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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擎和奕黍被一群宫人们推搡着往前走,其实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还根本不清楚,就听见什么人啊,血啊,剑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两人有些不耐,但还是压住性子挤在他们中间。

转过一个弯,一堆人正要继续往前冲,不料,这一个个的却在此刻十分统一地突然顿住了脚步,有的甚至还惊恐地捂上了嘴。

一时间,鸦雀无声。

“你……”奕擎蹙起眉,莫名觉得眼前这个血人有点眼熟。

“你是言息月?!”奕黍倒是一下子认出来了。

奕擎闻声,心底瞬间一沉,他越过言息月往他身后看去——那里是弈姜的寝殿。

虽然从他这个角度看不清内里全貌,但是,大开的房门和那门上高溅的血迹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头皮有些发麻,仍是不可置信,“你杀了弈姜?”

奕黍一听,愣愣地看了身边的奕擎一眼。

杀,弈姜?

奕黍把手慢慢背到身后,神思微动,正欲悄无声息地将本命刀召出,他的眼睛却猛然同言息月对了个正着。

言息月冷冷望着他,那眼神不动声色却又好像就在等着他的动作。

只要他敢拿出武器,下一个死的便是他。

奕黍莫名不敢再动,言息月却突然幽幽迈出一步朝他们走来。

一群人见状,仿佛当场直面了死神一般,身上瞬间便窜出一层冷汗,有些撑不住的已然腿脚发软摔到了地上。

众人无一不紧紧盯着言息月,谨防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言息月似乎只是想从这条道上过去。

错身之时,奕擎看到了他眼神里的不屑和嘲讽,可自视甚高的他,在这一刻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晚些时候,言息月已离开西海,奕尧匆匆赶到。

他看着地上被抽出龙筋,再次断臂并一剑毙命的弈姜,向来倨傲的心里居然也不禁浮起一丝恐惧。

……

西海的事情后来少不得又传到了墨蒼的耳朵里,仙界众臣也对此颇有微词。

仙魔大战才刚刚平息,一个魔族,堂而皇之在仙界以如此残暴的手段杀了名门之子,这不是当众打仙界的脸吗!

墨蒼心里却对此多少有点数,他知道一点言息月的身世,想他独独杀一个弈姜应当是有什么不可说的原因。

他不是很想管,可西海毕竟算仙界的地盘,他作为天界帝君,又不可能对此不闻不问。

于是,他只能派去魔界一个使者,按规矩询问一下此事。

至少,要讨个差不多的说法回来。

使者快去快回,第二天便带回了俩字。

“家事。”

*

魔界无主事,原本能算四个领头的如今唯剩一个言息月,因此,这魔尊之位几乎是毫无悬念并且极其顺利地便落在了言息月的头上。

而言息月登位后,无封典,无威吓,他首要齐玉去做的一件事,却是命他将魔界之中的所有的适龄女子全部找来。

齐玉不明,宁远远才走两天,难道君上便要另择新妃吗?

他心里虽有疑虑,但还是去做了。

只看接下来的几天,一波又一波的少女从冥渡宫穿梭而过,偌大的冥渡宫一下子竟有了人气。

不过,这些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去到主殿好像就是走个过场一样,尊上看完便叫人回去了。

齐玉白日若是无事便会在一旁跟着言息月一起看,但按他观察下来,尊上这行为好似不是在选妃,反而像是在找人,甚至到后面看得多了,又没有什么结果,整个人便难免烦躁起来。

“今天还有吗?”言息月指腹轻轻按揉着眼眶,压制着不耐道。

“君上,方才是所有名单中的最后一批了……您要是还没有看上的,不然我再命人去找些其他的?”

言息月眉头一皱,掀起眼皮顿了片刻,还是道:“找。”

“是。”

……

言息月如今虽然顶着个魔尊的名头,但实则大小的事务基本都交给了齐玉,今日的事情完成他便直接回了寝殿。

关门前,他想到什么,转身又对候在门口的元宥说道:“给我拿些酒来。”

元宥微愣,回过神后忙回道:“尊上要多少?”

言息月轻轻敛眸,他很少饮酒,最多一次也只是喝了两壶,他不大知晓多少才能让一个人醉……

“二十坛吧。”他酒量应当很好。

元宥瞪大眼睛。

二十坛?这不得把人喝死啊!

言息月见他迟迟不走,忍不住又蹙眉道:“还不去?”

“啊,哦!属下这就去!”

很快,元宥便领着几名宫人将酒坛全部放到了言息月的殿中。

待元宥行礼退去,他立即挥手将酒都收入了袖中,然后抛出境门,进了昆夷境。

这几日来,他都是宿在境中的,冥渡宫晚上太冷,他不想待在那。

远远也被他葬在了昆夷境,就在竹屋西侧,他们成亲的那片山坳中。

言息月一路直行,待视野逐渐宽阔,出现那片绣球花海时,他的眼神才不禁软了软。

“远远,我回来了。”言息月像是回家报备一样,喃喃说了一句。

时辰依旧是日薄西山,他从山坡跃下,缓缓朝那墓碑走去。

绣球后来也一直在秘境中没出去,它大约知道言息月一天中是什么时候来,彼时也站在那碑上一跳一跳地等着他。

言息月到了近前,熟练地撩袍席地坐了下来。

他在这里很少说话,通常只是静静地发呆,待到晚上困倦便在这里直接睡了。

只不过,今日的他晚上还有些计划,不能在这里。

弦月高挂时,言息月准时起身,他温柔地摸了摸碑上的名字,在临走前小心解释道:“远远,我今晚想喝点酒,喝醉的那种。”

“但我以前没试过,不知晓喝醉后会成什么样,为免万一耍起酒疯做些什么不太雅观的事……便不叫你这个看脸的瞧见了。”

“我明天走前再来看你。”

像是能听到宁远远的回答似的,他话音落下半刻后,微微勾唇笑了一下才离开。

竹屋里未燃灯火,言息月踩着月光进了小院。

他轻挥衣袖,那收在袖中的二十坛酒便都落在了石桌上,有摆不下的便就近放在了脚边。

说起来,言息月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为什么这个时候要喝酒。

……不。

他是知道的。

他想她了,还有点生气。

因为远远太狠心了,梦里也不来见他。

难道还是在怪他?

言息月蹙了下眉,不愿多思。

跟着,他搬起一坛酒,掀开盖子,咕嘟嘟就灌下去半坛。

这一开了头,言息月便有些停不下来,直到喝到了第五坛才有些撑地抱住面前的一堆坛子趴了下来。

“还有三天。”他的眼神似醉又莫名清醒。

他已经打算好了,当初他既然能以禁术集魂将远远招来,那现在再做一次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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