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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dence始终没能直起背。有那么一刻,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男人对他的叮嘱,让他站直,他也想要站得直一儿,他努力了,但这个问题的重量压得他仅仅是站稳在原地就光了所有力气,如果再咬牙把脊背直,他可能会听到自己断裂的声音。这是个没有意义的蠢问题,它基于一个并不成立的前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愚蠢,却无法将它从脑海中驱逐,它像是一把固又锋利的铁锚,牢牢把他钩在平静的湖中央,湖底是一片窒息的黑暗,湖面之上也没有堤岸,他已经得到了Grindelwald的答案,那答案是一把匕首,将拴锚的麻绳隔断了一半,如果他再得到Graves的答案,就要连困在湖中央的机会都彻底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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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Credence又轻轻摇了摇,“没关系,Mr. Graves。我愿意。”

“——什么?”

或者比死更绝望的,还留在第二勒姆的教堂里,像个见不得光的怪胎一样度日。

“我不是说我因此激他,我依旧恨他。我明白他欺骗了我,他利用我,他在乎的只是那个力量……”他恍惚地抬起了,视线压低在Graves衬衣上打领结的位置,“但如果没有他,没有他的欺骗和利用,如果他不是因为想要获得那个力量,从而接近我,把我找来,告诉我这一切的存在,法世界的存在……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Graves起初说得很急,一副不容男孩打断他的架势,但男孩的反应没有他想象中的激烈,相反地,Credence安静得奇,这让他到蹊跷,语速也随着放慢来,“而我必须向你坦白,Grindelwald和我曾经有过一段。我十四岁那年前往欧洲,作为换生去到了特姆斯特朗,他那时就读的法学校,我们在那里认识,但只有短短一年,之后他被特姆斯特朗开除,我也回到了国。那时的他还没有明确表现他如今所持有的政治倾向,但对于黑法的钻研早早就开始了,于无知和好奇,我也曾被他的那些邪恶的小实验所引过,但我和他之间从未建立过真正的友谊,建立友谊这事并没有被他列人生字典里。不久前他来到纽约找上我,与我谈及寻找默然者的计划以及他在此之后的‘远大宏图’,我没有答应与他合作,于是他偷袭了我,对此我欠你一句歉,Credence,如果当时我足够警觉,就不至于被他窃取份,让他得以伤害了你——”

Graves拧起眉,难以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Credence像是也没料到自己为什么突然开,他低闪躲男人的注视,颈脖后的脊都从苍白的凸显了来,“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打断你的。”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Credence。我误解了你的意思,对不起。”

男孩没有回答。

“为什么?”Graves从沙发后站直,转回来面对着男孩,“你为什么想要再见到那个男人,Credence?”

他用力摇,告诉对方他不必对他歉。Graves两手掖兜,转了个靠住沙发,面对着男孩的侧脸,“那个‘协议’,完全是不得已之举。它有一定的危险,我必须承认,对你来说也很不公平——”

“你可以。”

等说到这句,男孩的声音已经低微地上的灰尘里去了。他陷了显而易见的恐慌中,每一句话都像是被迫的自白,但他并没有发抖,没有犹豫或挣扎着吞吞吐吐,他可以对自己所说的话负责, 他不是在撒谎。

Credence不敢重复。他知对方听清了他的话,所以才会这么质问他。

赢得你,就必须首先通过我这一关……”

“如果没有他,我或许就不会站在这里。”

“你刚才说什么?”

“如果你觉得害怕,或者难以接受,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会想别的办法解决……”他回想起Credence今天在丰饶角巷的反应——还是Felicity模样的他跑杖铺,独自冲人群,搜寻Grindelwald的踪迹,最终停在了咖啡馆外的那把遮——Graves几乎想要耻笑自己的迟钝,他居然现在才发现蹊跷的原因,“你想要再见到他,是吗?”

“我可以也问你一个问题吗,Mr. Graves?”

“为什么要说那句话,Credence?告诉我你的想法。”

Graves愣住了片刻。他预想了很多男孩会作的反应,而正是他并没有准备的那一,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对男孩有足够的了解和掌握的时候,Credence总会乎他的意料。

“我不知这是幸运还是不幸,Mr. Graves,我只是觉得,你并没有导致我受到伤害。你没有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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