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肆意(2/2)

最后柳儿退而其次，给小蛇发照原来的样扎了起来，悻悻的与小蛇对视一，最后发现小蛇并不知他了丑，又昂首的牵着小蛇的手踏了房屋。

晨间的时候，小蛇睁开，恍惚之中忘记了自己在何，仍以为自己侧睡着的是男人，翻了个却压在了柳儿上。

他知柳儿喜得好看的小孩儿，却不知柳儿连看起来年幼的成妖也兴趣。

他们并不缺钱，谢晔去教书不过是掩人耳目，柳儿是妖，在县买什么都得克制着自己，不然总有人类找了谢晔，说柳儿来的钱不正当。

柳儿么，也太忘恩负义，你听听他说的话，那是妖话么？也就谢晔不计较这些，给他盖好被随他说去，自己侧过睡了。

心中是五味杂陈，他知柳儿也就随说说，甚至算不得是埋怨的话，他却总要在心里边问自己，他的腰真有柳儿说的那般么。

两妖堂而皇之的混人群之中，少不了打骂呵斥，人类么，真本事没有，闹起来的本事倒是不少，柳儿早见惯了这样的场景，把他们当成个，自顾自的玩的开心。

难伺候的小童搂着小蛇的腰，一边絮絮叨叨的说谢晔的腰实在太，抱起来手半儿没有，哪儿像小蛇的，的很，抱在怀中如同温香玉一般，连温也没那般灼人。

柔顺的发丝垂到肩上，柳儿的冲天辫是没扎成功，这会儿像是人界女才会装扮的发型。

谢晔睡快，也浅眠，半夜里中说着不喜他的小妖又咕噜噜的他的怀里，伸手抱住了他的妖。

现在来了个小蛇，柳儿能带人去玩的地方便多了。

小蛇跟着柳儿，只觉得这妖看起来是极的，没想到三两语之发现他还是这儿的小霸王，人拿他没办法，妖拿他是更没办法。

小蛇拒绝不了柳儿的好意，任由柳儿笨拙的给他扎了两个小童儿才扎的冲天辫。

妖是不大需要睡眠的。

柳儿噤了声，与谢晔面面相觑，最后张开手把小蛇抱怀中，老气横秋的安妖。

小蛇看得来谢晔是乐意给柳儿梳，那些话语里藏着人满心的意，他不该上去打扰他们。

那些个守着小摊的只要有钱你是人是妖，钱货两讫，拎的是明明白白。

在这片刻的宁静里，小蛇甚至产生了放弃找寻男人的念，又在惊醒之后独自懊恼。

光明正大的当着他的面搂着别妖，让谢晔心中徒升起醋意。

谢晔早早的好了早膳，等饭香传来，柳儿一改之前的慵懒样，拉着惊醒的小蛇了床榻，险些连鞋都来不及穿，还是谢晔推了门给柳儿穿好鞋，叫他不要这般馋嘴。

那不是生气了，而是带了悲伤的意思，脸上的笑容隐去，为了不被柳儿看来，又装笑容，倒比面无表还要让柳儿心疼三分。

白日里谢晔门教书，柳儿百无聊赖之时也会在县逛。

莫约五岁大小的小童互相抱着，柳儿说的话稚是稚了些，却也是真理。

柳儿一青丝在一夜之间睡的胡翘着，也是谢晔与他梳好，对上小蛇的目光，谢晔询问他要不要他为他梳，被小蛇婉拒了。

那些龌蹉的念在被压去之后，偶尔到了夜间总会冒来。

他难得有这般安闲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担忧什么，思考什么，或是努力的找寻什么。

不就是闲的没事儿么。

小蛇知自己不该那般执着，那些零星的慕之意早在岁月的河中被抹去，他所牵挂的妖兴许早就记不住他，或者寻了别妖作伴，总归不是他。

小童顺手将他抱住，还未醒眠，嘟囔着叫他再睡会儿。

谢晔在人界是个教书先生，他得俊，气质温，讲话着一江南独有的温柔腔调，好一副君样貌，教书时也比别的先生温柔些，却很能教住小孩，在小县里边倒也有些名气。

小蛇倒是很有旁观者清的自觉，一妖穿好鞋，独自梳好发——不过潦草的扎起来，他不太在意这些，将自己打扮的致的柳儿这会儿又贴上来，非要给他梳。

活的是逍遥自在又洒脱，是小蛇从未见过的人间风景。

然后么，果真也还是被谢晔笑了一番。

他是被男人抛弃的妖，而他分明知这些，却还在心里叫着男人夫君。

熟门熟路的将柳儿搂怀里，睡前那些念想也随着夜晚消散。

他知自己是喜柳儿的，不是柳儿中家人般的喜，而是更加切的，更令人不齿的，那些个，在世俗面前见不得光，在柳儿面前，说来或许也会被厌弃，实在是太过难捱。

但柳儿习惯了与谢晔同时歇息，恰好小蛇也养成了夜便睡的习惯，一大两小，一人两人睡在同一张床榻上，两个孩童似的小妖搂在一起睡觉，柳儿名其于是安抚漂亮人，实则是嫌弃谢晔上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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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蛇于是阖上眸，继续睡了。

有什么不正当的，柳儿天生能知珠宝药材，随便个门都能捡个人界里极为稀罕的药材回来倒卖，到手的银两于谢晔，自己留了碎银去买一糖葫芦，坐在柳树看着匆匆过路的人能看半天。

他与小蛇一般是蛇妖，但他不大喜，每次与谢晔同睡都要得远远的，谢晔要与他分居而眠他又不肯，太难伺候。

怀中的小妖以为自己的悄无声息，却不晓得谢晔早在柳儿行挤他怀中的时候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