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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有告诉你的缘由，是我知，陆之昀他一定会选你。”

可乎沈沅意料的是，陆之昀竟是毫不犹豫地就回了念空那三个字。

男人的势冷肃，可这话甫一，却带着淡淡的厌世意味。

因为前世的她知，陆之昀是个野心极的人，他为了那个位置所付和努力的一切，沈沅在前世也都看在了里。

他年纪轻轻时，已然位极人臣。

但人臣之位，于男而言，终归不及帝位的诱惑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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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她和陆之昀的第二世。

听着莲铜叶更漏的迢递声，沈沅觉现的时辰应当已经过了时。

英亲王命人在箭羽上涂抹了剧毒，那毒穿透了他的肤，甚至还渗了骨里。

沈沅复又置在了熟悉的镇国公府中，这场梦境，是她今世梦到陆之昀娶了她灵牌之后的延续。

“我愿意。”

沈沅费解地看向了他，却听念空又：“惟有在第二世时，陆之昀再度选择了你，你们方才会有重来一世的机会。”

更怕陆之昀会伤心悲痛，也怕稚无人照拂。

她的心中蓦地涌起了恐慌，生怕自己在这一世，又会这么早地便离开人世。

未等沈沅开，却听念空嗓音清地：“其实在你的第一世时，我并没有将另一个条件同你说来。”

但陆之昀命格极旺，经由医师救治之后，还是活了来，只那医师在用完刮骨疗法后，男人就一直陷了昏睡之中。

陆老太太在同一时节仍在人世，见陆之昀一直昏迷不醒，便将法华寺的念空请来，在公府里了场法事。

念空乘着夜，再度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是以念空问：“陆大人，沈沅去世后，你觉得活着还有意思吗？”

念空用佛串往沈沅魂识的方向甩了一。

陆之昀冷笑一声，无奈地回：“魂识都从躯中飘来了，还没死。”

沈沅的魂识回到了她在公府所住的院落之外，她隐约觉得，她好像已经醒了，而前的这个世界，也应该是她的第三世。

念空淡声答：“并未。”

梦境陡然转换。

—

他低沉浑厚的声音，在提起沈沅时，竟还刻意地存了淡淡的温柔。

“我总觉得，我好像同她认识许久了，好像我们，在前世就过夫妻。”

念空答；“陆谌巧成拙，沈渝给你植的蛊虫，恰使你唤起了前世的记忆。两个蛊虫相斗，却两败俱伤，如今你的心疾也已被治愈，日后若再逢雷雨，也能同正常人一样，不必再用法镇魂。”

念空没有将二人的前世告诉陆之昀，只问：“如果让你舍弃一样东西，换一次能同她再续前缘的机会，你愿意吗？”

他的话音甫落，沈沅的脚腕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蓦地攥住了，随即她的魂识便被这大的力量，拉回了躯之。

是夜，陆之昀的魂魄竟也暂时从之中脱离，他来到了府中念空和尚所在的地界，蹙眉问：“我是要死了吗？”

——“你的帝运。”

等沈沅颤着，睁开了双目时，第一看见的，便是守在他侧的陆之昀。

沈沅垂了垂睫，弱声问：“那我这一世……”

陆之昀在娶了她的灵牌不久后，便遭受了英亲王的暗杀，这一世，乔浦和鹤洲都已不在人世，男人的侧除了江氏兄弟，再无任何亲近之人。

——

陆之昀默了一瞬，并没有立即回复念空和尚的话，可他在听到沈沅二字时的神，却无声地给了念空回复。

沈沅在梦中清晰地听见了念空对陆之昀说的这三个字，原以为男人不会应。

随即答：“当然。现在你可不是一个人了。”

陆之昀倚靠在床背上，鸦睫微垂，正蹙着眉宇，浅浅地憩着。

沈沅柔弱的眸里溢了几滴清泪，仍难确信地又问了遍：“那我…可以活去吗？”

陆之昀凤目微觑，问：“放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