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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游戏从没有真正开始过。

一如之前那些不相信白默所言的罪神所说,纵使枕流有再强大的神力,其他神明不同意,他就没有办法强行拉他们进入游戏。

所谓的种狼传染,才是同意许可证。

当流放之地的神明自愿成为狼人,亦或者是被迫成为凡人之后,枕流的游戏空间才能够对他们起到作用。邪神感受到的约束之力,便是他正式加入游戏的象征。也就是说,邪神传染其他神明的版图拓展的越大,枕流的游戏空间侵蚀流放之地的面积才会越大。

是邪神亲自放进了这头猛兽,并帮助它为祸数日,终才有了今日之体量。

再不会有比邪神更好的帮手。

现如今,大半的罪神都已经身在游戏之中,再挣脱不得。只有少数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神明,这才躲了过去。一如白默,一如复仇女神。

而打断整个游戏的唯一办法,枕流在一开始就已经告诉了邪神,就是狼人杀黑死病版本的胜利条件——准确且坚定的道破整个游戏还没有真正开始。

这是这题唯一的解法,而每一个入了局的罪神,都会在拿到这把钥匙,可惜,他们谁也没有想过要告诉别人。

白默赢了,枕流输了。

世界还原回了它原来的样子。

陆斯恩笑着为白默鼓掌,Yin阳怪气道:“厉害厉害,这都能猜到。”这种缺德契约方式的提出,自然是来自极其了解神明和游戏规则的陆斯恩,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神,对其他神明也没有什么同理心。他一切的原动力只有,这能帮到枕流,真好。

恋爱脑真的是一种蛮可怕的生物。

陆斯恩很请吃的知道,当枕流来到流放之地,看到这里混乱且疯狂的局面之后,肯定是想要做些什么的。但以枕流至今还只是个半神,不要说与整个流放之地抗衡,他都不一定能够单打独斗过任何一个高位神明。

神和半神还是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的,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物种。

半神说到底还是人,力量比普通人类强横的人,但神明却只是神明。

就好比陆斯恩可以在还是个不起眼的野神时,就越级杀了中位神明;但枕流在还是个半神的时候,却永远不可能杀了神明。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和你签订了契约,他们就是你手上任你摆布的小玩偶。”陆斯恩笑的比在场任何一个罪神都更像是一个超级大反派,他也确实很享受当反派的感觉,真正的邪神在他面前也要甘拜下风。

事实上,邪神本神在得知真相后,确实是气到原地爆炸。怎么会这样?从来都是他玩弄别神,他怎么可能翻车?!

邪神不是不知道法则,只是因为自己太善于钻这些宇宙法则的空子,所以在见到枕流和陆斯恩之后,便下意识的以为,他们既然有能够随意进出流放之地的能力,自然也会有能够绕过同意就拉他们进游戏的能力。

他怎么会想到呢,当他点头答应成为种狼的那一刻起,才是他真正踏入游戏的开始。

后面被邪神强行拉入伙的神明也是一样的,他们对邪神每一次的作弄和挑拨都已经麻木了,当他说要玩一个游戏的时候,没有谁会怀疑这个游戏还没有开始。

只有那些没有听到邪神入伙,只从白默口中问到了枕流的神明,才会对枕流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半神不屑一顾。

总之不过一句,善游者溺。

当惊恐之神和杀戮之神反应过来之后,他们更在意的是:“那那些没有同意进入游戏,就被我们杀死的神……”

陆斯恩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他早就在等着揭开谜底的这一刻了:“这就是这整个故事最美妙的地方了啊,他们一生随意杀人,自然也会被别人随意杀死。因果报应,循环不爽。不用怀疑,这个‘别人’我说的就是你们,他们真的被你们杀死了,不会复活。”

至于杀了那么多神明的你们……

“一旦枕流解除和你们的游戏契约,你们就会感受到灵魂深处叠加了多少禁忌怨恨。说不定解开契约的当下,你们就会,”陆斯恩单手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boom。”

真希望他们炸开的样子能好闻一点。

陆斯恩为了枕流,已经发誓要从良了,并且真的许久再不曾吃过罪恶之人或者神明的灵魂。有情饮水饱,对此他一点也不可惜。但如果能够借机闻闻烧烤的味,他还是会很高兴的。

杀戮之神rou眼可见的慌了,他喜欢结束别人的生命,却绝对不会喜欢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一刻,他才是真真正正的后悔了。为自己的肆无忌惮,为自己的自以为是,为每一个死在他手上的生命。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已经晚了呀。

惊恐之神不断摇头:“不不不,你们在骗我,你们在骗我。”

下一刻,惊恐之神就飞身而上,朝着枕流攻击了过来,他不相信,他绝不相信!他怎么会被一个半神愚弄?

惊恐之神永远都是这样,明明全程都是陆斯恩在挑衅戏耍他们,但他却只敢对枕流动手。

这大概就是恐惧的本质——一个只会欺软怕硬的胆小鬼。

但陆斯恩却一点也不担心,他只是在一边笑嘻嘻的看着,看着惊恐之神在即将碰到枕流的下一刻被契约击飞。既然已经和枕流签订了契约,他们又怎么可能伤害的了枕流呢?甚至陆斯恩还“好心”提醒惊恐之神:“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不知道意图伤害契约,可是会被反弹的吧?”

惊恐之神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神契也有力量大小,惊恐之神侥幸的以为,以他的神力,是可以以力破之的。可惜,他怎么也想不到,枕流一个半神会这么强,他根本没有办法强行毁了神契。

至于惊恐之神要承受多大的痛苦,那就全部都要取决于他一言不合对枕流动手时保有着多大的恶。

话音未落,惊恐之神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震的四分五裂,他整个神都变得破破烂烂起来,却无论如何都死不了。痛苦在不断的啃噬着他的伤口,缓慢却持久的折磨着他,仿佛永远不会再有安宁。

这就是他的恶。

邪神也瘫软了双腿,但他脑子还算随机应变,正在做着最后垂死的挣扎:“我可没有对你做什么,我一直都是在帮你的啊,你想想,是不是这样?是,我承认,我对你和陆斯恩是怀有一些恶意,可我不是没有成功吗?我只是想跟着你们离开这里啊。我知道你们可以随意进出,我想讨好你们。你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你的父亲报仇吗?你想杀了白默,我帮你啊,我这就……”

不等邪神动手,白默已经被捅了一个对穿。在她最满怀希望,志得意满,觉得自己终于赢了枕流一回的时候。

风从伤口的这头直直的吹过了那头。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显得如此的不真实。

白默一点、一点的转头,强忍着不适,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朝着她突然发难的复仇女神,她的女儿:“为、为什么?”

复仇女神歪头,以一种近乎残忍的天真语气对白默道:“因为我想从这里离开啊,你没有听到邪神说吗?杀了你,就能讨好他。”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白默不是她的妈妈啊。

要不她怎么可能对白默下的了那么重的手?她只是妈妈的替代品。在没有其他重要事之前,她自然会爱护这个玩具。可一旦有了比玩具更重要的存在,那就换一个玩具好了,又不是换不起。

第89章真理与空间之神(八):

这就是爱神为枕流提供的思路——让白默也尝尝她对别人造成的伤害的滋味。

如果只是让枕流随随便便杀了白默,痛快自然也是痛快的,可总会觉得少了一点什么。这种“什么”,是哪怕白默生前受到再多的惩罚也无法填补的。但哪怕意识到这点,枕流一时间也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才能够不再少这么一点“什么”。

爱神也有过相同的经历。

一直到被杀死的那一刻,美食之神都是不认为自己做错了的,他不后悔自己杀了美神,只后悔他被发现了。他始终在没脸没皮和爱神打着一种诡异的伪逻辑,他理直气壮的反问爱神,我怎么就不能杀了你弟弟了?

你认为我不该杀神。

那我还认为我该杀呢。

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自然要以武力值来定胜负。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吗?弱rou强食,野蛮生长。他们是神,不是人,为什么要受到人类社会的道德和观念束缚?他也没有要求别神必须和他想的一样啊,他只是自己这么想,还不行吗?

当然是不行的。

至于为什么不行,爱神当年还是太过年轻,满腔的愤恨,却根本无处诉说。他理不顺自己的逻辑,也无法清晰的把自己的主张表述出来。

他只能用和陆斯恩的合力一击,来表达对美食之神一派胡言的否定。

但神死如灯灭,对于死者来说事情便已经到此为止了,只有生者还在不断的饱受折磨。

爱神虽然杀死了美食之神,却始终还是会有一种不满。就像虽然一个吵架吵赢了,却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发挥好,在午夜梦回间一遍遍回顾当年的人。

最终,在琢磨了这么多年之后,他终于明白了。

他想告诉美食之神,你想什么那确实是你的自由,但自由归自由,底线归底线。不让所有人有自己的想法是一种极端,让所有人没有任何约束、漫无边际的去追求所有的自由,又何尝不是一种极端呢?

任何事情都是要适度的。

自由也不能太过火。

不管你是人、是神,还是什么垃圾,做事都是要有底线的。随随便便杀人、杀神,这就是不对的。而不对的事情,就是不能做。

爱神甚至脑补过美食之神会继续怎么样强词夺理,他会说,既然我杀神不对,那你杀了我就对吗?

这个时候,爱神就会说,不,我怎么有权利代表死者对你进行审判呢?我不是在杀你啊,我只是在提供一种让你去和受害神见面的机会,由祂来亲自决定要不要原谅你。

总之,爱神真的想了很多,有来有回,却始终只能止步于假设。

美食之神死了就是死了,就像是爱神的弟弟,他们永远不可能再回来了。爱神对此的接受程度一直不算特别好,祂不明白自己在事后多年才想通这些又有什么用,简直毫无意义。

然后,这个“意义”就出现了。

宇宙对很多事情都有它独道的安排,好比,它让爱神遇到了还没有开始复仇的枕流。

爱神对枕流几乎是倾囊相授,激动的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期许,但其实连祂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着一个怎么样的结果。祂只是觉得,祂必须得帮帮枕流,就像是如果当年有人或者神这样帮他就好了。

不过,爱神也不敢保证自己的这些帮助会起到什么作用,祂只是做了祂想做的。

“起了很大的作用。”枕流在和陆斯恩离开流放之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爱神表达了感谢,看着白默最后的绝望与崩溃,枕流终于觉得爽了。

真的好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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