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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很大，也有很多新奇有趣的东西，我不能享受生存的乐趣，但我希望你可以。或许终有一天，孤独的恐怖将杀死我，我会被自己的力量吞噬。我希望到那一天，你仍然可以作为一个独立而有尊严的人，作为我的弟弟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不是作为一件为我制造的工具，因为没有我而崩溃，失去存在的意义，为我殉葬。”

呆滞了片刻之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自从穿裙子开始，他的许多行为都越来越女性化。楚泽也不太在意，随口说：“留在这里吧。姬青莲说最近北岭白塔不安定，叫我回雪原，不过我懒得跑。”

楚川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

楚川表情费解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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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白塔的一份子，当然有出力维护生存环境和平稳定的义务。”楚泽说着，拿出纸巾擦了擦楚川嘴角的奶油花，义不容辞地说道，“我一会儿就打电话去向联盟维和部门投诉这里糟糕的治安。”

“咦，为什么？”楚川咬着塑料叉子问，“我不也是哨兵吗？”

楚泽正想说因为那是无稽之谈。哨兵以自己的肉体强于向导而自诩统治者，如今向导又以自己的精神优于哨兵而自诩高人一等，本质上都不过是人类可笑的自以为是和优越感作祟罢了。但是看见楚川迷惑不解的表情，忍不住戏弄他：“因为你是我的小奴隶？”

“哎呀，好像打起来了。”楚川好奇地探头探脑。“怎么会有向导在白塔门口打架呀？”　　“看这架势，不是恐怖袭击，就是准备游行示威吧。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楚泽吃得很矜持，小口抿着奶油，全然不像楚川，吃得满脸都是。

楚泽侧耳聆听了片刻，在楚川好奇的眼神中，总结了一下广播的内容：“借鉴于黑塔从青塔独立的经验，北岭白塔也要求独立，从白塔中独立出来，成为‘银塔’，创造一个没有哨兵的向导净土。”

然而大门不仅没有开放，反而紧紧闭合了。许多面色不善的向导释放出了精神意象，在门口阻拦企图离校的学生。

楚川轻轻“啊”了一声：“为什么要没有哨兵？”

他们继续吃蛋糕。

“因为哨兵低俗、粗鲁，兽性太重，和向导不是同一维度的生物。所以要么签订契约成为被向导驱使的奴隶，要么被驱逐出高贵文明的向导的领域。”

“……你不用。”

他们在门口等了许久，还是没有放行。

瑰蛋糕塞进楚泽手里。

不一会儿，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学子们陆陆续续从考场中出来。不仅是初中部结束考试的学生们，高中部放学的少年也接二连三地出来，滞留在白塔门口。

十几分钟之后，白塔全塔广播开启了。

“世界上不会有所谓谁的净土。人虽然生来不平等，但没有任何地位和能力是绝对的。”楚泽揉了揉楚川的头，“没有人有资格驱逐你，也没有人会逼迫你做出任何选择。我同意你留下，不是因为你拥有成为黑暗哨兵的潜质，可以成为为我分担压力的伴侣，而是因为你是一个值得被爱的孩子。”

楚泽说：“或许这不是我一开始拒绝你的理由，但是确实是我现在不想和你建立精神链接的原因。楚川，你也许不明白，但我不能利用你的单纯和依赖独占你。我会无法忍受自己的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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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不管吗？你一个可以打他们全部。”

楚川愣愣地看着他。

楚泽见状，没有像其他学生一样发出疑问或者继续试图离开，而是牵着楚川回到课室，两个人开始分吃蛋糕。任由楼下逐渐变得吵闹起来，他们透过窗户往下看热闹，却丝毫不为所动。

这回轮到楚泽一怔：“被这样说，你都不会觉得难堪吗？”　　“什么难堪，为什么难堪？”楚川掰着手指，把其中的逻辑捋顺给楚泽看，“在向导的净土中，哨兵要么作为向导的奴隶，要么被驱逐。我成为了哥哥的奴隶，所以可以不用被驱逐，逻辑没有问题呀。”

楚川嘟着嘴看着他。

楚泽失笑：“你真的是个傻的。”

“我也要被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