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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照亮半个院，这一隅平淡祥和的天地，藏匿着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温。

谢玉：“一则，朝廷这些年亏空不少，我将你从益州提上来，着朝廷钱袋，是期望你能实绩；二则，陛雄心壮志想一番大事，可到底理政经历有所欠缺，站在山的人，很少能看清山脚求生蝼蚁的艰难，很多事还要列位大臣慎重，这话你给我向其他几位大人转达。”

甲一问：“公要去？”

第48章 番外（一）

谢侯爷还是侯爷，但他在朝中的分量，与宰执无异，是以尚书这样的朝廷大员，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的。

“公怎么也不叫人来伺候？”甲一走到他旁，替他把髻上那两颗珠拨正。

一夜秋雨过后，晨起天明朗，看起来像是个秋气的好天气。

迟疑了一会儿，甲一还是小心翼翼地推门去。

“这么快？”谢玉打算辞官尚书是知的，只是本以为他会等朝廷再稳些，再功成退。

舒宁接过糖葫芦，抿笑笑，朝旁边努努嘴，示意他盆里有，谢玉满心喜的洗过手，坐到她旁边同她一起吃晚饭。

舒宁坐在屋里，发脾气：“外面哪个狐狸勾了你的魂，这么舍不得还回来什么？”

谢玉将手里的炉递给他，尚书也没客气，笑笑接过来，捂着真和。

冬至寒夜过后，日渐夜渐短，从此天光大亮，与温柔永存。

尚书顺着谢玉的目光看了窗外的雪，拢了拢袖：“官以为，侯爷是个好侯爷，心里净。”

谢玉捡了门背后那把十八骨湘妃竹油纸伞，一手团着炉，一手举着伞从政事堂去。

“这又不是在侯府，我自己也不是不能打理自己。”谢玉对着镜，把衣襟整理妥帖。

二公生得一副好相貌，正是少年意气，鲜衣怒的年纪，举手投足之间透着恣意风，笑着招手：“你过来给我看看，我这发髻可摆正了？”

嗦嗦的样，鬓角还有没化开的雪粒，想必是伞也没撑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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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则……”谢玉看着窗外的雪叹了气，一场雪过，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真净。

尚书看了自己手里的炉，虽然舍不得，还是还给了他。

甲一在厢房门前探了好几次，犹豫着要不要去唤醒自家公。

“是有几件事代你。”谢玉倒了两杯茶，“我要辞官了。”

“回家”谢玉清朗，“养、逗猫、哄夫人。”

“你办事妥当稳重，我走之后认真一段时间，我这个位置也是你的了。”

谢玉在侯府了车，门后声：“阿宁，我回来了。”

二公年未加冠，已是解元之，若非风太盛被侯爷拦着，当年参加科考，必定也能拿个状元回来，如今却要等到明年。

尚书材短小悍，脸上没什么多余的，但看起来就很神，他嘿嘿一笑。

—正文完—

谢玉：“尚书大人，本侯前半辈自认问心无愧，后半辈想个真正净的人，他年青史留墨，还望公允，笔留。”

谢玉把伞放在门外，呵着气来，笑：“怪我怪我，今天冬至，说好一起吃晚饭，谁晓得天黑得这样快。”说着从背后变戏法似的变一串糖葫芦。

甲一知，侯府里都是惯常伺候他的人，知晓他的习惯，但在这扬州赵府他嫌人伺候得不顺心，凭添麻烦。

尚书问：“侯爷找官，有什么要事？”

二公是个有分寸的人，这次送大姑娘嫁扬州太守赵家，昨夜喝酒也掌握着分寸，总不至于醉到这时候。

尚书听了他的话若有所思，看谢玉撑伞雪地，喊：“侯爷去哪里？”

他原本以为二公应当还在醉着，都在想要是叫不醒，就让他多睡会儿，反正大姑娘和姑爷那边也还没动静。却发现二公不知何时已经起，也没叫人来伺候，自己正了衣冠，对着镜打量，满意的。

谢玉，他总要留些事给梁策。

他这话是发自肺腑的，当初谢玉血/洗京城时，他远在益州，听到消息后在衙门里痛骂了谢玉一顿，后来谢玉掌政，虽然雷厉风行，但效果也明显，慢慢觉得，倒也不错，再后来了解谢玉后，心里既是怜悯又是叹，谢玉手里没有冤死的鬼，双手沾满鲜血，可对江山百姓他已经尽力了。

谢玉自己整理妥帖，吩咐甲一把床铺理好。

谢玉朝他伸手：“还我。”

谢玉问尚书：“你觉得本侯是什么样的人？”

雪越越大，尚书这才注意到，谢玉今天穿了一白袍，一尘不染，走在雪地里，浑然一，渐渐走政事堂，将朝堂变幻诡谲的风云留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