脑袋哄他道:“爹知道,爹会回来了。娘保证在你生辰前爹便会回来。”
这话说完后余嫣自己心里也没底,毕竟离关关的四岁生辰也没几日了,而她一点儿关于萧景澄的消息都没。到时候若是他不回来……
余嫣不敢再往下想,只每日里煎熬着数着日子,一连三晚都没有睡好。
到了第四日的白天,连忆冬都看不下去了:“这个严循怎么回事,外头什么情况也不回来说一声,害主子天天替王爷担心。要不主子再回床上睡一觉吧,这眼圈黑的奴婢用多少粉也是遮不住了。”
余嫣却睡不着,让忆冬带着ru母陪关关去玩,自己一个人留在屋子里抄经。
跟从前一样,她的心思一乱经便抄得乱七八糟,两个时辰里竟是一张也没抄完,身边却已堆满了抄废的纸张。
余嫣看着这满桌的废纸不由苦笑,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只觉眼皮沉重,便索性搁下笔趴到了桌上。
她原本只想微眯片刻,却不料几日未好身子疲乏,竟是直接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长也睡得很沉,一直睡到了晚膳时分都未醒。外头已开始掌灯,关关也从午睡中醒过来吵着要找娘。
忆冬眼见着余嫣还在书房里没有动静,便忍不住想要去叫她。结果刚走到廊下便见院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惊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院子里其他丫鬟婆子见状也全都退到了一旁行礼,忆冬则赶忙迎了上来,低眉顺眼道:“王爷回来了,主子正在书房抄经,可要奴婢通禀一声?”
这话她也就随口一问,果然萧景澄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下,自己77ZL独自一人跨进堂屋,朝书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忆冬见状高兴地抿嘴一笑,喜滋滋地吩咐厨房加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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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嫣睡得正香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又回了从前余家的老宅子里。她坐在院中的树下吹着风,萧景澄则坐在旁边将她搂在怀里,身上是熟悉的佛手香气,闻着叫人十分安心。
余嫣忍不住就朝那怀抱蹭了过去,而对方也十分配合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两个人便这么紧紧地搂着,直到余嫣察觉到了不对睁开了朦胧的睡意,一脸迷茫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那是萧景澄的脸没错,几天不见他憔悴了几分,因为离得近下巴上的胡茬看起来分外明显。
余嫣张嘴叫了他一声:“王爷……”
然后发现自己就像梦里那样被他抱在了怀里。但与梦中略有不同的是,她不是坐在椅子里,而是坐到了萧景澄的腿上。
这叫她十分意外。她这是睡得有多沉,以至于被人抱起来搁到了腿上都没有立马醒过来。
而萧景澄这几天又经历了什么,叫他这般憔悴,看得人心头发紧。
余嫣忍不住伸出手来抚在了他的脸颊上:“王爷这几日辛苦了。”
“确实辛苦,所以夫人一会儿得为我揉揉肩才是。”
“这个是自然,只是宫里的事情……了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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