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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她所熟悉的。

经历了这么多世这么多苦痛纠缠之后再回到这里，已经是一种幸福。

黄泉关，就像是她的家。

默默深吸了一口气，从熟悉的座位上走下来，穿过大殿，走出了殿门。

黄泉的河水依旧湍急而清澈，河岸边成片的曼珠沙华在微风中颤动着细长的红色花瓣，如同火焰执着地燃烧。

默默拖着长长的裙摆走下台阶，穿过曼珠沙华的花丛，她看到了那两个人。

默默的声音冰冷：“不知上神大人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那两个闻声望来，看到冷着脸的默默站在河畔。一袭黑色的长裙，素色，裙摆上绣满了各式的符文。黑发红唇。燃烧的火焰般的曼珠沙华是她的背景她的符号。那种艳丽的颜色强迫性地撑开人的视野，极具压迫性。

黄泉关的女王。从来只有别人在她面前低头的份，从来不曾自折尊严的女子。

就算来人是上神、是六道之王也不可能。

神也不过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默默暗想。冷笑。

“我来接你。”上神说，姿态也是高贵而冷漠的，如同一个俯视姿态的给予者。

默默扬起下巴：“承蒙厚爱。但默默宁可留在黄泉关。”

神嚼着颇有兴味的笑容看着她：“我想你并不知道你拒绝了什么。”

默默冰冷以对：“抱歉，我对当神没有什么兴趣。”

神挑眉：“如果我没有看错，你到现在都还只是仙级，为何不愿自我提升？”

“活着，不过是求一个快乐，要那些无用的身份地位作甚么？”默默不屑道，“仙级便是仙级，我依然活得逍遥自在，不需要再加上什么名头。”

不待上神开口，她又补充道：“当一个不快乐的神，还不如当一个自在快乐的仙。独守黄泉关，吾愿已足。没兴趣列名于神簿，受人统辖。多谢您的抬爱，请回吧。”

上神没有想到默默居然直接丢来逐客令，不由微急：“我没想要让你屈居人下！难道神妻之位你也不屑？”

默默愣住了。

看来她还是有想要追逐地位的野心的。神找回了镇定，却又略略失望。

然而神所不知道的是，默默实际上实在想他的脑子是不是烧坏了。神妻？她要当神妻干嘛？每天被人打扮得像一尊美轮美奂的雕像一样四处移动吗？更况且，神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有意思的游戏中比较关键的人物来看待，有人会不正常到想要娶一个游戏中的人物吗？看来上神真的是闷得久了思维上有点问题。

默默开口：“神，玩弄别人很有意思吗？”

神讶然。

“我对当神妻没有任何兴趣，您还是另寻佳偶吧。若是真是有心给予默默些许便利，不如从此以后不要再拿天下苍生来玩游戏，如此，默默倒能省下大部分心神，安然悠哉。”默默撇撇嘴角，神情是讽刺的。

另一个人忍不住要说句公道话：“其实上神也没有拿天下苍生来游戏，他只是……”对你本人比较有兴趣罢了。

默默瞥过去一眼，口气淡然：“白无常，我还没有治你隐瞒包庇之罪、以及擅自带外人进关的大罪名，你最好闭上尊口。”

谁都听得出来默默对他的隐瞒身份已经不满到了极点，身为神弟的白无常只好摸摸鼻子躲到一边去。

“神，默默本无必要受命于你，接旨去转世千百遍只是给您一个面子，以示黄泉不欲打破和天界的和平相处。所以您还是早日回去您的天道，从此与我的黄泉关两不相干，井水不犯河水。”默默平静地说。背后的曼珠沙华张牙舞爪。

默默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一字一句：“子夜是您送来的，默默意欲留下他。为了表示友好往来的诚意，默默就不追究您擅自进入黄泉关的过失了。此外白无常的事情默默也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神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默默这条界线划分得有多么清晰！他一下子就慌了，忍不住道：“就算是子夜，那也是我的一部分！”

“哦？”默默挑眉，“您想要要回去吗？”

“我只是想问，你可以爱他，为什么就不可能爱我？”嘴巴不听使唤地自己吐出这样一句话，瞬间击中了所有的人。

白无常张口结舌地瞪着他，那表情仿佛是他头上突然长出角来。其实白无常是知道神对默默有些好感的，但是他没有想到神居然会脱口而出这种不经大脑的话。这么一说，再怎么争，都变成孩子气的恼怒了啊。

默默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奇道：“您说笑？”

神知道应该顺着默默给的台阶走下去，可是无奈句子自动自发从嘴巴里冒出来：“我是认真的。子夜的身体是我做的，他的灵魂是我补完的，他的能力是我从自己身上分割出去的，你既然能够爱他，为什么不能够爱我？”

默默叹了一口气，颇为难办，只好说：“以默默的能力，只能爱上一人。”

“在这一场游戏里，您不就是想让我爱上子夜吗？现在默默已经满足了您的期望，您难道想要翻悔吗？”默默的语速并不快，语调也是平静无波的，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我……”神哑然，然而还是想要再次争取，“这么长的时间里，我看着你……你，很不一样。”

默默有些失了耐心，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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