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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来来了京城，终日守着府上定的规矩，大门不二门不迈，顾忌多了，也怯懦了不少。

谢玉办完事回府，车经过酒楼前，正好看到这一幕。

北地苦寒，“胡天八月即飞雪”，谁知竟因为御寒衣不够，将士冻伤一片，药材又被克扣，都是些次品，李太医负气门采药，被雪地里的狼咬死了，尸骨都没留。

一路楼酒楼，舒宁都觉着脚步有些虚浮，刚酒楼石阶，一脚踩空差摔倒，还是顾章疾手快扶住她，这才没摔。

顾章垂眸淡笑了一：“舒宁妹妹看我了，我此次来也就是试试，不敢抱一击即中的雄心，能中固然很好，不能中一年后也还有常科。”

她喝了酒，有些醉醺醺的，说话也有些没顾忌，这还是酒楼，她就胡说话，好在这个时辰酒楼里人不多，顾章和吴家姑娘也有意替她遮挡着。

谢玉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舒宁搭在自己腰上的手上，伸手拉着舒宁缠住自己的腰：“抱好了。”

看时辰不早了，顾章：“天不早了，我现暂居在云来客栈，今后还有机会再见，今日就到这里吧。”

第44章 秋风起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忆着扬州往事，顾章坐在她对面，眉目舒朗，温和从容，时不时低跟着笑，喝酒也克制着浅尝辄止。

她也常会想起在扬州的日，总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回去看看，把谢玉领到祖母坟前去磕个，不过照谢玉如今这忙法，也不知什么时候能陪她回去。

“好，他名声不好听，就我喜他，他可把我捧着了。”舒宁带了三分醉意，玩笑的说着，“你若考中了士，好好看一看，他这人不坏的，只是一只手要撑着朝堂，一只手要牵着士庶，稍有置过了，就落人实，可若不置，朝纲还不知要败坏到什么地步。”

说及此次恩科考试，舒宁以为以他的才学，金榜题名定然是如探取，他这样容貌端正、才学丰厚的郎君，“、言、书、判”都是极好的，吏铨选都会多加青。

他刚走到舒宁边，毫不客气的从顾章手里夺过舒宁，闻到她上的酒味，皱眉：“你喝酒了？”

不过顾章能来，她已是很兴，路边不便说话，舒宁便主请他二人往东街酒楼去，说是要为他们接风洗尘。

谢玉听到随侍说夫人在前面，撩开车帘一看，脸瞬间沉了大半，叫车夫停了车，自己车去。

舒宁失望的垂眉，扬州顾家的祖母和姨母待她也很好，她自回京和扬州那边的联系，也就是扬州店铺庄遣人回京禀事，才有消息传递。

“自是不如扬州畅快，”舒宁说这话时，顾章抬凝眸看着她，舒宁继续，“只是那时尚且年幼，事没个分寸，那年在瘦西湖上泛舟，一个猛扎里，若不是你及时拉住，我今日也不会安然坐在这儿了，京城哪有扬州那样的景致。”

舒宁喝了酒，两颊绯红醉朦胧，但还认得清前的人是谢玉，笑着抱住他的腰：“你来接我了？这是顾章，扬州顾家三郎，与我自幼/好，此次京赴试，住在云来客栈，是吧，三哥？”

“好吧。”舒宁应了声，站起来，让朱扶着，随着顾章门去。

她是亲见过，谢玉半夜三更不睡觉，坐在书房里，捧着北方来的白素封的报丧书信泪满面。

舒宁兴，多喝了两杯酒，就同他说起扬州旧事来。

她听谢玉边的随侍谈论起，那是北地的军医李太医，就是她刚嫁侯府时，住在侯府隔，负责替谢玉诊治的李太医，当初他们要离开京城时，李太医说要去上坟，上完坟就直接去军中报到。

谢玉冷淡：“顾三郎是吧？在扬州时多谢照顾我家阿宁，如今到了京城，有什么事尽可来找本侯。”

谢玉冷面扶着舒宁，曾经与舒宁有过婚约的顾三郎，他可没忘记。

：“祖母和姨母可有一同来？”

顾章看向她上的妇人发髻，微抿了，问：“你如今过得可还好？比之扬州觉得如何？”

顾章回过神来，躬向谢玉行礼：“学生见过平宁侯。”

舒宁心疼谢玉，落在顾章里，只余一声叹息，未说尽的话尽数和在酒里，的辣过咙。他让人撤了壶里的酒，省得舒宁喝酒没个分寸，又说了些话，坐了许久。

“我在京中尚未立住脚跟，此次来也只为赴恩科考试，只我一人前来。”

“顾三郎？久闻大名。”

扬州的日是极为畅快的，祖母嘴上念叨她，可事上都纵着她，又有顾家几个兄弟妹带着，就愈发没规矩了，她那时候船采莲藕、上树摘榆钱，什么都过。

顾章：“听闻你嫁了平宁侯，过得……可还好？”

只是谢玉不说，她就不问，装作不知。

若是错过了这次，一年后再考就少了一次机会，再考还要等三年。

顾章的目光落在舒宁的手上，也落在谢玉的腰上，玉革带修饰着颀的材，顺着看上去，面如冠玉，丰神俊朗，是舒宁会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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