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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认识,哪怕他拿熟悉的感觉、有缘分接近,可是她根本不想听他说完……
那种急迫感也不像他引以为傲的矜高自持……
就好像她很快就会飞走一般……
吩咐了下人取来笔墨,却久久不知从何下笔……
沈俞斯神色涣散,他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但他有一种无端的直觉——他们其实命定会相爱,不管外貌,甚至……可能无关感情……
但是有什么打破了那种妙不可言的运势,让那名娇艳的少女逃离了因果……
有因必有果,求果必有因……
他似乎……错过了什么因,丢失了一个果——一段天赐的良缘?
抒出一口气,心口郁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留下,却又带着某种不知名的庆幸?
为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那般明艳的少女,不应该被红尘侵染……
……
诺倒是真的很快就把拦路的男子忘到了脑后,她本就不喜人类……更何况一个普通的人类哪有她的宁姐姐重要!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苍瑯抱胸而立,妖类的直觉,他的朋友加恩人像是要做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你不是说要报答我的吗?”诺露出了苍瑯与她相识之后第一个灿烂的笑容,她那种娇俏可爱的外貌很适合这种笑法,此刻却笑的苍瑯一阵仓惶无措,“帮我一个忙,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但是有备无患,此后我们两不相欠……”
“……”棕色的眸中带着被抛弃了的委屈……
“哈哈,”诺笑的肆意,补上未说完的后半句“……只做单纯的朋友。”
一句话安抚了于诺而言还是“幼崽”的苍瑯,诺独自前往了下一个目的地,柔软的笑意中带着苍瑯看不到的晦暗……
抱歉啦,苍瑯。
但是这样就一定能够还清你我之间的因果了,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对你对我都好……
你确实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呢……
如果我成功了,还活下来的话,一定带你去见见我的宁姐姐……
我的宁姐姐那么温柔漂亮,你见了之后一定就能知道我为什么会“执迷不悟”了,那时候我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虽然肯定仅次于此了……
不过这还不够吗?
你可是这世间,我唯二承认了的生灵呢……
很荣幸了。
另一个是我那么棒的宁姐姐呢……
希望,能够再见……
……
这是她出来的第六天了,时限将近,她却并不如何着急……
要么姻缘圆满,她要天道的祝福;要么魂飞魄散,不存于世间。
其实她本来还有一点担心,因为只有七天的话,按这不干人事的天道的行事风格,她从这北方的监牢里出来后,可能根本就来不及赶不到她的爱人身边——不过她明显多虑了,她的爱人这一世在北域,她也被很贴心的被投放到了一眼就看见了爱人的地方……
也是,毕竟他们还想证明她的爱情根本就是一场闹剧……
妖不配有情……
可是,哪怕她是妖,却也尚且情痴……
指尖轻巧地上下翻飞——她的爱人家境没有从前那么富裕,一件衣裳缝缝补补可以穿很久,她一个寄人篱下来路不明的女子也不能总白吃饭——这一处宅邸是从前的积蓄,不算小,留着原本世代为奴的仆人总还有一部分念旧情留了下来,他还是仅剩的男丁,母亲和家族中在此落脚的女眷都盯着呢……
眼皮一跳,忽然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纤细的指尖紧攥着胸口的衣襟……
哎?
生理上的呼吸困难并不阻碍头脑的清醒,宁甚至无声的笑了笑,冷漠而怅然……
老熟人啊……
真是的,虽然人类不错,但道士是真的讨厌……
这附近有什么有真本事的道观吗……
哦对……
有……
意识逐渐模糊下去,原本对她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可言的术法,因为她失去了几乎全部的灵力,基本毫无抵抗之力……
…………
这回待遇还不错?
悠悠转醒的宁不走心般打了个哈欠,石地板上是真的凉,宁看了看自己这段时间难得干净了的衣裙,试探着放出了八条柔软的狐尾,团成软软温热的垫子……
唉……这样尾巴凉……
……
“母亲,我……”
阜景年的父亲遭受牵连,早早就去了,同母亲相依为命,早些年还催促着他留下香火……
“……我当真……”
“她是妖,勾人魂魄的狐妖,意图害你性命,娘亲知晓你只是一时被那狐媚子迷了眼,过两日道长除了妖邪,你自可恢复了……”
“我……”
“莫要糊涂了,小赵,让少爷回屋子多休息几日。”
瘦弱的公子自是挣扎不脱健壮家丁,三下两下被赵姓家奴推搡进书房中,锁紧房门……
“咚咚咚——”
“放我出去!”
无人理会,良久,声音渐渐微弱下去,这个府邸之内被宁难得带起来的一点鲜活气息消散,唯余一片死寂……
…………
灰头土脸的小少年悄然接近了书房,小心翼翼的态度宛若惊弓之鸟,上天似乎也是看不下去,迎面便撞上了主母特地安排于此的小赵……
少年一蹦三尺高,连退数步……
赵姓家仆似是要叫喊,少年回过神来慌慌忙忙扑过去按住人,神奇的是,健壮的男丁竟然难以挣脱,按着人与之对视,少年的瞳孔变成了清透的血红色,低低吩咐,“老妇人让我来的……”
男子瞳仁涣散,呆愣地重新站起,一言不发继续巡查……
……
“吱呀……”
书房门忽然打开,阜景年先是愣了一下,慌忙要往外闯,被少年一把拉住疯狂示意保持安静……
少年衣着灰扑扑的,面容却是清隽,唯唯诺诺的姿态更添加了其身上的无辜气质,意外让人容易信任,阜景年竟因此平静下来……
“……”少年见他平静了,仍旧不言语,拉着人示意跟着他走……
阜景年跟着少年七转八绕一通,一间空置院落一棵树肆意生长,接近一半的树冠都伸出到了院墙之外——这一处的院墙不高,阜景年自己就这树盘结错落的枝条也能爬出去……
少年确定他在树上墙头站稳了,三下五除二翻出了墙外,伸手护着让他不会下来伤到。
“多谢,”阜景年到现在还有一点恍惚,自幼便牢牢困缚着他的大宅深院……就这样就能出来了?“敢问,阁下贵姓?”
“涂白,”少年或者说涂白轻轻摇首,“公子十年前的恩情,小白永世难忘……但我能为你做到的也就仅止于此了,下面的路,我就不能陪你了……”
语气踟蹰片刻,涂白还是很郑重鞠了一躬,“前方有接应的人,事不宜迟,请吧。”
“……”阜景年明显一愣,“你们?”
涂白笑了笑,无害的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都是报恩来的,希望公子能够给我们偿还因果的机会……”
不过浅浅恩情,他再做旁的太多,反而过了……
一身毛裘的高健男子不善的站在那里,看到来者颇为诧异,阜景年甚至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语,“竟然真的用到了……她的安排还真是……细致?”
阜景年一门心思都在宁身上,没多在意,涂白却是战战兢兢的泫然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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