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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以后来陵川，一定要去东安城东杏巷的茶铺吃茶。您知这间茶铺是谁开的吗？叶绣儿。就是我去上溪，带我山的绣儿姑娘。葛翁葛娃也在茶铺里打杂，他们已不是山匪了，我后来才知，早在离开上溪以后，官人就托人帮他们上了籍。对了，小夫人也在茶铺里。小夫人不是喜唱曲儿么，绣儿就在茶铺给小夫人搭一个戏台，小夫人偶尔上去唱，更多的时候，是让自己的弟来唱。她的几个弟都是和她一样世凄苦的孤儿，七八岁的年纪，被她捡回来，闲着没就在铺里打杂，绣儿说反正铺生意好，再来几个也养得起。

“……对了，师父，前日我在东安街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不知是不是看走，您这几年走的地方也多，不知是否也见过此人。也罢，信中不便多提，见面再说。师父，您什么时候来找小野呀……”

岳鱼七看他一，笑了一声，“没有一吃成的胖。你岳叔几招功夫，够你受用一辈，先练好再说罢！”

……

“舅父，一别两年，万望安好。今年晚夏秋，我和小野会去洗襟台看看，洗襟台是毁是立争论未休，好在余波过去，民间怨声已平，听闻近年已得愈多人祭拜，舅父若得闲，不如同来柏杨山，小聚一番。小野十分思念您。容与敬上。”

那丫还算没丧了良心。

“师父，我到岳州了。您猜我在岳州见到了谁？我见到芝芸了。芝芸和从前大不一样了。从前她不谙世事，是个养在闺里的小姑娘，而今崔家在岳州的十七家渠茶铺，都是她在打，哪家铺有那位贵客，铺盈利多少，亏损为何，需要多少囤货，伙计还要拿算盘来算，她在心里记得清清楚楚。她也嫁人了，相公是她自己挑的，一个被家里着考了功名的举人，听说两个人是两相悦到渠成。

……

信是日远近码好的，大虎走后，岳鱼七径自拆开两年前的第一封来看。

他脸上有明显的失望，他才跟岳叔学了几招拳脚功夫呢。

……

大虎追来：“岳叔，岳叔您又要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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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封信看完，余还剩一封，是谢容与写来的。

“岳叔，您去哪儿呀！”大虎忙不迭地追了几步。

第二封信大概是到了劼北后写的，信很短，信纸上还沾着尘。

岳鱼七心稍霁，对大虎：“领你的，夜里到山上来，教你几招功夫。”

大虎呼一声，雀跃地山了。

岳鱼七也不回，“赴约。”

“师父，年余不见，您过得好吗？想来凭您的本事，没有过得不好的理。离开劼北后，我和官人偷偷回京了一趟。官人思念公主，我也思念她。年节总该陪着母亲过嘛，不过我和官人陪她过完年，很快就离开了。我们在京郊的酒馆逗留了一夜，这家酒馆是扶冬和梅娘一起开的，位挑得巧妙，酒也香，所以生意很好。薛叔重旧业，回了工匠，一年到天南海北地走，但梅娘说，要他得空，都会回酒馆来住上一阵。离开京城，我和官人去了庆明。可能因为章鹤书的缘故，小章大人暂且不愿住上京，开年自请去庆明了州尹，曲停岚也被调了过去。官人到了庆明，和章兰若、曲停岚吃了一回酒，不过我没跟着去。听官人说，曲停岚和章兰若已经各自成家了，曲停岚还是那样糊涂，好在有章兰若在必要时拉他一把，有洗襟台那么一段过往吊着他一丝清明，他不会走岔了路，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

“儿时总听你和阿娘说起阿翁阿婆，说阿翁在渡河之役里，是如何骁勇善战，可惜我没见过他，一直觉得遗憾，有了官人祖母疼，这个心愿算是全了。祖母说，官人从前在中拘久了，该去四走走，她不留我们在中州陪她。官人孝顺，还是决定陪祖母到秋天，然后西去劼北，陪朝天德荣去看看顾叔，顺带……我想给曹昆德修墓。”

“师父，前日陵川的齐大人邀官人去顺安阁看画，我们又去了诗画会，会上有一副画被卖两千两。您猜这幅画是谁画的？是漱石。我这才知，我们离开陵川这几年，画师‘漱石’和画师‘月章’都了名，陵川士人对他二人的画趋之若鹜，因他们画风迥异，时不时有人争论谁的画作更好，殊不知月章和漱石本是兄妹，月章是尹二尹弛，漱石则是尹四姑娘尹婉。

……

“举人没什么功名利禄心，开了间私塾授学。年前芝芸生了个女娃娃，举人怜她辛苦，又想着渠茶铺离了她不行，把私塾关了半年，在家安心照顾她，照顾娃娃。我们到岳州那天，芝芸来了城门相接，她带我们回了崔宅，回了我从前住过的院。院是老样，只是添许多件，芝芸说，这里永远都是我的家，她会一直把这间院留给我……”

“师父，我是在戈的帐里给您写信。我和官人到了劼北才知来得不巧，劼北秋日起风沙，风沙太大了，一张满是沙尘，气候也。朝天和德荣本来就是劼北人，倒是适应，我和官人也没事，留芳就不行了，一到劼北鼻衄不止，后来多亏顾叔给了一张土方，她才好了起来。我来觉得劼北不宜居，后来有一日，我和官人远上戈，借住在当地人的帐里，夜帐，忽见星河漫天，黄土复原千里，觉得壮阔无比，或许这世间的地方并不以宜居区分，万千世界得一景，便有人常往。”

岳鱼七看到这里，本来解开的行重新系上，他枕着竹笛歇了一夜，隔日天刚亮，拎着行又了山。

“我和小夫人回了上溪一趟，一起给孙县令和秦师爷扫了墓。墓前有没开败的桃，小夫人说，大概是上溪乡人过来拜祭时放在这里的。小夫人说，不孙县令在洗襟台一案中过什么，他是一位很好的父母官，也是一个好人，总有人会记得他……”

“师父，我和官人到中州。中州江留是官人的故乡，我来过两回，官人此前还没回来过。我们一起回了谢家，见到了官人的祖母，祖母对官人十分照顾，也很喜我……

岳鱼七看到这里，笑了笑，拆开第三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