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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沈昭媛如此懂得体贴关心家人,沈贤妃在长宣宫遇刺的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
沈舒一把抓过那几张纸,冷静地看着里面的内容。
是口供……
至于口供上面的内容,自然都是供认她与沈太尉合伙作孽的那些腌臜事情。
沈舒看完口供,一时竟大脑短路,一把将那几张纸拍在一边。
她曾妄想通过进宫来改变自己的命运,殊不知进宫以后却又是另一种更为残酷、激烈的角逐。
冯容承估计着沈舒也该看完这些口供了。他略一偏头,示意沈昕把那几张纸捡起来看看。
其实沈昕就算是不看大概也知道个七七八八,眼下更要紧的是沈太尉与沈舒之间的联系。
可千万不能让沈舒给沈太尉通风报信啊,否则本来就权倾朝野的沈太尉一着急,万一谋反了怎么办?
沈昕眨了眨眼睛,将那几张纸又拾起来放回冯容承桌前。
“皇上,舒姐姐毕竟一向恭谨,不如皇上宽大处理,只罚她禁足,不让她与外界联系。”
“既然贤妃都觉得沈昭媛恭谨——”
冯容承喝了口茶,重重地将茶杯甩到了一边。“那朕就着人送她回去,反正朕也累了,不如所有人都回去好好歇一歇,明日再说吧。”
沈昕:“?”
沈舒:“?”
沈昕一时半刻竟然不知道冯容承这是气话还是认真的。
且不说她办的这些好事,现在放她回去不是等着她给沈太尉那个老狐狸捎口信吗?
就在沈昕疑惑不解时,李茂似乎是弄懂了冯容承的意思。他向身后的侍卫招了招手。
“昭媛娘娘坦诚答话,君心甚慰,皇上圣体疲惫,你们几个还不赶快送昭媛娘娘回宫?”
沈舒不知道冯容承这是抽了哪门子邪风。
“皇上,您心存疑虑,臣妾始终不安。若是今日事今日不毕,只怕臣妾要彻夜难眠了。”
冯容承揉了揉眉心,吐出一口气。
嗯,你是该彻夜难眠想想应对之策了。
冯容承沉默着不说话,仿佛沈舒除了回宫去也没有别的路可选。
李茂见沈舒只想一鼓作气把所有人都说晕洗脑,假意劝慰道:“昭媛娘娘,皇上听得头疼也没有眉目啊,依老奴看,您就先回去让皇上想想。再说,是昭媛娘娘的彻夜难眠更重要,还是皇上的圣体违和更重要呢?”
沈舒可不敢拿自己和皇上相比较,李茂这话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却也是把她往唯一的路上推了一把。
沈舒无路可选,只得颔首起身,随侍卫离开勤政殿。
沈舒走后,沈昕将心中疑惑说了出来。
“皇上为何不直接发落?”
“证明题还得有步骤呢。”
冯容承也没多作解释,只意味深长地暗指,不过沈昕似乎一下子就听懂了。
冯容承既然想要发落沈舒,牵一发而动全身,沈太尉那边也自身难保。为了证明他们有所关联,自然要让对方先狗急跳墙露出马脚,这样才好一举歼灭。
若是不放了沈舒回去,对方又如何会懈怠呢?
“好了。”冯容承起身将沈昕抱在怀里。“且看他们明天会怎么做。”
第25章有因必有果
沈舒回宫以后,半个月内竟未与外界有丝毫的联系,每日只闷声待在自己宫里不出门,这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可冯容承依然在暗中派人监视着沈舒,并不懈怠。
唯一一件令人奇怪的事情,便是自从沈舒出了事以后,沈太尉的奏折上得倒是愈发勤了。
沈太尉毕竟权倾朝野,身边爪牙无数,想要一举铲除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在此期间,沈昕一直与冯容承讨论数学题。眼看着她的回家进度条已经完成了大半,她也知道自己等待回家的日子有盼头了。
【您有新任务,请守护好自己的身份~】
系统这一句刷存在感的话突然点醒了沈昕。
她本还想告诉冯容承自己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但系统仿佛对她的所思所想了如指掌,此时的突然提醒也让她把快要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她定住神时,却见冯容承对着空气走神,眉间尽是愁色。
沈昕正要开口询问,冯容承却先她一步提起了心中愁事。
“朕命人看着沈昭媛却一无所获,可沈太尉的奏折怎么就上得这么勤?”
沈昕的眼睛上下转了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还用说,定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至于这人是谁,大家自然心里都清楚。
“皇上,您从沈昭媛这里怕是抓不到什么了。不如您就把太尉府也一起加派人手看着,说不定就会有所发现呢?”
另一边,沈舒的日子过得倒是怡然自乐。经过这几日的自我禁足,她的刺绣工夫倒是愈发地长进了。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走向窗边。
果然,外面表面上看是一些匆匆经过的宫女太监,实际上都是皇上派来监视她的眼线罢了。
沈舒想到这里,轻蔑而不屑地笑了一下。
都以为她是傻子么?在这风口浪尖上,她怎么会明目张胆地给沈太尉传递消息?
沈舒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又走到那副绣了一半的刺绣前坐下。
反正时日还长,那就走着瞧吧,看看究竟是谁会笑到最后。
冯容承每日都在为剔除沈太尉的爪牙而筹谋着。
据他派去太尉府的人回来禀报,太尉府一切如旧,并没有什么异样,也没见有什么人来太尉府。
所以,他要亲自去看看。
冯容承到了太尉府以后,见到了老远便在府门跪下迎接的沈太尉。
冯容承的眼底闪过一丝寒意,走近时却又迅速转为透着温暖的笑容来。他抬手扶起沈太尉,满意地打量着他。
“爱卿如此年纪却还要替朕Cao劳国事,实乃有功之臣,大可不必拘于这些礼数。”
二人寒暄了几句后,便一起进了太尉府中。
沈太尉请了冯容承上座,自己端坐在另一侧,又吩咐下人为冯容承倒好了茶呈上来。冯容承淡然地端过茶杯,细细地看了几眼,目光慢慢地转向沈太尉。
“之前爱卿在朝中提起继后一事,朕当时顾忌着先皇后在世,便一直没再提过。如今爱卿对继后一事,可有什么看法?”
其实沈太尉原也是故意说这个来膈应冯容承的,没想到冯容承竟然主动说起此事,这倒是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
沈太尉点头笑着,也端起了桌上的茶。
“皇上竟还惦记着,臣感动不已。只是如今德妃娘娘被打入掖庭宫,若是皇上要立高位嫔妃,也只能是立贤妃娘娘了。”
沈太尉这言语间可是透露出了不少有用信息啊。
冯容承的目光骤然暗了下来,冷冷地看着沈太尉。“爱卿不仅对前朝高瞻远瞩,对后宫之事也是了如指掌,真是难为爱卿了。”
冯容承这么一说,沈太尉突然就意识到了方才的失言,连忙起身作揖:“皇上谬赞,臣实在惶恐。”
难过就难过在这里呢。他不能解释方才的话,否则冯容承更会深深追问下去。若是不解释,岂不是就坐实了冯容承的猜想?
冯容承知道继续追问会让沈太尉很尴尬,便也没再多说什么。他扬了扬嘴角,垂眼放下茶杯。
“爱卿将两个女儿送到宫中,做父亲的也难免心中思念。朕听闻她们都很惦念家中情况,不知爱卿近日可有去看望她们?”
沈太尉一愣,不明白冯容承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冯容承见他不说话,便抬眼看向他,手中却一直在把玩着茶杯。沈太尉被冯容承这突然扫来的目光惊醒,也来不及反应,迅速回答道:“有劳皇上挂心,臣谨记先祖规矩,知后宫与前朝应断了联系,所以臣虽思念,却也不敢探望。”
冯容承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侧头一笑。
总感觉沈太尉没有沈舒那么聪明。沈舒还能知道顾左右而言他,沈太尉倒好,直接就否认了,好像能瞒天过海一样。
不过这么一来,父女两人的话可就偏差不小了。按理说父女两人日常一通信,也不至于连口供都对不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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