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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对不起的人,也不止一人。
“严炔没想过要放开南兮的手,那南兮能不能也不要再放开我的手?”他似乎是在祈求,说:“不要再说分开之类的话南兮,我离不开你。”
我离不开你,如此直白的话语,倒不像是从严炔嘴里说出来的。
承接不住的,往往都不是极端,而是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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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很久之前南兮就听关琳讲过,严氏过去的那些事并非空xue来风,只是林慧梅处理的很干净,故而这么些年,从未有人将目标对准严炔。可如今,那些早已被埋葬的往事却有人全盘抖出,林霍也是查了很久才找出此人。
陈方冷笑,是一种不罢休的僵持,他说:“我费了大半辈子的心血爬上来的位置,严炔说否决就否决,是他,逼到我在这个圈子无地自容,也是他,让我这么些年穷困潦倒,像一个乞丐一般的游走在这座繁华的城市!迟早有一天,严炔也会变得跟我一样,跟我一样的无人问津,我要让他尝尝,这种从天堂到地狱的滋味!”
南兮看向自己眼前放着的一杯水,杯口还冒着热气,顺手拿起,以迅雷之快朝着陈方使劲摔过去,顿时,杯子落地,成为碎渣。
陈方也算是眼疾手快,偏头,没砸中正心,但还是额头处有些些点点的血迹冒出来。他摸摸自己的额头,一时暴跳如雷,站起来指着南兮破口大骂:“南兮,你搞清楚了,严炔已不是严氏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了,他不过就是一个有娘生没爹养的遗弃子罢了,你为他进了监狱,这笔账可真不划算!”
南兮亦起身,走上前,将陈方眼前的那杯水拿起又重重的放到桌子上,由于力度太大,有不少水洒了出来,左右摇晃。
她说:“划不划算不是你够这个资格来评判的!我拿杯子砸你,同样,你也可以砸向我,至于结果,若我伤重于你,我无话可说,有很多事情,有来有往便会有趣很多!但若你今日里再敢多说一句严炔的不是,我向你保证接下来砸过来的就不止一杯水这么简单了!”
“陈方,你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就你这脑袋,跟营养不良没长好的核桃似的,里面有馅没馅都不知道,你嘚瑟个什么劲?”
她说:“严炔永远都不可能跟你一样,即便没了他严氏的身份地位,他依旧堂堂正正。即便从此消失匿迹,世人也都会永远记得音乐天才C.HE,不管过去多少年,他依然有无数的作品流传,依然会有很多人追逐他的印记!而你,不出几个月,就像一块抹布一般的被扔在角落,没人垂怜你,也无人会捡起,直到渐渐变烂,变臭,世人均绕道而行,直至消失不见,无任何存留过的痕迹!没有人会记得你,偶尔有一两个人当饭后闲谈的说起,也只不过是一身臭名!陈方,你拿什么跟严炔比,你也太自不量力!”
再看向陈方,坐在那一动不动,南兮指着门口方向:“我现在看都不想看到你,还不走,难道等着招待你一顿午饭不成?”
陈方起身,对着南兮笑,他说:“南兮,你大概还不知道,究竟是谁背叛了你吧。你那好朋友关琳,可是真好骗,我随口一句承诺都能让她不遗余力的帮我置严炔于死地,真是好笑!”
南兮握紧了拳头,闭眼,只一个字:“滚!”
第73章偏偏南兮,哪呢?
关琳今天有一场秀要走,这些年过去了,她仍旧停在原地,在旁人的口中依旧还是一个野模。
往前走的那条路,早已被梅玉堵的死死的。
陈方是唯一向她伸出手的人,代价,是背叛。
她见惯过灯红酒绿,尝试过无数次的酩酊大醉,一步错步步错。
想要看清陈方并不难,她早就心知肚明,可这却并不影响她出卖南兮的事实。
“关琳?关琳?你怎么了?”同事摇着她的胳膊问,“怎么了丢魂了?”
“没……”关琳咧着嘴笑,既苍白又可怕,“没,就是想起了一点事。”
“什么事啊,你怎么跟刚刚做了噩梦似的。”
关琳没说,她这一生当真是噩梦。
突然门口窸窸窣窣的一阵sao动,她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南兮的新闻近一段时间一直挂在头条上,关琳就算不想看见也不行。
“南兮啊!真是南兮?”
“她怎么跑这来了?”
“不应该没脸见人么?怎么还气势汹汹的?”
周围碎言碎语一直不停,距离关琳最近的一位模特稍偏头问关琳:“我早就听说你认识南兮,你们之前还是很好的朋友,她是来找你的吧?真羡慕,有这么一位大明星朋友,你也不常提起,我可不可以找她要个签名?关琳,要不你帮我要,我也不太好……她过来了。”
关琳起身,努力的挤了挤笑容,开口:“南……”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房间。
南兮毫不犹豫,没给关琳任何准备的时间,仓促的合情合理。
关琳似乎并不惊讶,也没有愤怒,她没有多余的表情,一瞬间,南兮有一种错觉,她这结实的一巴掌像是打在了一个洋娃娃上。
洋娃娃不会疼,不会内疚,更不会道歉。
“如果我猜的没错,陈方应该是毫不犹豫的供出我了吧?”关琳笑着问。
陈方反水倒是不稀奇,关琳傻就傻在,她当初真的相信过陈方,相信陈方能带她走出那段淤泥。
“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南兮问。
“他答应我,会为我制作专辑,让我出道,为我摆平梅玉。”
“他自己都自顾不暇了,你还指望他能顾得上你?”南兮觉得可笑。
“是啊。”她笑出了泪,说:“可即便是骗我之类的话,陈方也是唯一一个。”
她说:“南兮,我也想好好生活的,可是为什么,成了如今这般?为了往前爬一爬,我不惜陪睡,多糟糕的男人都得笑脸相迎。梅玉跟她丈夫早就名存实亡,明面上各玩各的,可即便如此,她仍然不放过我,为什么?”
关琳笑的凄惨,说:“希望渺茫又如何,我对我自己都能如此残忍,严炔一个旁人,又关我何事?”
“你口中的旁人是我半条命!”南兮说:“关琳,我南兮一向唯唯诺诺,如若有人打我一巴掌,转身再道个歉,我定当会觉得他也是不小心。但你最好记住了,如若严炔因为你有任何闪失,我会让你明白,梅玉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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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严炔似乎回到了小时候,没有妈妈陪会放肆的喊叫,而南兮,充当了这个妈妈的身份。
他总是垂着脑袋,一言不发,他甚至,不允许房子里透进来半点光。他将自己置于绝对的黑暗之中,他又走回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他无可自拔。
最终,严炔还是被安排住了院,南兮寸步不离。
最严重的时候,他不认得其他人,只是无限依赖南兮一人,他总是牢牢抱着她,说:“你不在,我会死。”
说的就像举手发誓一样认真。
南兮摸着他的头发,总是说:“严炔,如果未来有那种可能,请务必好好活着。”
他摇头,甚至会哭。
罗嘉良的父亲MRLUO是国外非常有名的一位心理医生,为了严炔,罗嘉良生生将他从国外带了回来。
林霍不停的转圈圈,问:“怎么会突然这样?这种病……它怎么治?”
罗教授看上去倒也镇定:“这种病诱因太多,归根结底,心理的屏障始终没有打开,不过还好,按照目前来看,比前些年要好一些。”
罗教授转过头看了一眼南兮,笑了笑说:“当然,主要的功劳还在南小姐这里,他至少,是能信任一个人的。”
“前些年?”林霍瞪大了眼睛,“他前些年生病了?怎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
罗教授跟罗嘉良互相望了一眼,没有吭声。
“比这还严重?”林霍僵着身子,“那他……那他当年一个人出的国,谁照顾他?”
罗嘉良摇了摇头。
那段日子,他甚至连想都不敢再想一遍,那时候的严炔,甚至连罗教授都想过要放弃。
那个时候,谁都不知道,这个人还能不能活过来,还能不能正常的活着。
南兮呆呆的坐在病房门口,严炔偶尔会有意识,一旦有意识了,他总会嘴里一个劲的喃喃自语喊着“南兮”,只有这两个字才能稍微减少一些他的痛苦。
林霍静悄悄的坐在南兮身旁,怀里抱着小狼狗,小狼狗清澈的大眼小心翼翼的瞅了南兮两眼,开始垂着脑袋搭在林霍的肩头一动不动。
这只狗,南兮前几日又还给许念了,她已然没有Jing力再去养它了,而显然,许念也没有,转手又送给林霍了。林霍虽然得了小狼狗,可是小狼狗是只重情义的狗,怎么看,林霍都像是不得宠的后爹。
“它很不开心。”林霍指了指肩头的小狼狗说,“南兮,你养了它得对它负责不是,找后妈也不能这么随便,念念靠不靠谱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不,她扔给我人就跑了,这直接后妈就变后爹了!”
南兮瞥了一眼,没动,只是眼珠子转了一圈。
“能不能别这样。”林霍失了失神,说:“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会没事的。”
“我知道。”南兮木讷,“我知道他会清醒过来的,他舍不得我。”
“去休息会吧。”林霍说,“他睡着了,我看着就行,就算你不休息,孩子也不行。”
“林霍。”南兮喊他。
“嗯?”
“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严炔的事情?”南兮问。
“有吧。”林霍径直道:“没有照顾好你,辜负了他当初对我的信任,算吗?”
“不算。”南兮忍不住想哭,问:“我是问对他,仅仅是对他这个人。你有没有,对不起他过?”
“有。”林霍像是在回忆,开口,“当年,我们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我记得很清楚,每次我跟着我妈去看望nainai的时候,我都能从严炔的身上看到新的伤口,当时我问他怎么受伤了,那个时候,他已经不太愿意跟我说话,有的时候会回一句没事,大多时候都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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