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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娘如今已算是贺严的义女了，宁王府便是她的娘家，她成亲自然要从宁王府嫁。

“嗯。”沈重樾脱官服，换上轻便的常服，“是我托人给她递的话。”

晚间，沈重樾自兵值回来，便见姝娘正坐在小榻上针线活，他疑惑地问：“怎还未睡？”

唐云舟愣了一瞬，便见华庆嫣后站着的姝娘倏然对他眨了眨，他顿时了然，忽得收了笑容，蹙眉：“倒没，就是跛了，也不知将来能不能恢复好，走起路来实在难看，这才不敢来见你，怕你嫌弃我。”

姝娘不知原来沈重樾一直在介意此事，在她看来，他们在平村，在爹娘坟前拜了天地，再正式不过，其余那些致的嫁衣和繁盛的礼仪，都只是可有可无的装罢了。

见贺严这般说，姝娘退却不得，只能收，不仅是贺严，太后那厢也派人送来不少金银饰，说是为她添妆。

肖云碧抿笑，“这事儿我可不能提前告诉夫人，夫人若想知，便亲自去问将军吧。”

“不嫌弃，我不嫌弃，我乐意得。”唐云舟笑得嘴都快咧开了，想也不想，“华姑娘，你爹在哪儿？”

“我这样的，谁愿意嫁给我？”唐云舟摇摇。

“近日是有什么要的宴会吗，怎的突然要衣？”姝娘将沈重樾的官服悬挂在架上，伸手抚平褶皱。

她同那裁打了个，裁上前拿了绳儿为姝娘量了尺寸，量完了，笑着对姝娘：“我就说夫人先前这尺寸怕是不合用了，果然这才过了多久，夫人竟又瘦了。夫人平素还是得多吃一些，不然这衣裳繁琐，指不定将夫人给压垮了！”

见沈重樾神认真，姝娘心一阵温，她伸手揽住他的脖颈，悠悠颔首，“好，那我便再嫁一次。”

肖云碧意味地笑起来，“夫人这便不晓得了，这有些衣裳啊就不能挑时候，也不能因着衣裳多便不了呀。”

“可我在意。”沈重樾将姝娘抱起来，坐在小榻上，微敛起笑容，静静地凝视着她，“这场婚礼我已欠了你两年，姝娘，我要再正正式式娶你一次。我要让他们知，你秦姝娘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择日不如撞日，我连聘礼都抬来了，就在门呢。”唐云舟激动地指了指门外，再三，“华姑娘，你可是答应嫁予我的，莫不要反悔呀！不可反悔啊！”

他这话锋转得太快，华庆嫣疑惑地问，“我爹在后厨呢，唐副将寻我爹作甚么？”

庆幸：“唐副将，你没啊？”

再说了，一瘸一拐地去迎亲，着实是不大好看。

光是她的嫁妆就整整堆了一个院，后来听外看闹的人说，成亲前一日，抬嫁妆的队伍浩浩占了整条街，从往看，若一条红的游龙，一时半会儿竟看不到尾，当应了那句“十里红妆”。

肖云碧那厢动作极快，她请来最好的苏州绣娘，日夜赶工，终于在一个月后了那件绝的嫁衣。连那绸缎铺的裁都忍不住赞叹，她平生见过不少嫁衣，可这一件用了无数金线绣制的委实奢得令人惊叹。

这成了一对又一对，姝娘坐等着吃喜酒，可一顿都还未等到，肖云碧便带人上了门。

“怎会。”华庆嫣噎噎，“唐副将能活着回来，庆嫣再兴不过，又怎会嫌弃您呢。”

华庆嫣羞红着脸，咬了咬，低声：“其实……若唐副将不嫌弃……”

“肖掌柜这是……”姝娘认她带来的是绸缎铺的裁，常是来给她量衣的，她纳罕，“我一个月前才过衣裳呢，足够了，不需要再了。”

唐云舟丧气：“你是不嫌弃，可我这往后一瘸一拐的，只怕都讨不到媳妇儿，要孤苦一辈了。”

姝娘看着这一幕，止不住勾而笑，她满意地提步踏厢房去，跟在后的风荷凑近低声问：“夫人，唐副将这……真的会跛吗？”

“我不在意这些。”她淡淡。

“繁琐？”姝娘微微颦眉，看向肖云碧，“肖掌柜打算给我什么衣裳，近日也未听说有什么宴啊。”

“不会的。”华庆嫣垂首喃喃，“您那么好，定有人愿意嫁给唐副将您……”

“我在等你。”姝娘放手中的绣绷，如实答，“将军，今日肖掌柜来过了，她奇奇怪怪的，说要给我什么衣裳，我问她，她又不肯告诉我。”

桃虽是王卓带回来的，可她一个黄大姑娘，不好住在王卓家中，便仍留在将军府，和风荷睡在原先那个屋里。

虽算是补办的婚礼，可嫁妆什么的，该有的贺严这厢都备上了，整整十八个箱笼，还有贺严名的两间铺和几田产。姝娘一开始觉得太多了些，不肯都要，贺严登时将脸一耷拉不悦：“就这些个东西还嫌多，我宁王府走去的人若太磕碜，岂不是败了我的面。”

听这话，还是沈重樾授意的，姝娘一脸茫然，好端端的，他派人来为她制衣作甚么。

说罢，唐云舟一瘸一拐地往后厨的方向去，徒留华庆嫣有些震惊而茫然地站在原地。

沈重樾低声：“那回办得匆促且简陋，我心一直觉得愧对于你，总想着要再给你个更好的，先前没机会，现是最好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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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姝娘愣了一，回看他，“可是我们已经成过亲了。”

唐云舟这虽伤得厉害，但回了京城后，姝娘托贺严开了药，已比先前好了许多，在他成亲前，大抵便能痊愈吧。

沈重樾走到她背后，蓦然环住她纤细的腰肢，贴在她耳畔低声：“姝娘，我们成亲吧。”

“我……”华庆嫣脱而，又赶忙止住了声儿，两人四目相对间，一微妙的气氛在静静淌。

左右怎么嫁都是前的这个人，那不成几回亲又有何妨呢。

“华姑娘信了，你怎也信。”姝娘忍俊不禁，“他可不舍得他的华姑娘真嫁给一个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