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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言语的世界,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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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音第五十节:十二月九日
起风了。
十分强劲的风,挟带着遥远那一端的话语到达了这个小镇。那大概是个很长久的旅程吧!这个小镇,开始下雪了。不过,那雪就像是透明般的下着。这个小镇,并没有被雪所掩盖的迹象。
祭典,开始了。
仅管整个小镇都笼罩在欢乐之下,却仍然留有一角的悲伤。
──无法直率说出的心情。
把家里当作逃避场所的自己,在那之后就没有步出家门。总有着那么一种感觉。如果真的跟她们说告别的话,那么恐怕就永远没办法再见到面了;因为,肯定又会像以前一样,把所有事情忘记……包括着停留这个小镇欢乐,以及那个人的笑颜。
所以,没办法说出‘再见’这句话……
不想忘记。
不管是高兴的事情也好、悲伤的心情也罢。全部、全部都不想忘记。因为,那正是走过那些时日之后,所留下的证据。
望向窗外,澄彻透明的雪、像是永远一般地下着。
在那柔和的雪景里,有个女孩正抱着我送给她的布偶往这边望着。静静地伫立在一颗大树下。她那眼神,似乎在倾诉着这场雪的声音。虽然她应该没办法看到隐藏在窗户后面的自己,但在那瞬间,她微微的勾起了嘴角。
为何,那么温暖的笑容会出现在那边?除了自己的母亲之外,应该就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对自己展露那样的笑容。做出了决心,我缓缓的踏出了家门,走到了她身边。
“终于出来了呢。”那是雪音见到我时,所说的第一句话:“雪音,也希望幸也能够感受到幸福。”笑着的她,话语中感受得到仿若雪般地澄净。“所以,一直在祈祷着,希望你能够跟大家一起参与这场祭典。”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仿若雪的声音,在那看似温暖的背后,却能感受到悲伤的凄凉感。
她缓缓的把布偶放在树下,继续说着:“虽然,能够说话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但是实现愿望的那一刻,总算就要来了。”
“……”
“雪音阿,做了一个梦。”她继续说着:“梦里,是无限向那一端延伸的路途,而幸也则是非常努力的走在那一条路上。”说到这里时,语气低沉了下去,“在那里的幸也,看起来十分的疲累、悲伤……所以,雪音想帮助你,想让幸也不用再这么痛苦。”
突然感受到不安的心情。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件事?那是除了我的母亲之外,谁都都不知道的一条道路……一条,通往地平线彼端的路。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做那种梦?”
她摇了摇头,笑着说:“不知道。不过,雪音唯一知道的,就是只要跟龙神祈祷的话,就能马上到达终点了。”
终点……
‘而且,如果登上最高处祈祷的话,那么就能够跟龙神直接对话了呢。’突然想起了不久了,她曾经说过的话语。
“为什么?”逐渐扩散的不安,使的自己有些害怕:“你现在该不会……”颤抖的手,缓缓的伸向雪音。
“是的,”似乎是猜到我想问的,她马上接着回答。“在那个很高、很高的高台上,正准备跟龙神一起往另一个世界的方向前进。”
在她答完话的那一瞬间,我的手透过了雪音的身体;没办法碰触到的形体,眼前的这个女孩,就仅仅只是个幻影而已。
抛下了一切事物,就往祭典的方向飞奔而去。
祭典,已经开始了。
这感觉是什么?绝望?第一次打从心底,认为奇迹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眼前熊熊的火光,藉由风势的助长,一点一滴的吞噬着女孩所在的高台。难道已经来不及了吗?那女孩,正打算往终点前进。
我所喜欢的那个女孩。
可是,却无法阻止她。
第一个,能够像正常的小孩子,同样地玩在一起的朋友。
那幸福的每一日……
母亲所期望自己,能够过着像如此幸福的每一日。
一切都毁坏于瞬间。
“哪,幸也,不用这么悲伤。”雪音的形体,缓缓的在身旁浮现。“最后能够一起来期待已久祭典,其实也蛮高兴的。”她的脸上,露出完全无法理解的笑容,“哪,不要哭了。难得祭典已经开始了,所以一起笑着过最后的时间吧。”
川流不息的人chao。
在那片吵杂声中,被喜欢的女孩摸着头抚慰着。轻轻柔柔的,想要一直这样待在她身旁。四周的一切,似乎是那么的远离;一切,似乎都那么的安详。只有缓缓向前流逝的时间,成了残酷的天使;在心底的某处挖掘着那道伤口。害怕,再次失去重要事物的伤口。
水濑雪音。
不想失去她。
绝对不想!
轻轻拉住通过眼前的陌生男子,“有个女孩在那上面。”缓缓的吐出这句话。“请救救她。”那便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好不容易再度找到重要的人了。
想要她留在这个世界上。
如此单纯的心情……
“拜托,请救救她。”就只是重覆着这句话。
不过,陌生男子却只是露出亲切的笑容,蹲在自己身旁说着:“小弟弟,需要什么帮忙吗?”
“请救救她。”
“要救谁,可以把话说清楚吗?”
结果,那个人并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有个女孩,正在那座燃烧的高台上。为什么他不相信呢?尽管,自己尽了一切努力说明状况,但也只是被当成是小孩子恶作剧的话语而已。
‘那个地方,并没有可以上去的阶梯。’他是这样说的。
‘所以,没有人能够到达那上面。’
之后,我不断寻求这场祭典上所有人的帮助,但所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覆。
难道,就做不了什么改变了吗?再度落入绝望深渊的自己,脚步到底往哪里前进也早就已经毫无知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停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看着这场庆典。可以感受的到快乐的气氛,不过,为什么就只有我一个人非得在这个地方哭泣不行?
已经被这个世界所抛弃了……
不管是话语也好,这个身体也罢。
脑中所存在各式各样的回忆,正以着可怕的速度消逝着。……又要回到来到这个小镇之前的那个自己了吗?难道是悲伤,所以才遗忘吗?
最后还留在自己身旁的,就只有这个女孩。
“雪音。”
她的形体,就在身旁。
──害怕眼前即将消失的一切。
那,确实是个预感。
“不要……”身体不自觉的颤抖着。“不想忘记,”不管是快乐的事也好、悲伤的事也好,“全部、全部都不想忘记!”
然而,存在的证明,还是缓缓的消逝了。
眼前的世界,染成一片雪白。
闭上眼睛,让自己随着闇暗飘浮着。
“还是能够存活下来的。”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逐渐占满了空白的思绪。“在你期望的世界里。”声音,一直持续着。“只要相信,便能一直存在的世界。”缓缓的张开眼睛,那女孩的白色形体,就存在于白色空间里。“一起,前往尽头吧。”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目指的方向……
看到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我。
待在那场祭典很远、很远的地方,一直哭泣着。
到底为何而泣呢?
明明没有什么可以悲伤的事情了。
现在,抛弃了所有的悲伤回忆,在这里,我仍然会幸福的活下去。
于是,我跟那女孩,便待在这个一无所有的世界里,努力的描绘出只有我们才能理解的场所;不同于,那一个太过于悲伤的小镇所存在的真实。
“哪,雪音,在这里就真的会获得幸福吧?”
“嗯!如果幸也你相信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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