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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阿凤喘着气。
“阿凤，你加油啊！”韦福娘也在鼓励她。
韦福傻愣愣站在旁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听着韦阿嫲只会他去打水，煮热水，打打下手。
不一会儿，正在厨房烧开水的韦福听到了一阵清脆悦耳的婴儿哭声，他欣喜万分地跑出来：“生啦？！生啦！快让我看看！是不是个大胖小子？！”
韦阿嫲抱着粉嫩嫩的小婴儿，顿了顿，神色有点怪异，没有回答。
福婶了然，顿时变了脸：“不是吧？又是个女娃？！”
韦福的笑容也僵住了，把手上的盆子狠狠一摔，哐啷一声响。
阿凤筋疲力尽之后，简直是崩溃大哭：“韦婆婆，你不是说了吃中药调理能生儿子的吗？！”
韦阿嫲神情一滞，解释道：“我开的中药只是能调理你们的体质，让你们体质好点，这样，生儿子的几率也大，也没有说一定的呀！”
“胡说！”福婶骂道，“村口那阿力、村尾那阿兴，隔壁村的阿友，他们都说在你那吃中药调理生的儿子，怎么到我家阿福就不灵了？！”
“这……人和人的体质也不一样啊！”韦阿嫲试图解释。
可无论如何，韦家人还是不高兴了，怀里的女娃娃还在大哭，这一家子也没谁过来抱她。
“估计是饿坏了，阿凤，来，先让她吮吸母ru，这对你开nai也有好处。”韦阿嫲打破尴尬，把女娃抱过去。
阿凤看了一眼那嗷嗷待哺的婴儿，没有接。
“这……”韦阿嫲愣住了。
“这样吧，韦婆婆，咱们的家境你也看到，实在是养不起。”福婶开口了，“实不相瞒，现在计划生育抓得紧，如果不是小子，咱家还是……舍了。”
韦阿嫲当时就僵住了。
“韦婆婆，你当接生的，肯定认识的人比较多，如果你有渠道，就看看哪户人家要小女孩吧。”韦福露出诚恳的笑容，“我们……要求也不高，三千块可以了。”
韦阿嫲震惊过后，勉强维持表面的平静：“我……认识的人不多，要不你们先养着，有人愿意收养了，我再联系你们？”
“不行，这得养多久？”福婶不悦，“当年，大妞养了两年，好不容易才有人家愿意要，才一千块就让人带走了。”
“二妞的时候，要不是阿福聪明，第三天就送出去了，也拿不到三千块。”
“韦婆，你这要是没有渠道就算了，我们另外找人吧，城里头一些生不出孩子的，可稀罕孩子了，不管男女都能讨个不错的价钱。”
说着，福婶就上前要抱孩子，韦阿嫲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要不这样吧，我先抱回去养着，过些时日，我再打听打听。”
“这敢情好！韦婆，你真是个大好人！我就知道，你认识这一路子的人肯定多！”韦福喜出望外。
“好……那我先回了。”韦阿嫲只想赶紧离开现场。
她抱着哇哇大哭的女婴，浑浑噩噩不知怎的走回了家，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回到家门前已经天亮了。
怀里的女娃已经把襁褓拉脏了，韦阿嫲把她轻放在床上，然后赶紧打了水去煮热，另外再煮一锅粥。
她翻找了柜子，把儿子小时候用的旧衣找出来，先是给孩子洗个澡，换上干净的抱被包着，女娃娃总算干净了，舒畅之后就好奇地睁着眼看。
尽管韦阿嫲知道，刚出生的小宝宝还没看得清多少东西，但还是被那依赖的目光温暖了。
她去装了一些粥水，一点地喂给女娃，起初宝宝不爱吃，连续为了好几口之后，才慢慢地接受。
小宝宝吃饱之后，才安稳地睡过去。
韦阿嫲从半夜忙到现在，总算能坐下来喘口气了，她收拾好乱成一团的房子，天已经亮了，村民们也渐渐起床活动。
她再回房看看那熟睡的女娃，实在让人心生怜惜。
韦阿嫲伸出苍老的手，抚摸着那还不如她手掌大小的小脸蛋，娇嫩的皮肤吹弹可破。
女娃睡着了时不时嘴巴还在做吮吸的动作，这是婴儿的本能动作，韦阿嫲叹了一口气，这么小的娃没有nai水喝，实在是不行。
果然，女娃睡个十来分钟就行了，又是一阵大哭，韦阿嫲急中生智，抱着她到村里还在哺ru期的妇女家去。
“春花娘！在家吗？”韦阿嫲站在门口高呼。
“来啦来啦！”一个村妇一边用手擦着围裙，一边出来开门，“哟！韦婆，这是……”
“甭问了，你不是总嫌nai水多么，帮忙喂一喂这女娃娃行么？”韦阿嫲不好意思地问。
“行啊，这不小事一桩么！”春花娘熟练地抱过女娃，“走，咱屋里说去。”
春花娘热情，韦阿嫲把这事跟她说了，春花娘啧啧摇头：“韦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乡里乡亲的，大家都明白，能体谅，都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么！咱家生了老二啊，也是罚了款才能上户口。”
韦阿嫲苦笑一下：“……我其实还是挺喜欢这女娃娃的，怪可怜的。”
“韦婆，你瞧瞧你都这岁数了，不是我说，你这孤零零一个人的，将来也没个一儿半女照顾，说得难听，连给你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要不这女娃你就干脆抱回家养算了，反正韦福他们家也不要。”春花娘建议。
韦阿嫲迟疑了一下，慈爱地望着偎依在春花娘怀里吃nai的女娃，心里确实有点动摇。
“不过这韦福，要三千块也实在胃口太大了，这都顶你几个月的伙食费了。”春花娘直言。
“我想着……”韦阿嫲叹道，“这么多钱我一下子拿不出来，要不就……有多少就先给多少吧，以后攒到了，再给。”
春花娘若有所思，道：“也行，韦婆，看来你早就决定了，恭喜你有孩子了！你这娃以后要吃nai就上我这来，我那老二只要还没戒nai，都不会少你家闺女一份。”
“真的呀？那真是太感谢了！我正愁着以后怎么喂饱她呢！”韦阿嫲感激不尽。
“这有啥的，大家乡里乡亲的，我这nai水足，吃不完也是浪费的，倒不如多喂一个，以后啊，我有多出的nai水就挤出来存着给你们送去，省得你跑来跑去的，月子里的娃娃可不好经常出门。”春花娘慷慨地笑答。
女娃娃吃着nai很快又睡着了，韦阿嫲把她抱回家，家门口长年种了一些能用上的中药材，林下的薇菜开得正盛，这是一种坚强的小野草，也是一种中药材，六月天里开着粉紫色的小花十分明艳动人。
“要不……你就叫小薇吧？”韦阿嫲浅浅地自语，又似是在问小婴儿，“不回答就当你答应了。”
韦阿嫲心情忽然就好起来了，她回到屋里，跪在丈夫和儿子的灵牌前，带着久违的温柔：“老伴，儿啊，你们也走了那么久了，我一个人实在太孤单了。”
“今天，我遇到了小薇，我把她带回家了，这真是个很乖的孩子呢……我又要当妈了，你们开心吗？”
“以后，她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你们在天之灵，一定要好好保佑她健康成长。”
韦阿嫲说完，又看了看怀里嘤了几声的小薇，自嘲地笑了：“罢了……我这岁数还当什么妈？你就叫我阿嫲好了。”
第83章番外一·成长希望你做一个对社会有用……
村里有许多大小孩每天结伴去上学,韦薇五岁的时候，就喜欢一大清早蹲在家门口，看着别人背着书包去上学。
小小的她跑进屋里问阿嫲,一脸稚气地鼓起腮帮,严肃地问：“阿嫲,为什么我不能去上学？！我也想去上学了！”
韦阿嫲正在煮早餐,冷不防听到这话，笑了：“小薇也想去上学？”
“是啊！”小薇用力点头。
“可是上学的路离这里很远很远,你还这么小，能坚持走路去上学吗？”阿嫲逗趣着问。
“能的！”小薇异常坚定。
这让阿嫲陷入了沉思,事实上,这几年来,她和小薇一直在村里生活，偶尔回去镇上逛逛,很少到县城去,但是小薇明显很向往去外面上学。
可是有一件事是小孩子一直不知道的，那便是韦薇的户口还没上。
正如春花娘所说，这种不属于正常家庭出生的孩子上户口是要钱的,而阿嫲生活比较拮据,只能暂时拖着不上户口，这一拖,就拖了几年。
所以，现在的小薇还只是个黑户。
小薇这么问起，阿嫲感觉心中有愧，吃完饭就带着她去找春花娘咨询，到底怎么托关系上户口。
毕竟，她现在五岁了,很快也要上学了，得抓紧时间把手续办好。
问清楚了之后，阿嫲知道上户口要七千块，她把这几年辛苦存起来的钱都拿了出来，委托春花娘帮忙办理。
春花娘也很热心，拿到了表格后，还陪阿嫲一起去找村委签字盖章。
村书记盖好了章，笑呵呵地：“好了，赶紧去上户口吧，拖了这么多年，也该给孩子弄个户口了，明年就要上学了，可不能落下了。”
“谢了。”韦阿嫲不好意思地笑了，这会儿已经在盘算赚钱给小薇上学的事情了。
“谢谢伯伯。”小薇乖巧地说了句。
“诶乖！”书记呵呵地笑了笑，阿嫲跟书记和村长客套了几句，就领着小薇离开了。
书记望着她们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春花娘，村里也就你比较好说话了，村里头人们都不太喜欢韦婆，背地里总说她克夫克子，这么多年，真是难为她了。”
“韦婆这人比较善，有什么事情又不好意思开口，你帮忙照看着点，有啥事就帮衬一下吧。”村长也叹气，“一个孤寡老人，捡回来一个小孩，她们一个家就是弱势群体，我们能帮就帮吧。”
“放心好了，都是一个村的，还能冷眼旁观不成？”春花娘豁达地笑道。
“这人嘛还是得有点Jing神依靠，瞧瞧这几年，韦婆捡了小薇回家，日子有了盼头，整个人都Jing神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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