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秦风丞听到那足音,初时还未觉察,过了一瞬忽的反应了过来,心下不由大是吃惊,暗道这足音怎的同从前在密室之中听过的截然不同?
原来,那密室因为门外连着一条漫长甬道,是以但凡有人行来,足音一开始必定听来渺远无比,却又清晰可闻,只让人更觉周遭沈寂。然而如今这声音,不止全无此感,更只似在寻常屋中走动一般。
秦风丞听那声音分明是阮因在走,却只走了一下便停了下来,似乎远未靠近于他,心下不由好生奇怪,然而旋即便明白了过来:想来定是那阮因又想了新的花样来折腾他。
仿佛没过多久,那足音便又响了起来,这回却是直朝他而来,他听见阮因越走越近,最后停在了他面前。
“我知道你醒了。”
“我让你说话,但你可别乱叫,不然将旁人引来了,我自然没甚所谓,只是你却要被别人看到你如今这副样子了。”
“你若答应,就点点头。”
秦风丞只有点头,然后他口中的那团软物果然被取了出来,阮因在他耳畔笑道:“你可知道,你现下在什么地方?”
秦风丞想了想,诚实地道:“不知道。”
阮因道:“我告诉你吧,此地是我闻剑山庄的大堂,而你如今,正躺在匾额下头的宝椅之上。”
秦风丞怔住了。
阮因又笑起来:“如何?没有想到吧?这软垫,是不是比你床上的被褥舒服多了?”
秦风丞却道:“我不信。”
阮因道:“哦?为什么?”
秦风丞道:“你怎么可能将我放在这种地方?你不怕被人发现?而且倘若真是,你为何要将我双眼蒙住?”
阮因笑道:“被人发现又如何,这里是我自家的地方,旁人还敢说我什么么?至于我哥哥,他早已知晓这桩事了,而且他今天不在庄内。而蒙住你的眼睛,却是为了让你更快活些。”
秦风丞虽是将信将疑,声音却不由有些发颤:“你……想干什么?”
阮因道:“我想干什么?我当然是想在这里干你。”
秦风丞惊道:“你疯了么?你不怕被人看见?”
阮因道:“我有什么好怕的?纵是被人瞧见,不过觉得我胡闹了些罢了。反倒该怕的是你,你若被人看见了,可要彻底颜面扫地了。”
秦风丞其实还不很相信,只觉这未免太过荒唐,但心里却仍不可抑制地生出些惶然来,只因他竟又隐隐觉得,这等事情,若是阮因,也并非完全做不出来。他虽然跋扈,到底还有些羞耻之心,不由道:“你……你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