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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俞面露疲惫之色,挥挥手示意她们赶快离开,却在最后对着此生唯一的女儿叮嘱了一句:“萱儿,照顾好自己和椿儿,等战事平息了,爹爹就来接你。”
柳萱泪流满面,哭到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
二人一路跑到西宫门,接应的是几个乔装打扮成为宫中马厩拖运粮草的马夫,扒开稻草让迟椿和柳萱藏进去,严丝合缝的将稻草铺上,这才吆着马拖着粮草往外走去。
明明是冬天,稻草堆里闷热非常,两人可以听闻彼此的呼吸声,小心翼翼又提心吊胆,她感受到柳萱还在流泪,不停抽泣。
迟椿心里叹了口气,鼻子发酸,虽然不知柳俞是如何进的宫,又为何救她,但柳俞此行已是凶多吉少,父女再见恐怕已经难了。
突然发现柳俞此人身上藏的秘密,肯定不止表面看到的那样,表面和祖父交好,背地里亲近岑松出卖祖父,莫非这亦只是表面,他的目的不仅于此?
谜团重重,迟椿来不及细想,也想不明白,待来日若能平安归来回到京都,在询问祖父也不迟。
马车行到宫门,被宫门口的侍卫拦下来,例行检查。
迟椿的心砰砰直跳,上一次躲草堆那么紧张,还是在山洞遇到岑故的那此,听着侍卫的脚步声不断靠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危急关头,突然有人冲过来,气喘吁吁的对那侍卫道:“快,钱校尉,北角清凉殿失火了,火势太大人手不够,被困在殿里的人特别重要,皇贵妃娘娘命你带人速速同我前去救火!”
“失火?为何会失火?还不快走……”
错落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迟椿才稍微松了口气。
北角清凉殿,不正是她和柳萱这几日被囚禁的地方么。
心里的直觉告诉她,失火的事肯定和柳俞有关,不过看来柳萱也和她有着同样的直觉,眼泪不但没停,反而流的更加汹涌。
感受到滴落在手背上的shi意,迟椿心情也跟着低落。即便是上一世自己再如何恨她,也没想过让她家破人亡,这种痛苦自己受过,其中绝望可见一斑,况且这么算来若柳俞真出了什么事,导致的原因也要算自己的一分。
实在见不得柳萱流泪,迟椿抬起手,轻轻擦拭她的眼角,柳萱也愣了一下。
大概是因为同病相怜吧。
出了皇宫后,迟椿本想找个从草堆中出返回迟家去,可转念一想,若是得知自己逃离,陆晚贤第一个想到定然是迟府,那岂不是再一次自投罗网,回想起刚刚柳俞说的话,让她们去沙定,可沙定亦反了,他为何会觉得那里安全?莫非沙定随原扬起义是另有玄机?
按耐住想要回家的冲动,迟椿跟着柳萱一起被车夫带出京都。
奇怪的是,偌大的京都,曻朝的王城,往日里人来人往的城门口,今日居然连一个把守的士兵都没有,就让他们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这些日子京都究竟发生了何事?难道陆晚贤已经放弃守城,打算等待叛军到来听天由命了?这可不是陆晚贤的一贯作风。
出城后,迟椿和柳萱方从草堆中出来,闷热退却,刺骨的寒风刮在身上,冷的她们一个寒战。
车夫说只能送到此处,柳次辅还吩咐了其他事情要他去做,坐马车目标太大,车夫为她们指了条路,让她们顺着路走个一日,应该就能到了,临行前还将藏在稻草堆底部的干粮送到她们手中。
迟椿接过干粮和车夫道别,随后拉着柳萱开始赶路。
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还会有和柳萱相依为命的一天,前世恨不得生吞活剥的仇敌,这一世却成了要与自己一起逃亡的人。
赶了半日的路,柳萱依旧看上去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找了个树底下坐着休息会儿,迟椿从布包里掏出个饼掰成两半,递给柳萱一半,自己吃一半,随后又拿出水袋,递给柳萱饮一口,自己再饮一口。
期间柳萱还是一言不发,迟椿也不强求。休息好一会儿后,收拾好东西,她们打算继续赶路,才走出几步,后面突然有人喊住了她们。
“萱儿,离开前怎的也不知会我一声,让夫君好找哇!”
第53章段辰之死
身后声音犹如深渊幽冥一般响起,柳萱顿时觉着全身汗毛竖起,手心不停的冒着汗,逐渐冰凉,不敢转过身去,腿却停下,再也迈不出一步。
迟椿迷惑,柳萱的举动着实反常,段辰与她是夫妻,上一世段辰更是为了柳萱,对她做出那等惨无人道的事儿,手段之狠辣至今仍是她一道心结。想着,她微微偏头扫了眼后边隔了几十步距离的段辰。
段辰并非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还跟了两个像是随从模样的人,衣着打扮古怪,不像是中原人,脸色Yin沉严肃,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此地是从京都到沙定的必经之路,瞧段辰不紧不慢的模样,看来是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柳萱久久不肯转过身,不知在发什么呆,迟椿微微挪过去,抬手想要唤她回神,却在触碰到她手心是惊了一下,手掌冰凉满是冷汗,迟椿忙抬头看她,只见原本她脸色发白,下唇轻轻颤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
“怎么回事儿?”迟椿压低声音,小心问道。
柳萱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顾不得太多,迟椿当机立断,拉起柳萱的手便要拽着她继续赶路,若她不想面对段辰那无视就好。
还没走出两步,跟在段辰身后的两个随从飞速上前,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迟椿Yin着一张脸,回头冷冷道:“你什么意思?”
段辰笑yinyin地过来,绕到二人面前,回答迟椿道:“你要带走我的夫人,我让人拦住你们,有问题么?”
本想反驳,迟椿打量了下四周,还是又努力将到嘴边的话又吞回肚子里,此地荒郊野岭,况且她们皆是女流之辈,真起冲突不占上风,此时激怒他们就是自寻死路。
“她父亲嘱咐过我,带她去沙定投奔苏乐灵,况且京都现已被陆晚贤掌控,你还能带她去哪儿?”迟椿心平气和的与他谈判。
对方听罢,摊摊手:“你要去哪儿我不管,但是她必须留下。”
若换做以前,迟椿百分之两百的愿意,他们夫妻俩的事儿自己才懒得管,即便是狗咬狗也是她喜闻乐见的,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柳俞进宫营救自己至今生死未卜,好多迷惑都还未解开,她绝不可能将柳萱往火坑里推。
迟椿侧头看柳萱,轻声询问:“你要和他走么?”
被柳萱紧咬下唇已经渗出血丝,一双眼眸无神的盯在地上,一言不发。
见她不说话,段辰嘴角勾起不屑的笑,语气嘲讽:“她答不答应都得和我走。”
说罢,抬手就要过来拽柳萱的衣袖,被迟椿眼疾手快一把甩开,拦着她后退两步后直接整个人挡在柳萱面前。
语气凌厉声音拔高:“她不亲口说要和你走,你就休想带走她!”
迟椿身形还比柳萱矮些,挡在她面前后边人还露出个发髻,整个人身上迸发出的气势却不容小觑,眼神冰冷又决绝,果敢的立在那儿,没有丝毫要退却的意思。
气氛变得紧张,迟椿和段辰对峙,双方都明显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段辰好不容易将死死盯在柳萱身上的目光挪开,转而看向张开手臂一副母鸡护崽模样的迟椿,微微眯起的眼眸透露出不算和善的目光。
“迟小姐,我们之间的帐还没清算,现在连我们夫妻二人的事儿你也要管么?”
迟椿恍若未闻,横在柳萱面前的手臂拦着她缓缓后退。
耐心耗尽,段辰终于懒得再废话,伸手就要强行去拉扯柳萱,迟椿咬咬牙,做好和他拼了的准备,正当此时,一人快马加鞭出现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卒子飞快下马,喘着粗气小跑过来,却被段辰手下的两个侍卫拦在那儿。
许是情急,由不得等候通传,卒子直接朝着这边开口,扬声就是一口流利的扶桑话,语调激动,应该是在禀报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果然,段辰听罢,脸色沉了沉,又看向迟椿二人,似是料定她们逃不到哪儿去,便先将她们晾在这儿,转身去处理那边的事。
趁着喘息之际,迟椿赶忙转身去看柳萱,抬手拍拍她的脸:“喂,到底怎么回事?清醒一些,你这副模样我们谁都逃不掉!”
迟椿皱眉开始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在脑海里模拟了一遍,可就如今两个女子力量局限,再多妙计都于事无补,可距离沙定仅有余里路,功败垂成,她必不可能甘心。
柳萱终于回了些神,摇头的要将迟椿推开:“不,她不会放我走的,你自己先走吧,快走!”
“那你呢?”迟椿皱眉,“即便你同他走,他也绝不会放过我的,别傻了,要走一起走。”
柳萱反驳:“可他方才明明说……”
迟椿道:“之前可能确实,不过那卒子来了后,多半就不会了。”
他们方才用扶桑话交谈时,没有刻意避开二人,或许是段辰笃定两人没一个听得懂扶桑话,也万万想不到前世还得是多亏于他,迟椿才学会了些扶桑话。
原来潜伏在王都内与扶桑传递消息的内应,居然是段辰!
若说之前只是存疑,但偌大京都,会讲扶桑话的又不止他一个,可之前他和卒子的对话,让迟椿得以确定。
段辰那边似乎出了分歧,原本压低的音量也不断拔高,偶尔蹦出的几个字节被迟椿听进耳中,心中揣摩他们到底在谈论些什么。
“迟椿,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么?”
柳萱冷不防冒出一句话,迟椿浑身一颤,连忙转头诧异看她。
迟椿冷笑一声,就上一世临死前的情形,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她有多恨:“如果现在你发现比起段辰你更恨我,想要捅我一刀送我归西,那我无话可说。”
柳萱摇摇头:“我恨你,羡慕你也嫉妒你,可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你。”
“那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是要做什么?”迟椿问。
她一时间面色悲伤,凄凄一笑:“只是怕到我死,你都不知道你曾承过我的情。迟椿,若不是迟次辅不忍心牺牲你的终身幸福,又怎会迫不得已由我嫁给段辰。”
“什么?”迟椿惊。
柳萱泪流:“你看你,可以为了儿女情长,不顾一切和段辰私奔。又能移情别恋转身投入岑故的怀抱,而我,却只能为你的胡作非为善后,因为你的临时变卦,被迫委身扶桑贼子,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如今,为了他们所谓的‘大计’,我父亲死了,我的家没了,而我……你说我怎能不恨你?”
迟椿震惊,可来不及让她震惊。
段辰已经处理完事,脸色Yin沉的朝这边走过来了:“都给我带走。”
“等等!”迟椿在柳萱惊恐的表情中,竟用流利的扶桑话和段辰等人谈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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